第383章 他鄉即是吾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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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祀的官話,是字正腔圓的大陸通行語言。所以,並不懷疑聽不懂,或者歧義什麼的。

王塵微微一驚,卻也是一笑,看著這位苗寨的智者,微微一頷首,道:“大祭祀好眼力。”

“非是在下好眼力,而是你這一身路數,與南部洲半點不沾邊。”

大祭祀在桑吉的攙扶之下,慢慢坐下。末了,又抬頭,朝王塵露出一個神棍式的微笑。

他這一說,王塵也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著……好像是與周圍,格格不入。

點點頭,王塵一臉恍然:“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的帥氣暴露了自己。罪過,罪過。”

“……”

大祭祀的頭頂緩緩冒出一個“?”號。

都說人老精,馬老猾,大祭祀年老至今,按理說見過的人也不少了,不說山崩於前面不改色,最起碼一般的小招數小伎倆,已經很難在他面前討巧。

然而此時,面對王塵,他是真的一臉懵逼。

這……

難來的臭不要臉小鬼?

老夫在這跟你說正事呢,你跟我開玩笑?

微微眯眼,大祭祀上上下下,重新再打量了一番王塵,忽然,發出一聲輕笑:“好小子,有點道行。”

老夫面前都敢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可見,是有點道行的。

“啊?”

王塵一臉懵逼。

彷彿並不覺得,自己方才的語言,有什麼過失之處。

大祭祀也懶得理他這個,權當他厚臉皮,呵了一聲,卻是道:“罷了,權當是一場緣法。貴客遠道而來,我南鄉寨該盡的禮數,自不會少。只是希望,貴客若有什麼麻煩,還請不要帶到我南鄉寨。否則,我南鄉寨雖小,亦有搏蛟之力,可護鄉寨周全。”

說完,他沒有再理王塵,擺擺手,直接在桑吉的攙扶之下離開。

“這老小子,這是在警告啊。”王塵雙眼微眯,卻也沒有當回事。

本來就是路過,何談的什麼壞心思。

更何況,這小小的南鄉寨,說實話,也沒什麼值得他壞心眼的地方。

要說你們這裡是皇宮寶殿,隨便摳下一塊牆磚,都是金磚碧玉,那倒也罷了。

窮鄉僻壤,連開party喝的酒都是我送的,你這有什麼好拽的,還讓我別打你們南鄉寨的心思?

“得嘞,休息一晚,打聽點訊息就走吧。既然人家不歡迎,也就不必再在這裡,討人嫌了。”王塵在心裡搖頭失笑。

不得不說,除了這大祭祀,其他的南鄉寨鄉民,還是很熱情的。

都說窮鄉僻壤出刁民,其實不是。

山民多質樸,因為沒見過什麼世面,所以心思也多純樸。

真正窮鄉僻壤出刁民的,是那些沒吃沒喝,資源短缺,又不得不靠爭強鬥狠來搶東西的地區。這種情況,山民才會是刁民。

南鄉寨顯然不在此行列。

雖然吃的不好,但的確不缺吃的。

穿的也不好,一個五彩繽紛的,跟斗雞似的。但確實,人家也不至於破衣爛衫,與乞丐一般。

之所以不敢釀酒,可能也是因為釀酒要糧食,不敢浪費糧食。

再加上王塵多少也是幫他們殺了白天那頭大蛇,屬於有能耐,又對山人友善的那一型別,南鄉寨山民對他親近,自然也就不奇怪。

“℅……¥……#℅℅!¥!”

“*\u0026℅\u0026##\u0026(*!”

篝火如龍跳動,於黑夜中舞動著赤紅的身姿,映著少男少女們純真的笑臉,熱情無限,活力無限。

這應該是南鄉寨近來,少有的一次歡慶。

每個人都玩得很嗨。

王塵獨自一人坐在那裡,臉上帶笑,篝火映紅臉。

有南鄉寨的少女上來,主動拉著他的手,要請他一起跳舞。

王塵哈哈大笑,剛想上去即興扭一段大秧歌,讓異世界人民,感受感受來自祖國大東北的熱情,桑吉過來,朝他微笑:“嶽兄弟,整兩盅?”

男人嘛,友情都在酒裡。

見隊長過來,姑娘們也不好太放棄,朝王塵拋個媚眼,蹦蹦跳跳回了舞堆。

“行,我這有更好的酒,整兩盅。”

老實說,對這南鄉寨的情況,王塵如今已經差不多瞭解。

小鄉山,小村寨,與一般般的山溝溝農民區,也沒什麼兩樣。

唯一區別的,怕就是這裡的人都有超凡力量,普遍修為都是在練氣一、二、三層左右。

練氣六層以上的算是高手,像桑吉這種築基期,直接就是領隊。

當然,因為是苗民,所以,他們的修為,只能用道門的修為境界來類比,並不能說,練氣期就是道門的練氣期,築基期就是道門的築基期。二者體系不同,力量上的使用和區別,還是蠻大的。

除此之外,王塵大致情況都已摸清。整個小村落也就那麼大,實在沒什麼好隱藏。

唯一讓王塵有點興趣的,也就是村落正中央的那處神廟。

很有苗民的氣息,不過,大體上也應該走的是供奉、祭祀一道。

從神廟的建築主體,王塵能隱約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是眾生願力。

相較而言,南鄉寨這邊對他的瞭解,就非常少了。

就比如,桑吉現在只知道,王塵人叫岳雲鵬,來自外洲,至於其他的,一無所知。

想了解更多,只能是在酒桌上,用酒這種好東西,來跟王塵套話。

兩罈好酒拿出來,拍開泥封,酒香沖天,桑吉已經饞得不行。

如果不是大祭祀有叮囑,此時,他只怕腦袋都要埋在酒缸裡,長醉不醒。

“呲!”

桑吉美了一口,臉上陶醉得不行。

強忍著繼續飲酒的衝動,他朝王塵道:“那個……岳雲鵬兄弟啊,相逢即是有緣,不知你家在哪裡?”

“酒醉不知歸路,他鄉即是吾鄉。老哥,來,幹!”

“嘩啦!”

一碗酒下肚。

桑吉還奇怪呢,什麼叫“他鄉即是吾鄉”,看他這樣,被逼無奈,也幹了一碗。

“不是,老弟,俺大老粗一個,沒讀過書,沒啥文化,你這回答,俺聽不懂啊……”

“聽不懂有啥,來,再幹一個!”

“嘩啦!”

又是一碗酒下肚。

“……嗝!老弟,你這太海量了……不過,咱這聊天不是,你好歹告訴我,你什麼來歷啊……”

“廢什麼話!來,再幹一盅!”

“譁!”

又是一碗。

“……那你總得告訴老哥,你家住哪,家裡幾口人,娶沒娶老婆啊……”

“誒~!說那麼多幹嘛!一切都在酒裡!”

“譁!”

又是一碗。

一碗接著一碗,一碗接著一碗,很快,王塵沒醉,桑吉倒是醉了。

顛三倒四,胡言亂語,充分顯示了,什麼叫酒品即人品。

王塵表示很欣慰。

當即把他拉到某個不知名角落,暗中逼問。

這一問,便是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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