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阿姨,來杯卡布奇諾!(1 / 1)
桑吉的意思,其實王塵明白。
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
廣結朋友,不說拉幫結派,以後但凡碰到點事,也不至於沒人求助。
特別,是對南鄉寨這種地方來說。
毫無疑問,南鄉寨是個小地方。
其等級,相當於鄉鎮級別的村莊,屬於最低層的行政單位。
之所以能得到一張珍貴的曲江書院車票,不是桑吉,或者南鄉寨有什麼能力,能得到曲江書院的青睞,而是因為,雨巫林地的幫扶求學政策,排隊排到了他們,輪到了他們。
不客氣地說,桑吉,很可能是南鄉寨近幾百年來,唯一一位,能走出大山的存在!
對於南鄉寨而言,毫無疑問,這是大機緣。
正因如此,桑吉被寄予了厚望。
來時的前一個晚上,族中的大祭祀對他交待了許多。
其中,廣結朋友,便是重中之重。
要不然,像桑吉這種傻大個,怎麼可能突然腦袋一拍,就想到要去社交?
實在是被寄予了厚望,他不想讓任何人失望!
得到王塵明確想當宅男的指示,桑吉搖搖頭,有些失望,旋即轉身自己出去。
第一天,他興高采烈,喜笑顏開。
說雨巫林地的大家不愧都是好兄弟,每個人都熱情好客,謙遜有禮,他只花了半天時間,便與眾人打成一片,引為知己,收穫了無數好友。
第二天,他興致依舊不低。
說是碰到了一群志同道合朋友,有去大鹿書院學習的,有去文星書院學習的,還有與他一道,是去曲江書院學習的。
大家來自五湖四海,卻都有一個名字,雨巫。
正因如此,他結交到了許多朋友,而且,比第一天結交到的,還有用!
不過到了第三天,他就沒有那麼開心了。
因為大家組織進行娛樂活動,只玩了兩輪,他兜裡就已經沒錢。
雖然大家並沒有嘲笑他,有人看他手頭窘迫,還慷慨解囊,主動為其消費買單。
可有骨氣的桑吉當場拒絕,並以有事為由,默默退出。
貧窮。
讓他低下了頭顱。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彷彿重新認識了這個社會的桑吉終於發現,好像,只要是跟社交活動有關的東西,都離不開消費。
說個話要消費,因為要找個能說話的場所。
而到了這種場所,你不買兩杯酒,花兩個錢,基本不可能。
玩樂要消費。
偌大的地巫車艦,不可能沒有娛樂設施。
事實上,苗疆區域,只是看著落後而已。
像雨巫商會這種大商行,大組織,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錢應該怎麼賺?
從雨巫林地,到炎夏王朝,當間,可是一段極為漫長的路程。
雨巫商會除非高層全是傻逼,否則,怎會不知道,在這種漫漫旅途中,安排一些配套的娛樂措施,以供遊客們享樂?
桑吉只是跟他那幫所謂的朋友,廝混了兩天,便了解了不下五種的大眾娛樂。
都很好玩,也都很有趣。
甚至,車上的小娘們也都很可愛!
比寨子裡的大媽們,可可愛多了!
只是,大眾娛樂也好,小娘們也罷,其間林林總總,好玩,但也很傷錢。
桑吉不是不想玩。
只是,當他跟著他那些朋友,去了一次之後,差點就被嚇死。
說出來不怕丟人,剛進門的時候,他只瞥了一眼被張貼在牆上的價格表,當場,屎都差點被嚇出來!
太貴!
太離譜了!
這不是說雨巫商會宰人。
恰恰相反,人家各項娛樂服務專案的明確價格,就明碼實價地標在那裡。
你樂意叫,就叫。
叫完了之後,不會再多收你一分額外附加費用。
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人家做的就是生意。
明碼實價,童叟無欺。
只能說,是桑吉不配,也不夠資格在這種地方消費。
只去了那一回,叫的還是最便宜的服務,他都差點把鄉親們給他湊的求學費用,掏之一空……
自那時起,桑吉便知道,交朋友,真是太傷錢了。
於是,漸漸的,他也不出去了。
因為他發現,貧窮,讓他交不起朋友。
以他的身家,說實在的,也不配玩什麼社交,交什麼朋友……
一直到第七天,桑吉被人抬著回來。
聽說是跟人發生了衝突,被人打了一頓……
“你做什麼了?”
王塵問。
桑吉搖搖頭,沒有回答。
“誰打的你?”
桑吉搖搖頭,依舊沒有回答。
“不是出去交朋友麼,怎麼交了一身的傷回來?”
王塵打眼看看他,見其依舊一副悶葫蘆姿態,將腦袋放在倆膝蓋之間,低頭不語,垂頭喪氣,便也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當即是道:“行了,既然回來,就好好修行吧。”
“生命在於修行。之前跟你說,你不聽,現在吃了虧,就安安穩穩在這裡坐著吧。”
“我出去給你買點飯,你在這裡等我。”
說著,他沒再管桑吉,就這麼隻身一人走了出去。
桑吉終於抬頭。
本來他以為,自己的雲鵬兄弟,這時候,得安慰安慰自己呢。
誰想到,他話沒說兩句,人直接就走了?
買飯?
我現在需要的是飯嗎?
就算我能吃,你也不能在這種時候把我當成飯桶啊大哥!
好歹你也問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桑吉終於又把頭垂了回去。
這一次,他身影更加蕭索,臉上神情,更加黯然神傷。
另一邊。
王塵走出休息室,看看方向,順著腳下的逼仄遊廊,就向外道口走去。
說起來,這幾天悶頭當宅男,他還真沒見識過,這所謂的地巫車艦內部,到底有多享樂,多豪華。
畢竟人在東神洲,他吃過見過。
而南疆雨巫這邊,說句實話,在他眼裡,跟蠻夷也差不了多少。
地巫車艦的確壯觀,雨巫商會的商地,也別有一番洞天,只是,這些都太粗獷,原始的氣息太濃了。
享受。
什麼叫享受?
跟個原始人似的,茹毛飲血,生吃活吞,那叫享受嗎?
可能在原始人看來是享受,畢竟有吃有喝。
但在王塵眼裡,那特麼跟死也沒有什麼區別。
本來他不想過多與雨巫之人產生交集,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桑吉畢竟叫了自己一路的“雲鵬兄弟”。
雖然自己不叫岳雲鵬。
但他既然叫自己一聲兄弟,那……
兄弟挨欺負,這個仇,王塵便不能不報!
欺負我可以,但欺負我兄弟,不行!
“一幫土鱉,也敢瞧不起人?今日便叫你們看看,什麼叫降維打擊!”
王塵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再出現時,人已經來在地巫車艦大會場。
這裡,地帶空曠,奢靡之風靡靡,不時有人彈跳歌唱,歡笑聲不絕於耳。
酒場臺吧,酒水如流水。
王塵走過去,一拍桌子:
“阿姨,來杯‘卡布奇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