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療傷(1 / 1)
燕驚風回到房間裡,看著自己的手,臉色表情一絲不忍一閃即逝。隨著長長撥出一口氣,原本有些波動的眼眸頓時重歸平靜。
他走到桌子前,伸出雙手,慢慢地把換來的藥材分類。
看著桌子上的的一張紙上面寫著的一些文字,燕驚風毫不遲疑地處理這眼前的材料。壓碎,碾磨,灼燒……一件件的工具被他使用地極為熟練,但即便如此,每一步做的極為認真和小心,因為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這關係到他今後一生的成就。
忽然,燕驚風手一抖,不小心被一株長刺的植物刺傷手指,僅僅片刻的功夫手指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紫變黑,他目光略有些冰冷地看著這株紫紅色的植物。
這黑曼陀羅花毒性果然不一般……自己所用到的這些藥材一半以上可全是劇毒之物,燕驚風拿起一把小刀往自己手指一劃,頓時黑色的毒血便緩緩流出。
他抬起滴血的手指,隨意摘下起桌上擺放的一枝玫瑰,讓自己的血滴灑在鮮紅的玫瑰上面,不一會兒,原本豔麗的紅玫瑰頓時變成詭異的黑色,同時伴隨著枯萎。
燕驚風目光森冷地盯著這朵黑玫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將是我踏出的第一步。
隨後,他目光便落在桌上的一大一小兩個小瓶的藥水,裡面漆黑渾濁的液體散發著令人恐懼的氣息。他的眼裡閃逝過一絲火熱,他拿起大的瓶子走到事先準備好的木桶前面,慢慢地把瓶子裡的液體傾倒而入
呲……如同滾燙的油鍋裡倒入開水一般,原本平靜的水頓時開始沸騰。不一會兒,清澈的水頓時變成一片黝黑,如同上好的黑玉一般晶瑩潤澤。
燕驚風緊緊捏著瓶子,頓時笑了起來:雖然時隔這麼久,但是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淬骨液,成功了!
院子裡,雷蒙和特利看著面前赤著上身的燕驚風面面相覷,彼此對視著想從對方那得知這荒唐的命令是不是做夢。雷蒙嚥了口唾沫道:“路西法大人,真……真的要這麼做嗎?”
燕驚風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面無表情道:“不用顧忌,儘管動手。”
“可是……”雷蒙和特利看著手裡粗大的木棒。以少爺這麼弱的身軀,這麼打下去肯定不死也殘了吧。兩人猶豫著是否要下手,就聽見燕驚風不耐煩的聲音:“動作快點!”
怎麼辦?特利看著雷蒙,雷蒙咬咬牙,看著燕驚風光裸瘦弱又佈滿傷痕的後背,狠下心道:“動手吧,只要不出人命。”說完,就掄起木棒重重地砸在燕驚風身上。
彭!一聲悶響,燕驚風頓時身體一顫,他咬牙道:“用力點,把身上的骨頭儘量砸裂!”
雷蒙手一顫,隨之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但馬上被堅定覆蓋,木棒夾雜著一絲鬥氣狠狠砸在他身上。
咚……如同捶鼓般的一聲悶響,頓時一絲鮮血順著燕驚風的嘴角流下。這一下可不是玩鬧,絕對是用了十分的力氣。特利看著燕驚風挨著打,頓時一股寒意襲上心頭。
少爺……這……這不是在看玩笑吧。雷蒙打了幾下後,給特利一個眼神,特利看著手裡的棍子,隨之咬咬牙,也掄起來對著燕驚風的後背砸下去……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下手也越來越狠。燕驚風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兩個鬥者級別的高手所蘊含的鬥氣極為巧妙地衝擊著燕驚風的筋脈和骨骼,如果能透視的話就發現,他身上脆弱的骨骼和經脈已經佈滿了裂痕,隨時就有可能崩毀斷裂。
燕驚風的身體本來就很差,充其量也就後天巔峰,在兩個高於自己三階的鬥者手下摧殘已經搖搖欲墜。鮮血此時不受控制地不斷從他的嘴邊和眼睛流出,原本鮮血淋漓的後背此時被凝固的紫紅色的血液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這一場摧殘幾乎持續了一個時辰,兩人原本平穩的雙手此時也開始顫抖了起來,。雖然燕驚風要求不要留情,但是自己必須嚴格控制著力道和鬥氣輸出,一旦失手某下稍微重點就可能把燕驚風變成永久的殘廢那可就麻煩了,畢竟實力相差實在是太多了。
兩個人此時汗流浹背,可以說是相當疲憊,但他們的眼裡流露出一股欽佩:雖然不知道路西法大人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透過這段時間的瞭解,他做事肯定有自己的主見,絕對不會做那種胡鬧的事情。
而且他們打了這麼久,換了其他人早就哀嚎一片了,但是他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任憑著自己兩人把他打成這模樣,別的不說,就這股韌性就不是一般人能具有的。
彭……隨著最後一擊的落下,燕驚風頓時支撐不住,猛地吐了一大口血撲倒在地,趴在地上無力地喘著氣。見此雷蒙和特利連忙住手,看著手裡幾乎快打斷的木棍上沾滿了自家少爺的鮮血,以及地上奄奄一息的燕驚風,頓時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少爺……該不會有事吧,要是有個啥三長兩短,那自己的罪可就大了。
燕驚風虛弱地喘著氣,感覺此時每喘一下喉嚨就一陣刺痛和甜腥感。全身彷彿如同被卡車碾過一般劇痛無比。此時他的身體重傷程度虛弱地恐怕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有的一比。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倦意迅速襲上他的心頭,他立刻對兩個人虛弱說道:“把……我……搬……搬進桶……裡……”
兩個人聽此立刻輕托起燕驚風脆弱的身軀往屋子裡跑去,看到屋子裡準備好的木桶兩人也沒想什麼,連忙把燕驚風放入桶裡。
但一接觸桶裡的液體,兩個人頓時雙手如同觸電一般一陣劇痛,彷彿無數把鋼刀切割著他們的雙手一般。他們頓時猛地條件反射地把手迅速抽出來,這樣也導致了燕驚風整個人都砸在桶裡的液體裡。
嗤……隨著一陣鋼鐵淬火的聲響傳來,燕驚風身體的皮膚頓時青筋暴起,整個人身上彷彿曬乾的泥土般瞬間開裂,無數的血液順著裂痕緩緩滲出。
雷蒙和特利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桶裡不知道是什麼奇怪的液體,他們只是碰了一下就感到劇痛無比,可是路西法大人居然整個都淹進去了。
從他身上那不斷鼓起蠕動的青筋和血絲,以及他不斷吸氣和扭曲的臉龐可以看出他受到了什麼樣的折磨。
兩人一急,連忙打算不顧疼痛把燕驚風拉上來,但是剛要動手,就被燕驚風低沉的聲音打斷:“出去……”雷蒙頓時急了:“大人您不要搞了,在這樣下去您會死的。”
咚,燕驚風爬滿青筋的拳頭猛地砸在桶壁上,強忍著劇烈錐心的劇痛道:“給我滾……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兩人頓時一驚,雖然焦急但此時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能期待燕驚風這自虐的行為早點結束。他們連忙離開房間,走到時候,雷蒙還順手把門關了起來。
“咳咳……”就在兩人離開的剎那,燕驚風強忍著的**頓時壓抑不住地從他牙縫裡擠出。他整個人無力的坐躺在木桶裡,黑色的淬骨液裡蘊含的藥力如同鋒利的鑽頭一般從燕驚風的皮膚裡鑽去,狂暴的藥力不斷衝擊著他的身體,慢慢修補著他破損的經脈和骨骼。
燕驚風手拿起一瓶小小的黑色透明瓶子,顫抖地挑開蓋子,咬牙倒進了嘴裡……
彭……小瓶掉在地上瞬間摔得粉碎。
痛……
深入骨髓的劇痛……
彷彿連人的靈魂都要被撕碎的極致痛苦……
燕驚風雙手緊緊地抓著桶壁,略尖銳的指甲深深地扎入木桶上……為了能讓藥力發揮最大,他修改了仙魔界傳統的淬骨液配方,改用用五種劇毒的毒草代替溫潤的草藥。
利用毒草相互剋制的劇毒產生的能量,將淬骨液的藥力擠入自己的身體,同時利用毒液強大的侵蝕力帶動著藥力流遍全身。即便如此,他還必須經歷敲裂骨頭打斷經脈爭取讓藥力更具體地滲透作用於骨髓深處。
如此殘忍瘋狂的療傷方式,也就曾經的仙魔界第一的瘋子才敢去做。
燕驚風坐在木桶裡,感受著身體的不斷崩潰和修復和精神上的雙重摺磨。他的眼神卻沒有一絲迷茫和恐懼,有的只有無比的堅定和冰冷。
這就是重回實力的感覺嗎?
這就是底層螻蟻的艱難地掙扎嗎?
這就是無力與絕望的折磨嗎?
鮮血不斷地滲出他的牙齦,碧藍色的瞳孔此時也佈滿了血絲。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不斷浮現出記憶深處的痛苦:當年面對十幾個實力遠勝於自己的強者,自己花了重傷的代價將他們統統斬殺,那是他第一次殺人。在自己吐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師父告訴他當他弟子勉強合格了。
長達近百年的練劍,自己一次又一次被砍斷手臂,一次又一次被捅爛內臟,在師父的丹藥下又一次又一次地被治好……
被封印仙元力在妖獸山脈與無盡飢餓的妖獸搏鬥數十年……
被丟進絕情谷三年,殺光了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夥伴獲得谷主的認可……
師父逝世的那一年……也就是自己劍道大成之日。
斬殺了一個又一個仙魔界的聞名遐邇的強者
青蓮劍歌無情地奏響整片天地,聞者身傷,見者魄散……
血化飛燕三千里,長劍寒心破驚風
這就是稱霸仙魔界三百年多年的最強仙帝,青蓮劍帝燕驚風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