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劍 你們不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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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驚風從來不否認他的命很大……在仙魔界,每天都有人被殺,今天是你,明天或許就是殺你的那個人。能在那種環境下存活下來並且成為一方天地的霸主,無論是實力還是運氣都是無與倫比的優秀。

經歷了數百年的廝殺,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刀口舔血生活。但是,他能活下來,並且屹立於仙魔界巔峰強者之列,不敢說他的天賦是最好的,也是絕對一流的。

但如果憑藉著天賦和中規中矩的修煉,是不可能成為最強的,因為在那種強者如林的時代,從來不缺乏天才。能從眾人之中脫穎而出,自然有他的憑藉。

哪怕現在失去了力量……也是如此。

面對兩個人迅猛無比的攻勢,燕驚風不但沒有後退,反而一步上前,手裡的劍猛地向他們刺去。

終於,他不再採用一味的防守打法,而是採用了主動進攻的方式。

只見燕驚風身體一側,黑衣人的長刀毫不留情地劃過在他的臉頰,燕驚風沒有絲毫的動搖和迴避,任憑鋒利的刀鋒切開了他精美絕倫的臉龐,在臉頰上刺下了深可見骨的劃痕,直咧向耳際。

手裡的劍凝聚起身上所有的靈鬥氣,迅速無比地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黑斗篷人急忙身體一歪,原本可以削掉燕驚風頭顱的刀也砍偏了。

另一個身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粘近,手中的刀無情地捅進了燕驚風的腰部,企圖將他攔腰砍斷,但是燕驚風一個箭步上前,身體一震,體內的鬥氣如同鎧甲一般猛地衝向刀刃將其推出身體,帶出了一連串內臟的鮮紅血液。

藉助著他這一擊的力道,身體閃電般掠向之前的那個黑衣人,手裡的劍夾雜著凌厲的勁風向他砍去。

那黑衣人被他這不要命的打法驚住了,但是他畢竟實力不差,眼神一狠,立刻舉刀向他砍去。

他相信,如果燕驚風不想死的話,一定會避開自己這一刀,只要他躲開了,那迎接他的就是自己狂風驟雨般的反擊。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燕驚風的覺悟,面對這足以將自己一刀兩斷的斬擊,燕驚風沒有絲毫的躲避,任憑刀刃砍入自己的肩膀,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死死地卡住自己肩膀上的刀刃並且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拉,那個黑衣人猝不及防之下居然被拉了過來。

看著燕驚風鮮血淋漓的臉龐在自己面前猛地放大,黑衣人斗篷下的臉頓時露出一絲驚駭的表情,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自己身上傳來。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了燕驚風的長劍居然刺穿了自己的護體鬥氣,直插入自己的胸口。

另一個黑衣人見到自己的同伴受傷了,頓時怒吼一聲,一掌猛地向燕驚風的身體拍去。燕驚風雖然看不見身後的動作,但是從身後傳來的勁風就可以判斷出來者的攻勢。

於是他不閃不避,身體一轉,任憑他一掌打在自己右邊的背上。

彭……一陣悶響,大股的鮮血從他的嘴裡湧出,但是藉助著這一掌的力量,刺在黑衣人體內的長劍猛地再遞進幾分,頓時夾雜在劍鋒的靈鬥氣猛地在黑衣人體內炸開。

轟,地一聲,黑衣人頓時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燕驚風當機立斷抬腳向他踢去,巨大的力道讓他蹬開了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姿勢,迅速地分開了。

由於先前黑衣人砍在燕驚風肩膀的大刀正被燕驚風一手抓著,因此在他這一腳之下黑衣人的手不由地鬆開了刀柄。自己身體倒射而出摔倒在地。而那把大刀卻仍然死死地嵌在燕驚風的肩膀上。

燕驚風抬手抓住大刀輕輕一拔,刀刃便帶著一連串的血珠從他肩膀上拔出來,他面無表情地將刀扔在地上,冰藍色的瞳孔沒有絲毫波動地盯著兩個人。

彷彿之前所受了的重傷不是他一般。

那兩個黑衣人看著燕驚風那毫無感情的眼神不知道為何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懼,尤其是被燕驚風一劍刺傷的黑衣人。

他看著燕驚風肩膀,臉上,背上腰上到處都是猙獰的刀傷,鮮血幾乎染紅了他一身的白衣。但是,他的表情沒有一絲的變化,哪怕是眼神也沒有一絲的波動。

他們見識過不少對自己的傷勢毫不在意的人,但是無論那個人怎麼能忍,不可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這麼輕描淡寫的樣子,從他那彷彿人偶般的臉上,幾乎看不到表情的變化。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樣,紛紛從他們眼神裡看出一絲絲的駭然。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對手,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不是沒有見過,但是他樣子太平靜了,根本不像那種走投無路企圖臨死反撲的那種不要命的攻擊,反而是一種勝券在握的戰役。

一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消耗戰。

燕驚風此時的就樣子,就像是一隻被狼群包圍的驕傲獅子。比起那種毫無反抗之力的綿羊,他更鐘情與兇殘的餓狼撕咬。縱使面臨被圍剿致死的風險也絲毫不在意身軀所受的創傷,反而只是淡然地品嚐著鮮血淋漓的血肉。

只因為那是王者才該享用的食物……

那個重傷的黑斗篷人顯然受傷不輕,他怎麼也沒想到,燕驚風為什麼突然改變那麼多,明明之前的他還毫無招架之力的,為什麼突然變強那麼多。

不,不對,他並沒有變強,他的境界還是那個境界,只是那種戰鬥方式令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瘋狂的戰鬥方式,像這種明明是不要命的攻擊方式,卻能保持著無與倫比的冷靜,沒有絲毫的瘋狂和歇斯底里。

還有,他是如何做到在受了那麼重的傷之後還能保持攻勢不變的,這種一般人就足以令其再起不能的傷勢,對他卻彷彿毫無影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燕驚風真的沒有事嗎?當然不是,他的身體早就因為重傷和失血過多開始顫抖了,左臂的傷已經痛到失去知覺的地步了,一般這種情況之下正常人是絕對沒有回天之力的。

但可惜的是,燕驚風並不是一般人,他體內住著的可是一個活了近千年的強者靈魂。

雖然他失去了龐大的仙元力,失去了聞名天下的青蓮劍歌。但是有一種東西卻沒有失去,那是一種令燕驚風集劍術之大成,屹立於不敗之地的最重要的東西仍然還在。

那就是——劍者之心。

劍,乃王者之兵,乃貴族之器,用劍者有用劍者獨有的驕傲。而他燕驚風的驕傲,就是隻要持劍在手,他就是無敵的存在。

哪怕自己身體千瘡百孔,哪怕手裡的劍斷裂捲刃,自己長劍所指之處,哪怕是神靈在世,自己也能保持著將其毫不猶豫地斬殺的絕對驕傲與堅持。

正是這種偏執到瘋狂的信念,才鑄就了他當年劍之尊者的地位。

因為能打敗燕驚風的人不少,但是從來沒有人能讓他失去戰鬥的意志,也從來沒有人能讓燕驚風重傷到令其丟棄放下劍的地步。

執劍在手,就是一種戰鬥的宣揚,手裡帶血的劍,就是戰火之中永遠飄揚的戰旗。戰火不滅,旗幟不倒……只要能重創斬殺敵人,自己受再大的傷害又有何妨。

劍,就是用於斬殺所有阻攔自己的存在……

正是這種近似自我催眠麻痺的信念,導致了他能毫不在意身體受傷情況下重傷那個黑衣人。當然,所付出的代價也不是一般的大……

無意識的痛覺

全身心地戰鬥

冰冷的眼神

還有手中緊握的劍……

這,就是劍者之心,強者之志!

兩名黑斗篷人從眼前這個全身帶血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其中一個強忍住心中的驚懼,猛地向前衝去,手裡的刀幾乎凝聚了全身的鬥氣砍向燕驚風。

他就不信了,受了如此重的傷,他還能躲開自己這全力的一擊。

燕驚風見到來勢洶洶的一擊,不但沒有躲開,反而一個箭步上前衝去,手裡的劍一個狂猛的突刺對著他的刀撞上去。看到他企圖與自己硬碰硬,黑斗篷人嘴角掀起一絲獰笑

去死吧,狂妄的小子……

或許是他太過於急切地想要燕驚風死,卻沒有注意到燕驚風的氣息鎖定的根本不是他。

就在燕驚風和他刀劍相交的剎那,燕驚風猛地改變劍的方向,一劍砍向左邊的牆壁,頓時兩個人高的牆壁瞬間被鬥氣撕出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的碎石向黑衣人飛濺而去。

又是這套嗎?那黑衣人冷笑一聲,手裡的刀猛地一記下斬,刀刃上猛地射出一道由鬥氣形成的巨大斬擊向前飛去。噗噗噗……隨著一聲聲的悶響,碎石飛瓦瞬間被掀飛而起。

但是就在黑衣人掀飛那些碎石的時候,看清眼前的情景頓時眼眶欲裂,怒吼道:“混蛋,你竟敢……”

原來燕驚風身體不停頓地向前衝去,目標正是他受傷的同伴。

那個重傷的黑衣人刀脫手後還沒來得及去撿回來,就看到燕驚風來勢洶洶的一劍向自己衝來,頓時一陣亡魂皆冒,連忙凝聚起鬥氣向他一掌拍去,但由於先前被燕驚風的靈鬥氣打進體內造成的大肆破壞,這一動便扯到了受傷的內臟,頓時一口血噴出,手裡的攻勢也一滯。

燕驚風抓住他攻擊停頓的剎那,手裡的劍閃電般刺在他胸口,沒有絲毫地阻礙就貫穿了他的身體。

隨後並沒有著急著抽出來,反而腳底猛地一跺,手握緊劍柄猛地往前推進,將他整個人都帶起來,連人帶劍地撞出去釘在在破損的牆壁上。

“你……你……”那個黑衣人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抓著燕驚風的手臂,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溢滿口中的鮮血堵了回去。他斗篷下那不甘,憤怒和驚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燕驚風那冰藍色的毫無感情的瞳孔。

終於,他緊抓著的手緩緩鬆開,失去了生息。

“該死的混蛋……”另一名黑衣人見到自己的同伴居然被燕驚風暗算致死,頓時一陣怒火中燒,強大的怒氣頓時令他全身爆發出一陣恐怖的鬥氣波動,身上黑色的斗篷無風自動,大刀夾雜著雄渾的力量向燕驚風斬去,巨大的力量毫無疑問想要將眼前的這個人撕成碎片。

燕驚風眼角餘光看到自己身後的攻擊,抬腳往前一踢,藉助著這個力道將長劍從黑衣人身體裡抽出,身體一轉,帶血的長劍便向他使出了凝聚全身鬥氣的突刺。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如同兩隻兇殘的猛獸般在峽谷中相逢且搏命相撞一般。

轟……一陣劇烈的轟鳴聲響徹在陰暗的巷子裡,巨大的勁風掀起如同海嘯般的氣浪,所到之處地面裂開了如蜘蛛網般的巨大裂痕,周圍的巷子巨石牆壁也在這肆虐的勁氣之下土崩瓦解。

煙塵散去之後,在碎石之中的兩道身影交纏站立著,從他們彼此的身上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道鋒利的利刃穿過了彼此的背後。

燕驚風身體一動,鮮血如同漏水的酒桶般從他嘴角不斷流瀉滴落。身上沾滿鮮血和灰塵白色的長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在他左邊的身體,一把斷裂的砍刀鑲嵌並貫穿在他身體上,鮮血染紅了他大半邊的身體……

他目光平靜的可怕,毫無波瀾的眼神就如同看著一部看了好多遍的無聊電影一般盯著眼前的人,鮮血淋漓的手一動,手裡的劍緩緩從黑斗篷體內抽離。

就在燕驚風轉身的剎那,一股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從黑斗篷的武士體內暴射而出。

他睜大的眼瞳,看著自己身上的血洞,手裡握著斷裂的刀,緩緩跪倒在地。

殷虹的鮮血,染紅了地面上的碎石和磚瓦。

他咳了一口血,艱難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重傷垂死,卻仍然筆直地站立著的少年,嘶啞著喉嚨,無力地說道:“為……什麼……你的劍不可能……能殺掉我……”

燕驚風緩緩回過頭,鮮血幾乎覆蓋了他的整張臉,他淡淡的目光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黑斗篷武士,眼神平靜地絲毫看不出他身上受了那麼重的傷。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自己手裡佈滿缺口和裂痕的長劍良久,道:

“你們不會懂的……因為這就是我的劍……”

說完,那個黑衣人睜著絕望和複雜眼神,癱倒在燕驚風腳下慢慢停止了呼吸。

燕驚風看著死去的黑衣人,良久不語。不知隔了多久,燕驚風毫無感情的眼神開始變化了,重新凝聚起了一絲絲的痛苦,憤怒和劫後重生的慶幸。

他背靠著七零八落的牆壁上緩緩坐下來,重重喘著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被難以掩飾的劇痛所覆蓋,乍看之下居然變得有些扭曲。

呼呼……他無力地一下又一下喘著,每喘氣一次,就有一陣淡淡的血霧從他嘴裡噴出。

糟糕了,眼睛原來越模糊了。燕驚風微眯著眼睛無力地想著。強行動用劍心來麻痺自己的痛覺和來自強者的壓制,副作用終於一次性爆發開來了。

不好啊,在這樣下去自己會死的。

燕驚風將手裡的精鋼鐵劍插在地上,艱難地坐在地上,伸手結了個蓮花印。頓時,四周濃郁的靈氣化作一股股的氣流灌入燕驚風傷痕累累的身體,修補著他受傷的內臟和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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