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險與機遇(1 / 1)
近些天來,黃土鎮發生了好些的大事。
其中最令人矚目的兩件一是卡賽特家族所屬的坊市被人摧毀,連帶卡賽特家族別院的所有人都被屠殺殆盡。另一件,南部山脈出據說出現了一處古代遺蹟。
和第二件事相比,一個微不足道的勢力被覆滅基本可以算是可以忽略不計的。要知道,遠古遺蹟那可是那些年代久遠的英雄勇士所遺留下的東西。裡面很有可能還儲存著那些令人無比垂涎的寶藏和強者的傳承之物。
原本地處荒蕪的黃土鎮,被越來越多的冒險者,傭兵以及一些其他家族勢力的人所填滿。
南部山脈山腳,烈火之蠍所屬的傭兵團。
“砰……”隨著一聲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一個身穿紅色皮衣的高挑女人怒氣衝衝地走進來,對著窩在帳篷裡休閒地飲酒的某人大聲喝道:
“我說尊貴的團長大人,您打算這麼悠閒地待到什麼時候?”
一個身穿棕色的長袍,寬大的衣襟裡隱隱可以透露著裡面的黑色勁裝,他剛毅的臉上滿是漫不經心:“芙蕾婭,告訴你多少次了,在這麼風風火火的小心將來以後沒人娶你。”
那個高挑的金髮美女掀起一絲冷笑:“真難得您還有心思拿我來開玩笑……您知不知道,現在隨著黃土鎮的外來者原來越多,我們傭兵團已經發生好幾次的利益衝突了,若不是咱們手下的人素養夠好,現在早就殺得血流成河了。”
“呵呵,這件事……伯尼知道了嗎”巴洛克微笑地問道。
芙蕾婭皺了皺眉,冷聲道:“他現在留在團裡鎮守著……您老悠閒在這裡自在著,總得留下個說得上話的人吧。”他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冷嘲熱諷:“伯尼他有焦急嗎?”她不耐煩地雙手抱胸:“我怎麼知道,那個人一天到晚都是張棺材臉,就算是著急也是看不出來的吧。”
“好了,芙蕾婭……”巴洛克放下酒杯,慢慢起身道:“知道為什麼這麼久了你始終是三團長,伯尼總是壓你一頭嗎。”芙蕾婭聽此,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冰寒著臉一句一頓道:“巴洛克,你想打架嗎?”
見到她這個反應,巴洛克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眉心:“你總是這個樣子,你的脾氣老是改不了……萬一我哪天不在了,你要怎麼辦。難道指望伯尼那個冰山給你指點嗎?”
芙蕾婭雖然脾氣大,但是她並不是愚蠢的人,見狀頓時皺眉道:“怎麼回事,說清楚。”巴洛克看著帳篷外面的篝火堆:“你知道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嗎?”“什麼目的?”她皺眉道。
“如果是你,千里迢迢來到黃土鎮是為了什麼?”
“難道不是為了那個最近傳聞的什麼古代遺蹟嗎?”
巴洛克微笑道:“既然如此,身為外來者,你覺得有人會傻到在這裡挑釁嗎?要知道,黃土鎮雖然地處荒涼,但是這裡是出了名的無法地帶,這裡根本沒有什麼秩序可言。如果我是外來者,我會選擇默默無聞地忍耐著,直到遺蹟的出現為止,而不是和一群滾刀肉硬碰硬。”
芙蕾婭頓時臉色一變,隨著有些難看道:“你是說……這些人是有目的的在挑釁?”
巴洛克對著山脈一指:“這裡出現遺蹟,肯定會有大批的人前去湊熱鬧,但是如果你是一個外來者,就算在外面你是強者,但是在這個偏遠的地方誰知道你是什麼人。因此,有些必要的示威和挑釁可以讓別人對你產生忌憚,這樣一來,到時候寶藏的爭鬥就會方便很多了。”
是這樣嗎?她搖了搖頭,表示還是不能理解。
巴洛克道:“其實你也不用在意,雖然這是聰明人乾的事,但是在黃土鎮這裡這麼做那就是愚蠢了。”“這又是為什麼?”芙蕾婭問道。他呵呵一笑:“那些人做慣了紳士,卻不該把那種迂腐的心思用在這裡,你覺得在黃土鎮所屬的勢力會在乎那些所謂的強者嗎?”
“不會!”芙蕾婭斬釘截鐵道。她可是很清楚黃土鎮的人有多嗜血好鬥,當初烈火之蠍駐紮在這裡她可是深深體會到這些不法之徒的難纏。
“所以說嘛……”巴洛克笑道:“墮落貴族,掘金者布萊爾……暴風傭兵團團長,獨眼之狼卡羅爾……還有城主府裡的那個人……這些人才是真正的威脅所在。他們還沒出手,我們就更不用理會那些無聊的小雜魚了。”
“這麼說放任不管了?”
他無所謂地笑笑:“留著給手下們練習學會忍耐……”芙蕾雅沉吟了片刻,隨後道:“那古代遺蹟的事情,我們要參與嗎?”巴洛克微微一笑:“那是肯定的,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傢伙嘛……而且,雖然我們得手的機會也不大。”
芙蕾雅一愣,道:“為什麼?以我們的實力,不見得比其他人差吧,為什麼我們無法得手?”
巴洛克冷冷一笑:“你以為遠古遺蹟是那麼好得的嗎?沒有藏寶圖之類的東西,古代遺蹟哪裡是他人可以輕易肖想的……”
就在兩個人沉思的時候,外面一陣喧鬧打斷了他們,芙蕾雅頓時一股火從心裡冒出,出門大喝道:“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們在外面吵鬧了,信不信老孃一刀劈了你們!”巴洛克頓時扶額,感情他剛才的話這女人都沒聽進去啊。
這時候,一個傭兵哆哆嗦嗦地走進來,不敢看芙蕾雅,道:“報告團長大人,三團長大人,外面有一個人指名要見團長大人。”指名要見團長,芙蕾雅頓時一怒,誰那麼大的面子還敢指名見烈火之蠍的團長?還沒等她發作,巴洛克打斷道:“對方是誰?長什麼樣?”
那個傭兵道:“報告團長大人,他戴著一個銀色的面具,看不清長相,聽聲音應該很年輕。”哦?巴洛克笑道,他摸摸下巴:“看來他是動心了?”芙蕾婭疑惑地看著他:“你認識?”巴洛克脫下身上的長袍隨意地丟在椅子上,露出穿在裡面的勁裝向外走去:“一個很有意思的傢伙,走吧,出去見見。”
傭兵營地裡的帳篷,裡面坐著一個白衣少年,他臉上帶著詭異的銀色笑臉面具,看不清長相。但是能看出他獨特的黑髮的碧藍色的清冷眼瞳。他靠著牆低著頭坐著,絲毫不理會周圍那些用探究、警惕的目光打量著他的傭兵們。“哈哈……銀面小哥,我等的你好苦啊……”巴洛克遠遠的聲音傳來。
沒錯,這個少年就是銀面,同時也是現在的路西法。
周圍的傭兵見到他連忙敬禮:“團長大人好,三團長大人好……”巴洛克帶著芙蕾婭走進來,對著那些傭兵揮了揮手:“你們出去吧,我和這位小哥聊會兒……”見到他下令,那些傭兵連忙收起了兵器和警惕的神情,有序地離開帳篷。那個銀面具的少年冷眸看著離去的傭兵,心裡對烈火之蠍的傭兵不禁再次高看了幾分。
如果沒有巴洛克給的那個徽章,恐怕這些傭兵說什麼也不會放自己進來吧。
他起身對著巴洛克淡淡道:“很抱歉打擾您了,巴洛克團長……”
聽著路西法絲毫沒有一絲尊敬的話語,芙蕾婭漂亮的眉頭一皺,但是由於不懂他的身份,於是閉口不語。巴洛克無所謂地笑笑:“沒事,我每天都很閒,所以談不上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說完,他對著芙蕾婭道:“這位銀面就是我之前和你們說道的,我在角鬥場認識的一個角鬥士,實力相當不錯。”說完對著路西法道:“這位是我烈火之蠍的三團長,芙蕾婭·艾麗婕拉。”
芙蕾婭?路西法面具下的眉毛一抖……從這個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一股無比鋒銳的氣息,這股氣息絕對比自己之前所見的那些人都要強大。而且她是三團長……
也就是說,這個傭兵團裡至少還有兩個人比她更強了……
聽見巴洛克的介紹,芙蕾婭臉上浮起一絲瞭然。顯然明白了這個奇怪打扮的少年是什麼人了,想到這裡她臉上浮起一絲的不屑,傭兵都是崇尚強者,這個年輕輕輕卻架子大實力又不怎麼樣的少年顯然入不了她的眼。
來投奔自己的還那麼拽,真是不值一提。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不喜,路西法沒有絲毫的表示。他一直都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尤其是對方跟自己毫無關係的時候。
巴洛克笑道:“看樣子,銀面小哥似乎是決定要加入我們傭兵團了?”芙蕾婭原本高傲的臉上更是變得一絲傲慢,能得到團長的同意,這個人應該感恩戴德吧。路西法冷冷地注視了他半天,良久,才慢慢說道:“不是……”
呃?聽到他乾脆的拒絕,兩人頓時有些呆愣,尤其是芙蕾婭,心裡火一陣往上冒:區區一個九階鬥者,讓你加入我們傭兵是看得起你,居然還敢這麼囂張?
巴洛克倒是沒什麼,他摸摸鼻子:“那你是來做什麼的?”路西法開口道:“來和你們做一筆交易。”巴洛克還沒說話,芙蕾婭冷冷道:“那你找錯人了吧,要和我們交易就應該去找我們團裡的交易負責人,我們團長不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意思就是說你面子這麼大地來這裡,實際上也只配和我們團裡最底層的人做交易。
路西法絲毫不理會她的冷嘲熱諷,淡淡地吐出幾個字:“古代遺蹟……”
說完,頓時房間裡的氣息有些凝固,巴洛克臉上淡淡的笑容此時也消失不見,低沉道:“說清楚……”路西法道:“我帶你們去找遺蹟,我幫你們得到裡面的寶藏,而我只拿一件東西。”
話剛說完,桌子上“啪”地落上一隻白皙的玉手,芙蕾婭臉色冰寒道:“你在逗我們嗎?就憑你?”巴洛克臉色不虞道:“芙蕾婭,別激動……”
她冷冷瞥了一眼巴洛克:“你這麼久以來,喝酒喝到腦子裡去了吧。”她一指路西法:“你自己看看,他是什麼境界?九階鬥者!哪怕放在我們團裡也是屬於墊底的存在。囂張無比地指名見你就算了,還大言不慚地說帶我們進遺蹟?就算你想渾水摸魚讓我們帶你進去你也給我找一個好點的理由吧。”
現在她已經確定,眼前這個人只是一個藉著自己團長的欣賞前來詐騙的一個無恥自大的混混罷了。
面對芙蕾婭的指責,路西法沒有半點反應,而是直視著巴洛克。見路西法對自己毫無反應的樣子,芙蕾婭頓時火冒三丈,玉手慢慢握緊,一股殺氣也緩緩在眼裡凝聚。
就在她打算出手將這個無知自大的傢伙制服的時候,巴洛克低沉的聲音道:“你要拿什麼東西來和我們交易,似乎以你的條件,完全沒有和我交易的資本吧。”
這聲音裡所夾雜的怒氣和殺意足以嚇趴一些膽小之人,他巴洛克雖然不拘小節,但也不是隨便就能被人耍的。這個銀面自己已經很給面子了,誰知道他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路西法慢慢閉上眼,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古老的羊皮卷軸,在他們面前攤開:“就憑這個……”
這是……看到這東西,不止是芙蕾婭,連巴洛克也不淡定了。
這個居然是……藏寶圖?
兩人震驚無比地看著他,芙蕾婭不禁伸手打算拿過來仔細看看,卻被路西法手一收,將羊皮卷握在手裡。“你……”
見到路西法的態度,芙蕾婭頓時心裡一怒。巴洛克打斷了芙蕾婭,沉聲道:“你這是何意?”燕驚風淡淡道:“就如同你們所看見的這樣……我幫你們找到寶藏,裡面的東西一件歸我,剩下的全是你們的。”
巴洛克手指敲打著桌面,沒有說話。
芙蕾婭冷笑道:“可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這是真的?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為了渾水摸魚?”路西法道:“我沒強求你們信。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可以找別人……”
“你……”
“銀面小哥……”巴洛克緩緩開口:“你這似乎不算交易吧。”路西法頭一抬,看著他。
巴洛克道:“遺蹟的所在位置現在基本都不算秘密,因為就算再隱秘,隨著它的出世也將暴露。所以,你這藏寶圖基本沒用吧。”
路西法沉默了,芙蕾婭也是淡淡地看著他,看他打算怎麼辦。
“寶藏在遺蹟的什麼地方?”路西法沉吟片刻後,問。嗯?兩人頓時一愣。
“遺蹟有多大?”
“裡面有什麼危險?”
“要如何進入?”
“得手後要怎麼脫身?”
路西法說完這些後抬頭:“這些你們知道嗎?”
巴洛克兩人眉頭一皺,他開口道:“難道你知道?”路西法不說話,只是手上慢慢把玩著手裡的藏寶圖。巴洛克沉吟片刻後道:“可否借我看看?”路西法手上的動作一停,雙手一搓,那張羊皮卷在兩人呆滯的目光下搓成粉碎。
“你!”芙蕾婭真正怒了,一股磅礴的殺氣夾雜著雄渾的鬥氣從身上暴湧而出。巴洛克此時臉色也不好:“你在耍我們嗎?”
路西法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兩人的壓力,淡淡道:“我可不傻,這東西到了你們手裡,我可沒把握拿回來。”巴洛克怒道:“你不相信我們的為人嗎?”路西法淡淡道:“這裡是黃土鎮……”
聽到這話,他頓時不吭聲了,他明白路西法的意思,這裡是黃土鎮,對於這裡滿是無法之徒的人來說,信用幾乎是多餘的東西。巴洛克冰冷的眼神盯著路西法:“現在地圖已經毀了,你那什麼和我們交易?”
路西法道:“我有說地圖只有一份嗎?”他一愣:“你還有其他的地圖?”
路西法並沒有回答,而是起身往外面走。背對著兩人淡淡道:“既然你們不願意,那就算了。我相信會有人願意和我合作的。”
就在路西法要走出帳篷口的時候。巴洛克的聲音傳來道:“等等……”他在門口站住,微微回頭。
在短暫的沉默後,巴洛克低沉的聲音傳來:“我跟你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