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甦醒(1 / 1)
“轟隆隆……”黃土鎮北部山脈,彷彿天崩地裂一般震動著。
一座原本莊嚴肅穆的巨大古代遺蹟,在眾人驚恐,震撼的的目光如同融化的冰川一般崩毀,倒塌。
在雷鳴般的落石與倒塌聲之中,猶如巨獸般的巨大遺蹟轉眼間就在漫天塵埃碎石之中化作一片廢墟。
在山脈遠處的密林之中,一堆人馬在那裡隱蔽著,為首的一名青年正滿臉不耐地踱步著,時不時地轉過頭看著遺蹟的方向。
等他看到遺蹟倒塌的時候,他不由有些呆滯了,顫抖著嘴唇說道:“不……不會吧……團長他們該不會……”
說完,他使勁搖頭:“不會不會,團長大人實力強大,怎麼可能會遇難……”
他不斷自我安慰著,越說越心裡沒底,終於,他按耐不住了,起身說道:“不行……我要去找他們!”說完,拿起他的武器就要往外面衝。
見到他的動作,他身後的人連忙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弗朗克大人,您就消停點吧,團長的命令是讓我們在這裡待命準備支援,您不能就這麼出去。”
弗朗克頓時呸了一聲,將手裡的武器重重地往地上一戳,坐下去氣急敗壞道:“該死,都是那個不知道底細的傢伙慫恿的,要不是他團長大人也不會去遺蹟裡面,更不會把我丟在這裡當該死的支援。”
說完還不解氣,一拳重重地錘在地上:“別讓我碰到他,否則絕對扒了他的皮!”
忽然,一個烈火之蠍的傭兵道:“弗朗克大人,看那裡!”
弗朗克一驚,他抬頭一看,頓時發現了那傷痕累累的數百道人影,頓時驚喜道:“是團長!”
大喊一聲後,連忙揚手道:“快,上去迎接團長。”說完帶著他手下的近百個傭兵連忙迎了上去。
巴洛克等人大老遠就看見了弗朗克帶人興沖沖地跑了過來,他將背上的大刀插在地上,轉身對著手下道:“放心吧,諸位,咱們的人來接應我們了。”
聽到巴洛克的話,那些身上帶有或多或少的傷的傭兵個個都放鬆了緊繃的神經,有些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在遺蹟裡的經歷簡直令人發狂,終於在外面見到活人了。
弗朗克來到巴洛克面前,行禮道:“團長大人,副團長大人……您辛苦了。我們傷亡如何?”
芙蕾雅看見弗朗克後也明顯放鬆了許多,聽見他的問話之後眉頭皺起,看著被傭兵們抬著的奧爾科特和安帕斯道:“沒有太大的傷亡,只不過安帕斯和奧爾科特受的傷有些麻煩。”
弗朗克看著一身是血的昏迷著的兩人,頓時臉色大變,隨之一股殺氣猛地從他身上冒出,他咬牙道:“是誰?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巴洛克不知道從哪裡拿出的一條白色的繃帶,將他心愛的大刀慢慢地纏繞裹了起來,慢慢道:“這件事你不用管,大傢伙都累了,現在立刻回營地。伯尼,到時候我們統計一下收穫情況。”
弗朗克雖然心裡不忿,但是此刻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應了他的命令,帶著手下們往營地趕去。
在離開的時候,芙蕾雅回過頭,看著崩塌的遺蹟她英氣的眉毛有些皺起。
她的樣子被巴洛克看在眼裡,他調笑道:“怎麼?你東西落在裡面了?”
換做之前,芙蕾雅絕對會將巴洛克一頓臭罵然後甩給他一個高傲的後腦勺,但是此刻她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微微露出擔憂的眼神卻出賣了她:“團長,你說,他……還活著嗎?”
巴洛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看著化作廢墟的遺蹟久久不語。
良久,也將用繃帶纏好的大刀往肩上一扛:“換做其他人,肯定活不了……但是那個人嘛,我還真不大相信他就這麼掛掉……”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芙蕾雅拳頭緊緊握著,只聽見巴洛克的聲音從後面遠遠地傳過來:“銀面小哥不是普通人,雖然實力不高,但是從接觸他怎麼就以來我就沒見過他吃虧過,放心吧……”
良久,芙蕾雅嘆了口氣,將她手裡的匕首插在她修長的大腿上的皮套中,轉身離開了叢林。
密林之外的一處山坡之下,十幾個黑斗篷武士半跪著,眼前一個坐在石頭上的紅袍老者慢慢開口道:“怎麼樣了?”
其中一個人道:“狄瑞思大人,他應該離開遺蹟了,就是不知道東西有沒有在他身上。”
狄瑞思睜開眼睛,眼裡閃過一絲猙獰:“沒想到他居然活著離開遺蹟,這個布萊爾還真是命大。”
另一名手下道:“狄瑞思大人,要不要屬下去追殺?”狄瑞思閉上眼:“不用……黃土鎮沒有你們想地那麼簡單。現在最關鍵的是等我傷勢恢復……該死,這次遺蹟是個很好的機會,可惜聖盃被一個不知名的傢伙搶去了!”
想到那個戴面具的傢伙,狄瑞思心裡忍不住殺意升騰:“給我查,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是哪個勢力的?”
“是!”十幾道聲音同時應和道。
此次的遺蹟探險,不知道有多少的冒險者被深埋當中,成功離開的人大多都發了筆不小的財,人就是如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這裡,沒有人因為人們的死亡而感到任何的悲涼和憤怒。因為早已成為一種習慣和甚至可以說已經是種現象。
但是,隨著遺蹟的倒塌,不少秘密還沒來得及探索就被深埋地下。其中,也包括那個深埋在底下的燕驚風。
冰冷
劇痛
全身無力
這是路西法此刻僅剩下的感覺,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嚴重的傷勢的他,甚至感覺自己身體的生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在這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甚至不知道自己目前是活著還是死了。
因為,他現在連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了,只有那隨時都將消散的微弱感覺。
忽然,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芒漸漸地亮起,如同忽閃忽滅的燭光一般閃爍著。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隱隱約約是一個長劍形狀的物體。
正是路西法拿到的那把十字形長劍。
隨著長劍發出的微弱光芒,黑暗中另一個物體也彷彿映照出他的光芒一般也開始閃爍。
一大一小的光芒越來越強烈,不一會兒金黃色聖潔的光芒幾乎照亮了大地,如同劃破烏雲的陽光般驅散了原本吞噬一切的黑暗。
隨著黑暗的逐漸消散,燕驚風的身軀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他無力地趴在地上昏迷著,身上紅紫的傷口血液凝固,汙染了他的一身的白衣,臉上的那個銀色面具也脫落在地,露出了他精緻的沾滿血跡的下巴和半張嚴重燒傷的臉。
他身邊一個包裹無風自動,一個金黃色的長腳酒杯狀的器皿脫離了包裹,獨自漂浮而起,金燦燦的杯身上排列著細碎的寶石映照出一片璀璨的光芒。
隨著聖盃的浮起,插在一邊的十字長劍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一金一白,兩種顏色的聖潔光芒交織融合在一起,如同帝王甦醒般聖潔高貴的氣息緩緩蔓延而出。
隨著光芒的越來越強烈,慢慢地一股清澈透明的,如同傾倒在杯中的葡萄酒一般濃郁粘稠的液體,緩緩從杯底漸漸漲了起來。
那無名的液體直到在離杯口大約一指處的地方停止了下來,杯口的那層能量膜越來越稀薄,到最後薄如蟬翼彷彿輕輕就能戳破一般。隨著杯中充滿了著液體,十字形的長劍散發的白光越來越弱,漸漸的被聖盃的金黃色光芒吞噬殆盡。
不久,十字長劍便徹底失去光芒,而聖盃如同高高在上的太陽一般散發著熱烈神聖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傾瀉而下,星星點點的微光如同飛舞的螢火蟲一般包裹淹沒了路西法,不一會兒,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開始止血,逐漸癒合了。
隨著傷口的修復,一股生機如同萌芽的幼苗一般從他身上緩緩浮現而出。
雖然他現在仍然是負傷在身,但是將比之前重傷垂死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
終於,一陣溫暖的光芒出現在路西法的腦海中,隨著光芒的牽引,一片模糊的視野終於映照在路西法的眼睛裡。隨著眼前的薄霧消散,他終於睜開了眼睛甦醒了過來。
“咳咳……”一陣微弱的咳嗽,從他那佈滿血腥的乾枯喉嚨裡傳出,路西法背靠著牆壁緩緩坐直身體。在金色的光芒之下,周邊的一切緩緩被他收入眼中。
怎麼?自己還沒死嗎?
路西法終於確認了這個令他無比欣慰的事實。看來老天並沒有讓自己太早就死掉啊……
他目光順著光源往上看,發現了那個神奇的奇異器皿懸浮在自己面前。
“這個是?”路西法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個形狀……沒錯,這個應該就是聖盃,也就是自己來這個遺蹟的最終目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聖盃心裡疑惑道:但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份手札之中並沒有記錄它會有這種的異變啊,這到底怎麼回事?
路西法靠著牆,艱難地站起來。伸出一隻手輕輕觸碰著它,聖盃上面所散發的如同太陽般熊熊燃燒的光芒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灼熱,反而有種令人無比心安和臣服的溫暖。
路西法伸手輕握住杯腳,頓時手裡一沉。
此刻一種無比莊嚴肅穆的感覺順著自己的指尖傳到自己體內,他眼前一花,彷彿看見自己身在一座華麗的金色宮殿前面,他身著一身金色鎧甲半跪著,高貴英勇的長劍別在腰身,腰裡一手抱著他的頭盔,一手高高舉起凝重地接過了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杖和王冠……
眼前又是一變,純金打造的巨大戰車,前面是三隻用鐵索緊套著的猙獰巨獸,自己手中長劍一揮,身後無數的鎧甲戰士在自己高舉著長矛刀劍高呼……
他使勁搖了搖頭,將頭腦中那些畫面驅逐出去。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便是被自己握在手裡的聖盃,此刻它那神聖而強烈的光芒也散去了,只是在杯身四周閃亮著,如同一片輕籠罩在上面的金色紗衣一般。
他手緩緩放低,杯中那所盛滿的液體映入他眼簾:頭顱大小的杯口上,覆蓋著層薄薄的薄膜,裡面那如同醇香的酒液般粘稠的液體隨著自己的晃動在杯中靜靜流淌著。
果然,這是貨真價實的寶物!
路西法舉著聖盃四面環顧著,利用聖盃上所散發的明亮的光芒將四周的景象收入眼底:
自己現在所在的是一間巨大的石室當中,四面被巨大的石壁所覆蓋。一條條鎖鏈形狀的符文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個石室,給人一種連空間都禁錮在這裡的感覺。
他身邊只有一個兩三米左右的石床,上面還有幾條斷裂的鏈子。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角落裡那堆灰白色的骷髏……
果然,自己按照佈局圖裡所走的,這裡是遺蹟地底的監獄嗎?路西法不由有些苦笑,雖然自己還算是安全了,但是自己目前的情形恐怕不會比被追殺好哪去。
他抬頭看著封閉的頂部,現在問題就是,自己要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