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仇人終見(1 / 1)
黃土鎮外圍的密林處,一座小山崖下面的巨石上,一個紅袍的老者盤腿而坐,在他面前半跪著七個黑斗篷的人。
狄瑞思睜開眼睛,看著他們緩緩道:“怎麼樣了?”
其中一個人低頭恭敬道:“狄瑞思大人,屬下無能,沒有找到。”狄瑞思聽了頓時一怒,喝道:“一群廢物!”
他站起身來,一股無比灼熱的氣息拔地而起:“老朽只不過閉關了五天時間。整整五天!以你們的實力,居然奈何不了區區黃土鎮的一個富商?”
他們連忙把頭低下,不敢直視滿是怒氣的狄瑞思:“狄瑞思大人,您息怒。那個布萊爾比想象中的還要狡猾。我們已經搜了他的好幾處的藏寶庫房,都沒能找到。本來打算綁架他然後從他嘴裡直接得知東西的下落。但是他身邊高手眾多,好幾次都失手了。”
狄瑞思緩緩低下頭,冰冷道:“也就是說,這五天你們出來打草驚蛇?啥收穫都沒有?”
一人連忙道:“不不不,起碼我們已經確定了。那東西的確是被布萊爾得去了。”
狄瑞思緩緩吸了一口氣,一股難以掩飾的怒火從他乾枯的聲音中湧動著:“老朽沒有興致聽你們給我在這瞎扯!連這種事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見到狄瑞思已經發怒了,他們連忙雙腿跪地:“狄瑞思大人,請您息怒,您現在身體不適。不宜動怒……”
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了什麼,連忙道:“對了,狄瑞思大人。我們還有一隊的人還沒回來。他們應該已經得手了……”話未說完,就聽見一陣響動從身後的灌木叢裡傳出來。
“什麼人?”那幾個黑斗篷的武士連忙站起身,拔出刀指著灌木叢喝道。
這時,一個渾身鮮血的黑斗篷的人狼狽地從灌木叢裡鑽出,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是我……”
在場的人臉色一變,包括狄瑞思眼睛也危險地眯起來。
一個黑斗篷的武士連忙過去扶起他,喝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傷成這樣了?其他人呢?你們得手了嗎?”
那個黑斗篷的武士用僅剩下的一隻手緊緊抓住身邊人的衣袍,斷斷續續地說道:“他們……都死……了……我們……被……人偷襲了……”狄瑞思米眯著眼,緩緩道:“對方多少人?”
“……一個……”
短短的兩個字頓時令那些黑斗篷的人臉色大變。
如果是被一群人包圍就算了,對方只有一個人就折損了他們七八個強者?那個黑斗篷的人把受傷的人扶到一塊岩石邊讓他躺下轉身對狄瑞思說道:“狄瑞思大人,請允許我們幾個去黃土鎮看看,可以的話,我們希望能將那個行兇之人親手斬殺。”
狄瑞思閉著眼,沒有說話,看起來是預設了。
於是在場的除了受傷的那個人,剩下的八個黑斗篷的武士紛紛拿著武器竄入灌木林消失不見。
狄瑞思睜開眼,看著受傷的那個人。一種不祥的預感纏繞在他心頭,對於他這種精神力過於常人的人對這種感覺極其的敏感。
他開口問那個受傷的武士道:“你的同伴都死了?怎麼死的?你為什麼還能活著回來?對方人現在在哪?”
一連串的問題讓那個受傷的武士一愣,此刻有些虛弱的身體不由顫抖起來。
他彷彿想到了什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林中傳來一陣的慘叫。
彷彿損壞的音響一般暴發的一陣刺耳尖銳的嗡鳴聲猛地穿入兩人的耳朵。原本就重傷的武士頓時忍不住一口血噴出,狄瑞思也臉色大變,赤紅的瞳孔死死地盯著灌木林的方向。
出事了?
果然,微風帶著一陣輕微的的血腥味從灌木林中傳來,剛好是那些武士離開的方向。
在那個受傷的武士驚恐的目光下,狄瑞思目光冷冷地盯著灌木叢,冰冷道:“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人類在恐懼到極點的時候,通常會選擇性地無視對方的存在。因為這是作為生物的一種天性。逃避強者所帶來的畏懼和壓力以此來達到自欺欺人的目的……”
一陣平緩而低沉的聲音,伴隨著緩慢而有力的踩踏地上的枯枝碎葉的腳步聲從林中傳來。
不會兒,兩人就看見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身影緩緩從灌木林中走出,此人手裡提著一把十字形的長劍,隨著他的走動劍尖在地上慢慢地劃拉著,另一隻手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啪……”像扔垃圾一樣把手裡的人往旁邊一丟,他雙手按在劍柄處,將手裡的長劍慢慢地拄在面前,看著臉色有些不對的狄瑞思,淡淡道:
“直到我走到你的面前你才發現我的存在。狄瑞思,我可以認為你是因為受傷實力減退,還是因為單純的對未知的對手的恐懼呢?”
狄瑞思此刻臉上平淡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令他震撼的並不是來人長著一張雌雄莫辯的秀美臉龐,也不是震撼他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將他的手下解決了。
而是,眼前這個令他感到一股濃烈危機感的人,居然是一個年輕到有些過分的少年!
眼前這個拄著劍的少年根據狄瑞思活了大半輩子的眼光,他可以保證此人的年紀絕對沒有超過十八。
但是,就這個年齡不到十八歲的少年。狄瑞思居然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壓力。
除了自己家族中那個被譽為天才的少爺以外,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年輕的後輩能給他這種感覺。這個人到底是誰?黃土鎮這種偏僻的鄉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優秀的年輕人?
說來也有些諷刺,暗殺路西法的,命令是臨走前家族的一個重要人物千叮萬囑的。
但是狄瑞思身為高階職人,對欺負一個螻蟻這種十分掉身價的行為很是不屑,因此直接吩咐自己的手下去做了。
因此,狄瑞思連路西法長什麼樣都沒去注意過。
那個受傷的武士彷彿見了鬼似得,顫抖地手指指著路西法道:“他……就是……他。就是他……殺了我的同伴……”路西法身邊的那個黑斗篷人身體動了動,隨著吐了口血,顫抖慢慢爬了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這張臉他非常熟悉,因為不久之前他還參與過剿殺他的任務。
但是,這才幾天的功夫,這個傢伙居然已經凌駕於他們之上了。
剛才在林中遇到他迎面走來的時候,他還彷彿做夢一般。他的目標就這麼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僅僅片刻的功夫,他就知道這的確是夢。
是個難以忘記的噩夢!
看著自己的同伴一個個地倒在自己眼前,他手裡的武器居然有些顫抖地無法舉起。在自己打算還擊的剎那。這個少年隨意的一擊,就擊潰了他的身體。
那個黑斗篷的武士看著眼前的這個一臉淡漠的少年,牙齒死死地咬著,體內所剩不多的鬥氣緩緩凝聚在手上。
“去死吧!”他用盡全身的力量,狠狠一掌對著路西法的腹部拍去。
路西法不閃不避,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放在他身上。任憑他的全力一掌朝自己打來。
那個人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得意,因為他已經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摸到他的衣服了,只要再深入一寸,就能將這個傢伙打傷了!
就在他臉色剛露出來猙獰的勝利笑容時,就聽見路西法低沉道:“……太慢了。”
噗嗤……那個人身體一震,凝聚著鬥氣的手掌貼在路西法的腹部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再深入一分,因為一抹雪亮的劍鋒正死死地釘在他的額頭上,直刺入大腦中。
路西法抽出帶血的劍尖輕輕一甩,那個黑斗篷的武士便無力地栽倒在地,睜著不甘的眼睛停止了呼吸。
“這麼大的動作,再加上重傷的身軀,居然還敢妄想攻擊能夠得手?這已經不是愚蠢可以形容地了的了。”路西法倒提著劍,緩緩踱步走到狄瑞思他們不遠處。
狄瑞思默默地看著路西法,然後緩緩站起身來,從岩石上慢慢飄落在地:“好吧,老朽明白了。”
他一隻手呈爪狀,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在他掌心緩緩浮現而出:“雖然老朽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來這裡有什麼目的。但是,現在都沒什麼意義了。從你的行為上來看,老朽應該是把你當做敵人。沒錯吧?”
路西法並不否認:“的確如此。”
“哼哼哼……”狄瑞思冷笑一聲,手中狠狠一握,手裡的火球瞬間在他手心被捏碎,隨著他高高揚起手臂猛地一揮!目標——並不是路西法,而是倒在他身邊的那個重傷的獨臂黑斗篷武士。
嘩啦……一股熾熱的火焰風暴席捲而起,那個可憐的黑斗篷武士連慘叫聲都還沒來得及發出,就在狄瑞思這一擊下化為灰燼。
路西法眉頭一挑,面無表情道:“殺掉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重傷手下是什麼意思?這是向我示威嗎?”
狄瑞思沒有理會他,而是看著自己的手心,良久道:“老朽沒有那麼無聊……老朽之所以殺了他,只不過是嫌他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礙事,順便試驗下自己的實力恢復情況而已……”
說完,他看著路西法:“至於示威,老朽可不認為有必要對一個對老朽構不成威脅的人示威。”
“哦?”路西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緩緩舉起手裡的劍:“希望你這個心態能保持到戰鬥的結束,狄瑞思……”
狄瑞思緩緩眯起蒼老的眼睛:“雖然老朽失去了戰寵和法杖,而且實力也剩下一半左右。但是老朽畢竟是七階的魔法師,你確定以你四階獵者不到的實力要和老朽交手?”
“交手?錯,我的目的是要你的命……”
路西法說完,腳步一頓,身體瞬間便化作一道黑影對著狄瑞思閃電般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