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巨劍 無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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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

工坊之外的人不由心裡開始有些忐忑。一個身穿黑色執事服飾的年輕此刻臉上也難以掩飾焦急:這已經過了十天了……裡面的人到底怎樣了?

除了之前的五天還能傳出一陣陣的動靜,但是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那個年輕人不由目光趁凝地盯著緊緊封閉的大門,這十天的功夫可是足足發生不少事情啊……路西法先生,您要是再不出來,那原本就不全屬於您的勢力就會一點一點地失去了。

他手裡緩緩握拳,咬了咬牙心裡道:再等一天,如果路西法先生還是不出來的話,那隻能強行突破進去了……哪怕是看到屍體也好,一定要想辦法和凱蒂大人還有巴洛克大人交代。

殊不知,和外面有些焦急的人相比。工坊裡面的人到是十分地安靜。

路西法緩緩睜開眼,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隨著他伸了個懶腰,身上頓時噼裡啪啦一陣悶響……路西法扭了扭脖子,碧藍色的眼睛裡的疲憊和虛弱已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掩飾的鋒芒。

他緩緩走到熔爐邊朝裡面看去,熔爐壁上的符文此刻也已經消失殆盡。原本質量不錯的厚重熔爐此刻就如同幹竭的泥塊一般脆弱不堪。路西法抬起腳對著熔爐輕輕一踢,只聽一陣悶響……

原本半人高的巨大熔爐瞬間如同泥瓦鑄造一般土崩瓦解,留下了藏在裡面的一坨巨大的奇形怪狀的金屬塊。這坨半人高,如同八仙桌大小左右的不規則金屬塊沒有一絲一毫的金屬光澤,就如同被鏽蝕了數百年的銅器一般。看起來,好像原本屬於金屬的質地被什麼東西吸收殆盡了一般。

而在金屬塊的上方,一個半條手臂長彷彿握把一樣的凸起如同漆黑夜空般的明月一般引人矚目。路西法伸手握上去,用力一扯。一把泛著幽藍光的漆黑巨劍如同蛟龍出洞般被他猛地扯出!

就在巨劍出世的瞬間,那塊巨大的金屬塊彷彿失去了主心骨一般轟然倒塌,在路西法腳底化作一堆雜亂的碎屑。

路西法看著腳下的碎屑,心裡默然:數百斤價值不菲的貴重金屬,再加上一把聖潔無比的騎士大劍……一切都是為了手裡的這個東西。

他緩緩低下頭,注視著手裡這把將近一人高,大地有些過分的巨劍:通體漆黑,又寬厚無比。從外表上來看,看不出什麼材質。但是漆黑的劍身上佈滿了一絲絲宛若血管經脈一般的幽藍色淡淡紋路。如同古老而神秘的咒語一般附著在劍身之上……

既沒有劍鞘,也沒有護手。甚至沒有任何裝飾的花紋;就連劍身也是粗糙無比。一看就是沒有經歷過精細的打磨,只是經歷過鍛打淬火之後直接撈起來的殘次品。

可以說,如果沒有劍尖的弧度,這把連劍鋒都沒開刃的巨劍根本無法稱之為劍,準確地說是一把偏扁的鐵棒。但是,就這把粗糙到無法粗糙的巨劍,路西法臉上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抬起自己的手腕放在自己嘴邊用力一咬。瞬間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唇齒間瀰漫而出。路西法緩緩將手臂伸出,鮮血一滴滴地落在寬厚的劍身之上……

看著吸收了自己的精血,劍身上的紋路瞬間散發出一絲淡淡的紅色的巨劍。路西緩緩開口道:“現如今的你,還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名字。所以,我暫時稱呼你為‘無名’!”

路西法彎下腰,將其高高舉起:“你將是伴隨我征戰一生的唯一證明,你的存在將註定有無數的強者將被斬殺我手。”感受著手裡的巨劍微微地顫抖。路西法眼裡一道紅光閃過:

“下品靈器——巨劍‘無名’”

在工坊之外,兩個年輕的黑衣執事此刻臉色有些不好。

其中一個人手裡緊緊握著一份卷宗,年輕俊美的臉上滿是凝重:“現在那些地方的暴動已經越來越厲害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壓不下去了。”

另外一個沉吟片刻,他掃了一眼依然封閉的工坊大門轉頭:“看了只能這樣了……你們,去報告凱蒂大人……就說路西法先生恐怕……”

轟隆……

話音未落,只聽見大門一陣悶響,封閉十天的工坊大門居然緩緩開啟了。那兩名執事一愣,連忙驚喜地回頭看去:果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從門裡走出來

“路西法先生!”

“路西法先生,您終於出來了……”

兩人聲音中驚喜帶著一絲顫抖,終於出來了。再不出來他們兩個恐怕就有麻煩了……聽見他們兩個明顯帶著激動的聲音,路西法緩緩抬起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長久沒有說話帶來的沙啞:

“發生什麼事了?”

由於十天的時間都呆在那滿是塵土的工坊之中,路西法原本潔淨的衣物上沾滿了灰色的汙跡。就連臉上也是蒼白中帶著灰塵。

但是,那清冷如水的眼神已經出門這瞬間散發而出的彷彿重劍出鞘一般恐怖的氣息頓時令兩人神色微微一變。

“路西法先生……是這樣的。”其中一個執事快速地回過神來。他低頭對著路西法鞠躬道:“因為您長時間沒有露面,已經有傳聞您已經……”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再加上這座唯一的工坊停止作業,已經有商鋪對此表示不滿了。現在無論是酒館還是坊市都已經發生了不少的暴亂和爭奪了……”

路西法淡淡地打量著兩人,良久緩緩開口道:“其他人什麼反應?”

其他人?他們顯然一愣。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指的是什麼了,連忙回答道:“沒有反應……無論是布萊爾先生還是凱蒂大人都沒有反應,巴洛克大人倒是有出手阻止大範圍的暴動,畢竟這是烈火之蠍傭兵團的本職工作……但是……”

他小心地看了眼路西法,說道:“這畢竟是您的勢力,如果一味得依靠其他人的力量的話,路西法先生,請饒恕鄙人的無禮,恐怕您很難在黃土鎮紮根下去……”

路西法瞥了眼低著頭,微微有些緊張的黑衣執事,緩緩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年輕的執事一愣,一道精芒從他眼裡閃過。他低著頭恭敬道:“休米……”又是這種奇葩的名字,路西法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他伸手將身後的東西扯起了背在身後,緩緩開口道:

“走吧,帶路……”

這時候的他們,居然看見路西法身後居然有一個巨大的白色繃帶纏住的一把巨兵,這大小恐怕比巴洛克的那把大刀還要誇張。白色的繃帶外面居然還用一條鐵鏈將這個巨兵全都捆綁起來,像提著一堆柴火一般被路西法一隻手拎在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他看到路西法身後的那個巨兵心裡有種非常奇異的恐怖感覺,彷彿繃帶之下隱藏的是一隻狂暴的魔獸一般。再聯想到路西法這十多天在工坊裡的動靜……

兩個人將原本就低著的頭顱瞬間低得更低了……

等路西法趕到黃沙之海的酒館的時候,發現酒館門口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群身穿紅色衣服的人佔據了。他們個個凶神惡煞,並且好像在和其他人爭執著。

在門口,一夥黑色衣服的衣服,領頭者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手裡倒提著一根長矛怒視著門口的那夥人,一臉陰冷道:“霍夫!你佔據了那麼多的底盤,連這裡你也要佔領,是不是太貪婪了。”

門口紅衣壯漢的身後,一個身材消瘦的捲髮男人緩緩抬起頭,陰翳的臉上滿是不屑:“我的就是我的,有本事你來搶。”

“媽的,我不信了。同樣是七階的獵者,我會怕你?”

那個赤身壯漢一聲怒吼,隨著持著長矛猛地衝了過去。隨著他的行動,他身後的那些黑衣大漢也拿起武器紛紛衝了過去……

“哼……”那個陰冷的男人一聲冷笑,手裡的匕首一翻一個閃身就迎了上去。

隨著這兩人的戰鬥,原本高雅肅穆的酒館門口此刻被破壞地面目全非……就在他們殺地熱火朝天的時候,在另外一棟建築物的上面,兩個人彼此對坐著。隔著兩座沙發,面前都擺放著一杯紅酒……

“下面打成那樣,你不去管管?”一個身材肥碩的中年人什麼端起一杯紅酒,慢慢抿了口說道。

對面的那個中年人晃著杯中緩緩流淌的紅酒:“真不懂你們為什麼會喜歡這種甜膩地有些過頭的紅酒,難道像那種赤色翡翠一樣,烈到燒喉嚨一樣的酒不應該才是男人喝的酒嗎?”

對面那個中年人一怒,隨之一把搶過桌上的紅酒瓶:“媽的,這東西給你這種粗人喝簡直就是浪費!”說完,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我說巴洛克,別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總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其實你心裡比誰都邪惡。”

“你要這麼說我可就不樂意了布萊爾……”那個中年人一身黑色勁裝,鋼針般的短髮矗立在他那刀削般的剛毅臉上格外顯眼,正是巴洛克。

“你是想說,我為啥不出手幫忙鎮壓嗎?”巴洛克十指交叉靠著沙發慵懶地說道。

布萊爾白了眼:“不然吶,你覺得那個小鬼回來會是什麼反應。”“哼……”巴洛克一陣輕笑:

巴洛克搖搖頭道:“你為什麼那麼肯定,他會回來。整整十天時間不見人影,正常人都會以為他已經失蹤或是被幹掉了吧……而且,當初不是你最先放出訊息,他失蹤了這件事嗎?”

布萊爾臉上面無表情:“是我放的訊息沒錯。”巴洛克頓時眉頭一挑:“你想陷害他?”

“切……”布萊爾不屑地冷哼一聲:“陷害他?他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子,哪裡值得我去陷害。只不過,我想讓他清楚,不要以為他站住了這個位置,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了。要讓他清楚一下,別沒事就我行我素有些時候不是實力足夠就可以了……”

“哦?”巴洛克眉頭一挑:“這麼說,你覺得他能回來?”

布萊爾冷冷一瞥:“你以為他回不來?”巴洛克笑著搖了搖頭。布萊爾冷哼道:“那不就結了嗎,如果那小子那麼容易就掛了,為什麼凱蒂和凱恩斯這倆混蛋為什麼會對他那麼上心,還真以為他們蠢呢。”

巴洛克笑了笑:“布萊爾,我現在真的很慶幸你不懂修煉,否則,你還真是個很棘手的對手呢。”

“修煉?那有寶物和金錢重要……”布萊爾將酒倒進嘴裡,他細小的眼裡閃過一絲冷光:“等我回去祖國之後,那些曾經對我的混蛋,我會一個個收拾掉的……”

巴洛克看著布萊爾冰冷的神色,不由聳了聳肩:“商人永遠都是最無法理喻的瘋子,這點果然沒錯……”說完,他目光掃向下方那些還在爭鬥的兩撥人,嘴角勾起一絲嘲諷:“儘管鬧吧……那個小鬼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啊。”

看見布萊爾疑惑的眼神,巴洛克微微眯起眼睛,輕抬下巴:“看,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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