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醫治安布羅斯（1 / 1）
“哦？”路西法抱著手臂，有些意外地說道：“這麼容易就認輸了？”
“哼……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安布羅斯沉聲道：“我的名號說出來恐怕嚇死你，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是並不意味著我丟失了過去的榮耀。一個賭注而已，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不過……”他頓了頓，看著路西法的臉說道：“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答應我。”請求？路西法微微一愣，隨之點點頭：“說說看。”
安布羅斯盯著路西法背後用白色繃帶纏繞的那把巨兵：“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看看你打造的武器……我沒有別的意思，剛才那把小刀雖然細小，但是無論是鑄造手藝還是做工都非常的精美。但是，從材料上來看，那應該是你隨手打造的吧。”
“沒錯……”路西法點點頭，本來那把小刀就利用那塊隕石剩下了的材料所打造的一個小玩具而已。安布羅斯繼續說道：“原本我之前只是覺得，你要親手打造你的武器只是一個笑話而已。但是單憑一把隨手打造的小刀就有如此的做工。我很好奇你花費心血打造的武器是什麼樣的。”
他盯著路西法手指間轉動的那把小匕首：“畢竟，從你的習慣上來看，你也是那種偏向於完美的人吧。”
嚯……路西法心裡暗歎一聲，這個老頭子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雖然他並不屑在別人面前展示自己武器，但是這個老頭的話……路西法伸手扯下肩膀的鐵鏈，手中將近一人高的巨兵在他手上打了個旋狠狠地砸在地面。“磅……”一陣震動響聲，巨兵之上纏繞的繃帶瞬間開始鬆脫……
……或許他有這個資格也說不定呢。
“這……這個是……”安布羅斯一臉震撼地看著出現在他眼前的巨劍。粗大的劍身，不禁任何雕飾的劍柄，還有那上面奇異的紋路……沒錯，這的的確確是用那塊礦石打造的。
他顫抖地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劍身，瞬間一股奇異的力量將他的手指彈開了。“這……這是？”他驚愕地看著瞬間散發恐怖氣息的巨劍，這……這東西居然有自己的意識……
見到安布羅斯似乎發現了什麼，路西法眉頭一皺，手一揚地上的繃帶瞬間盤旋而起，將巨劍一層層地纏繞而上：“看夠了吧……”
呃……他愣了愣，隨之慢慢感受了下手感看向路西法的眼神已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剛剛那不是錯覺……的確是那把劍有自己的意識……不對，應該說那把劍是活的！！
但是……這小鬼是怎麼做到的？那塊礦石我無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將其熔化，更不用說是鑄造了。而且能將材料用的如此完美，除非對這塊礦石的瞭解非常透徹，否則是不可能的……
安布羅斯原本陰翳的臉上滿是沉思：雖然已經不會小看這傢伙了，但是……看來還是低估了他的本事了啊……見到安布羅斯陰沉的臉，艾潔麗吃的鼓鼓的嘴巴頓時有些撅起了，她搖晃著手裡的一個雞腿大聲道：
“喂，老爺子，你發什麼呆啊。你跟路西法打賭你輸了哦，輸了要認賬啊……”
被她這麼一打斷，安布羅斯頓時猛地驚醒了。他臉上有些異樣地看著一臉平淡地往巨劍上捆上鐵鏈的路西法，嘆了口氣：“不得不說，小鬼。你令我非常驚訝。”
路西法碧藍色的眼睛緩緩看向他，表示有些疑惑。“哼哼哼……”安布羅斯大大方方地坐在地上的一塊鐵坯上，朗聲道：“說吧，你什麼時候能給我治傷，還有你想要什麼條件。”
路西法微微一笑：“你的傷勢，我馬上就能幫你，至於條件嘛。當然是有，但是我現在不能說。”嗯？安布羅斯抬起頭看著路西法道：“為什麼？”
路西法淡淡笑道：“因為我就是說了，你也不一定會做到。所以倒不如先留著。”
“哦？”有點意思，安布羅斯陰翳的臉上配合他緩緩眯起的鋒銳眼神顯得更加猙獰：“要是你到時候獅子大開口，我還得拼命照做？”
“你要這麼想……”路西法打斷了他：“如果哪天，在我提出條件之前我死了。那你豈不是賺了……”聽見這話，安布羅斯頓時表情一僵，隨之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看著這一老一小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艾潔麗咬著雞腿的動作一停，原本潔淨清澈的眼神裡緩緩浮現出一陣奇異的波動，只有一瞬間便消散而逝了……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安布羅斯低頭嘆息一聲。突然，他頓了頓。抬起頭對著路西法說道：“不過，你那把劍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經過任何的打磨和鍛打就這樣拿出來使用？”
路西法微微一愣，隨之便轉過頭看著他。安布羅斯站起身來：“我想，你應該是故意的吧……從你能打造出那把精巧的匕首來看，你應該並不是不會打磨和鍛打。但是，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麼要拿著這隻能算是劍坯的東西來當武器。這樣豈不是糟蹋了這麼好的材料。”
路西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轉過頭說道：“艾潔麗。你把那些東西拿來。”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一條烤魚的艾潔麗動作一僵，隨之連忙把剩下的半條魚叼在嘴裡伸出油膩膩的手在身後的包裹裡掏了起來，隨之掏出了把黑色的小包裹遞給路西法。
看著艾潔麗眨著亮晶晶的眼睛，一臉得意求表揚的表情。路西法很不厚道地直接無視。他拿過包裹不理會艾潔麗幽怨的眼神對著安布羅斯道：“走吧，找個隱蔽的地方……”
鐵匠鋪的地下室中，一座四面封閉的金屬房間裡，頭頂碩大的寶石吊燈格外矚目。牆壁上那奇特的凹痕十分巧妙地將光線反射到了地面。
強烈又不刺眼的柔和光線更加襯托著這間金屬屋子的巧妙和隱蔽。
在屋子中央，一個碩大的木桶裡，桶中半人高漆黑的液體散發著一陣刺鼻的味道。路西法一臉淡漠地揉捏著手裡的藥材，紫黑色的汁液慢慢地從他白皙的手指中滲出滴落在木桶裡。
每一次的滴落就讓木桶中的液體顏色更加深一層……
終於，安布羅斯忍不住了。他盯著路西法的背影說道：“喂，小鬼，你確定你這樣做沒有問題？”路西法手中的動作一停，隨之微微轉過頭道：“怎麼了？”
說話間，他雙手蓋在一株藥材之上，仙元力緩緩運轉。在靈力的滋養之下，那株藥材的顏色越發地鮮豔。
“雖然我不懂藥劑……”安布羅斯盯著桶裡的黑色液體冷聲道：“但是我認得一些藥材。你所用的這些藥材全部都是帶有劇毒的。你確定是要幫我治傷？”
哼……路西法淡淡地冷哼一聲。將手裡的藥材化作一堆藥液丟入桶中道：“誰告訴你，劇毒無法療傷的。”
“你說什麼？”安布羅斯的眼睛緩緩眯起。路西法不理會他身上緩緩散發的寒氣和凌厲的氣息，而是自顧地說道：“劇毒之所以對毒，只不過是因為它的藥力對人有害而已。但是，排除這點不談，劇毒本事那無與倫比的侵蝕能力，比其他任何藥物更加強大。”
“那又怎樣……”安布羅斯冷哼一聲，他手指著桶裡漆黑的液體：“這裡面的東西對我來說更加沒有用處。”
路西法微微一笑：“那可不一定……”“什麼……”安布羅斯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的左邊的身體組織基本已經麻木和壞死了，這也就是你為什麼服用藥劑也無法治好的原因。因為跟本沒有藥劑可以流過你那迂迴打結的血管和經脈。然而，劇毒霸道無比，即使你的血管不通，它照樣可以侵蝕你身體。所以，要想治好你的第一步，就必須利用劇毒徹底毀掉你那些廢棄的組織。”
路西法轉過身去，直視他：“現如今，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要麼相信我，要麼就做一輩子的廢人，你自己選擇吧……”說完，他拿起一塊手絹緩緩擦拭著手裡的殘留藥液。
的確……這小鬼並沒有害我的理由……安布羅斯心裡沉思道。他不由伸手按在自己刺痛的左臂之上。這條胳膊已經廢了將近二十年了，二十年間自己無論怎麼拼命地打鐵鑄造，都無法平息自己的傷痛和仇恨……
安布羅斯他陰翳的眼神越發地冰冷：無論如何，這口氣我絕對不能嚥下，當年的恥辱，還有我失去的榮耀。我一定要親手奪回……
“好！”安布羅斯大喝一聲，將原本無聊地坐在那裡甩著兩隻潔白的小腿的艾潔麗嚇了一大跳。“小鬼……不，你叫路西法對吧！”安布羅斯盯著路西法的眼睛道：
“我就相信你這一次，我這次把我的命運交給你。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哼哼哼……”路西法雙手抱胸微微笑道：“我沒有理由害你，老爺子……畢竟，你還欠我三年的工作呢？”
安布羅斯頓時一愣，隨之一陣哈哈大笑。他隨手撕下身上的一件背心。對著路西法說道：“說吧，怎麼做，我配合你。”
路西法將臺子上早已準備好的一個透明小瓶子遞給他：“拿著，聽我的指示到時候喝掉。進去裡面。然後放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動用鬥氣。否則，你身體會徹底毀掉的……”
安布羅斯接過小瓶子，他看了眼木桶裡的液體，深吸一口氣候縱身一躍。整個人猛地扎入裡面。
“嗞……”
彷彿沸水滴在燒紅的鐵片之上，一股股白煙猛地從木桶裡升騰而出……安布羅斯只感覺自己身體上彷彿無數把炙熱的刀子在切割自己的筋肉。
那種凌遲般的劇痛令他差點一躍而起……但是木桶內劇毒的藥液令他此刻渾身發軟，因為路西法的警告，他不敢用鬥氣進行抵抗。就這樣將自己的身體毫不保留地暴露在毒液之中。
忽然，一隻冰涼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背。頓時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身後的手掌中流瀉而出，這股氣息彷彿清冽的山泉一般流過乾涸的大地。令他劇痛無比的身軀頓時舒緩了不少。
“這個……是……”安布羅斯渾身大汗淋漓，他意識模糊之中頓時有些震驚：這……怎麼可能……鬥氣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平和的力量……這簡直就是……
他此刻有些忍不住懷疑他身後這個少年是不是神侍型的職人了……只有那些教廷的高階聖徒才會有如此精純的治癒能量吧……
路西法並不知道他安布羅斯心裡將他和一種他從未聽接觸過的職人聯絡在一起。路西法仙識感受之下，安布羅斯體內的經絡頓時展現在他眼前。
等他看清了安布羅斯的傷勢之後，頓時有些驚愕了……這……這種東西……這根本不是陳年舊傷這麼簡單吧……這已經應該算是一種詛咒了吧。
不過還好……路西法心裡緩緩平靜了一點，只要不是那種太過離譜的東西，自己這天地之間最純淨的能量所形成的仙元力，祛除這種不知過了多久的詛咒還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就是現在！快喝下去……”
原本意識有些模糊的安布羅斯，在聽見路西法蘊含一絲精神衝擊的冷喝之後，猛地一個激靈。連忙捏碎手中瓶蓋，仰頭灌下去。
“吼！”頓時，安布羅斯感覺一股火油般的液體從自己的喉嚨裡流淌而下。自己整個身體有些快要燃燒起來了一般。這一邊錐心刺骨般的刀割劇痛，裡面有烈火灼燒的感覺。令他彷彿置身於無盡地獄一般恐怖。
路西法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道：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
天清地濁，天動地靜
隨之一連串的手印猛地在他手中翻飛。“喝！”忽然，雙手一停猛地拍在安布羅斯的背上。頓時桶中的液體猛地旋轉起來，如果漩渦一般瘋狂地朝安布羅斯體內湧入。
“吼！”
安布羅斯抬起頭髮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彷彿要把他承受的所有痛苦一次性地發洩出一樣。動靜之大，足足令整間密室發生了一陣陣顫抖……
“喂，路西法。咱們啥時候回去啊……我好睏的說……”
艾潔麗抱著和她半個身體差不多大的包裹無聊地坐在那裡嘟囔著。路西法看著一臉疲倦的她不由有些無語，吃飽了就困，這個丫頭到底是傻還是天真啊。
不過看到她一臉疲憊的樣子，路西法不知道為啥突然有些不忍。可能是之前的確嚇到她了吧……想到這個呆丫頭居然等了她好幾天……他心裡就不由有些異樣。
路西法不由伸手撫上自己的胸口，這裡……放著一條有些破舊的項鍊，同時也住著路西法心裡一個一直無法忘懷的人。
“咳咳……”
忽然，此刻一聲蒼老的咳嗽從他身後傳來。路西法回過神來，他轉身看著穿好衣服，雖然一臉疲憊但是明顯精神好很多的安布羅斯。他嘴角微微勾起：
“感覺怎麼樣？老爺子……”
安布羅斯聽見後，頓時嘴角一抽。那種彷彿酷刑一般的治療實在是令人無法恭維啊……不過，他輕輕甩了甩自己的左臂。臉上的驚喜更深了，他看著路西法，眼神一掃之前的陰翳，反而帶著一絲感激的笑容：
“小子，不可否認，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這折磨了我二十多年的傷痛，現在居然減輕了不少……”
路西法慢慢擦拭著手，淡淡道：“你別高興都太早了……這東西一次治療是無法根除的……”聽見這話，安布羅斯頓時臉一抽：“你……你的意思是，我還要像之前那樣治療幾次？”那種感覺還不如一刀殺了他來的痛快。
“那倒不用……”路西法將手絹丟在地上，雙手插在袖間。晶瑩的紫色耳墜襯托著他那半張秀美的臉龐顯得更加妖魅：“這次為了減緩你的傷痛，特地下了重藥。現在你的傷勢已經有所改善，不必再用這樣的方法療傷了。”
呼……安布羅斯暗自呼了口氣：“那就好……”說實話，他縱橫一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種東西嚇住了。這實在是有些丟人。
路西法看著他緩緩說道：“只不過從下次起，所需要的藥材就要靠你自己準備了……”說完，遞給他一張寫好的紙張。
安布羅斯連忙接過紙緊緊地抓著：“這是當然，應該的，應該的……”說話間，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話語間居然帶有一絲難以發掘的謙卑。他小心地將紙張收好之後，看著路西法道：“不管怎麼說，這次謝謝你了。能治好我的身體，這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別說是三年的工作，哪怕是十年我也絕對沒有任何意見。”
聽見他這話，路西法不由心頭一動：這個傢伙……從他的話語中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啊……他的自信來自哪裡？是他的實力，還是他的鑄造能力？
想到這裡，路西法不由開口道：“你知道打傷你的人是誰嗎？”
聽他這話，安布羅斯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然。隨之掩飾過去：“這個……很抱歉……我無法奉告……”
哼……路西法嘴唇微微一動。一絲極淡的聲音飄入安布羅斯的耳朵，將他的傷勢和詛咒有關的事情告訴了他。聽見路西法說道話之後，安布羅斯先是一愣，隨之滿臉震驚。接著他原本有些陰翳的臉此刻頓時變得無比陰森恐怖……
“居然是這樣……好，很好……”安布羅斯緩緩握起拳頭。一股無比暴虐的氣息猛地從他身上緩緩湧出，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之下，他身邊的木製桌椅統統爆裂開來……一股狂暴無比的鬥氣波動猛地散發開來：“那個混蛋……居然敢如此對我……”
路西法眉頭一皺，他一個閃身擋在艾潔麗面前。手一推仙元力頓時化作一道氣牆擋住了這股風暴……感受著這恐怖的壓力，路西法心裡頓時大驚：只不過是緩和了一小部分的傷勢，他的力量居然增強了這麼多……
這個老傢伙到底是什麼了……
“喂，安布羅斯！”
路西法運氣仙元力，夾雜著少許靈魂波動的聲音猛地在安布羅斯耳邊炸響，頓時將他的理智拉了回來。安布羅斯連忙深吸一口氣。用力之大彷彿這個鐵匠鋪裡面的空氣都要被抽乾……終於，這股迫人的壓力緩緩消散開。
他垂下了眸子，整個人恢復了之前有些萎靡的樣子：“抱歉，剛才我有些失態了……”路西法手一揮撤去了仙元力氣牆，他盯著安布羅斯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是最好在我治療的這段時間內不要輕易動氣……否則，你的身體將會落下隱患的。”
“我知道，我保證不會了……”安布羅斯說道，他擺了擺手：“今天就這樣吧，我累了。”聽到這明顯的逐客令，路西法並沒有不舒服，而是拉著有些想發飆的艾潔麗緩緩走了出去。
“等等……”就在路西法走到門口的時候，安布羅斯的聲音從門裡傳出。路西法回頭一看，直接安布羅斯緩緩走出了道：“可以的話，你把你的劍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