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意外的賭局(1 / 1)
路西法盤腿坐在莊園深處的一處水池之上。雙眼緊閉,放開自己體內的竅穴吸收著四周的靈氣。一股股肉眼難以分辨的細小靈氣化作絲絲縷縷的細線貫入路西法的體內,在他體內的氣海中化作最精純的仙元力。
隨著仙元力的波動,水池四周頓時散開一陣陣的波紋,水波一跳一動之中,帶著一絲絲充滿獨特韻味和靈動。伴隨著路西法身上的升騰而起的陣陣靈氣,看起來有些飄渺和出塵。
在黃土鎮這種地方,水是極為短缺的一種資源。能像路西法這樣開闢一個水池,是極為困難的一項工程。不過,也得虧建造這東西的人神通廣大。居然能從這種大漠深處引出地下水來建造這座看似不大,但是極為奢侈的水池。
路西法當初在莊園裡花了不少的代價找布萊爾等人,要求建造水池的時候,可不單單是為了好看。他修煉的獨特的功法和劍意,要透過感悟水的力量來增加自己的力量。
同時,水的性質,對路西法來說比那種戰鬥用的木樁,鐵人更加地有利用他的修煉。
呼……
隨著路西法深吸一口氣,頓時池子上方掀起了一陣靈力風暴。無數的薄霧般的靈氣化作一股旋風朝路西法身體上湧去。頓時,水面上的波紋動的越來越頻繁。
四周旋轉的靈氣居然在路西法身下結成了一個透明的蓮花寶座,遠遠望去就如同水上一朵半透明的蓮花正在緩緩開放……
“凝!”
隨著路西法一聲清冷的喝聲,頓時靈力蓮座瞬間如同破碎的空間一般化作無數靈力碎片,被他吸入體內。路西法的身體也緩緩從水面上站了起來。
感受著自己體內比原來充溢不少的生機和仙元力,路西法滿意地握了握拳頭。在這麼貧瘠的地方,都能有如此濃郁的靈氣。看來果然這個世界對自己的修行相當有利。
找這個速度來看,恐怕不用幾天自己的傷勢就能恢復了吧。
路西法腳尖一點,頓時身體化作一道白影落到地面上將放在石桌上的長袍拿起了披在自己身上。過了這麼久,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
“路西法大人……外面有人想見你。”
果然還是來了嗎?路西法暗自嘆了口氣。於是抬腳緩緩走了出去。
出門之後,果然看見了坐在石階上的那道乾瘦的身影。路西法走了過去,並沒有看著他,而是在他身邊輕聲說道:“你來了……”
“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你不來找我。那隻好我來找你了……”宛如破封箱一般難聽的聲音從那個身影身上傳來。只見他緩緩站起身露出了一張乾瘦而陰暗的臉:
“廢話少說,我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了。我們的賭注呢?”
沒錯,來的人正是安布羅斯。他的目的也很明確。來兌現三天的期限賭約。
這個賭約原本對路西法而言,是有十成十的把我的。但是發生了那些事導致了路西法根本沒有時間去修復他的劍,也就是說……
路西法輕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說道:“你跟我來吧……”
兩人來到房間前面,路西法深吸一口氣,隨之伸手推開門。對著安布羅斯說道:“進去看看吧……”安布羅斯淡淡地掃了眼路西法,抬腳走了進去。
房間無比地陰暗,但是對於安布羅斯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他第一眼就看見了他面前的那個被黑色帷幕遮蓋住的巨大容器。他轉過頭對著路西法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路西法嘆了口氣,伸出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捏住帷幕的一角隨之猛地將其扯下。頓時,一個一人高的巨大透明容器出現在安布羅斯的眼裡。
看著這東西,安布羅斯頓時眼睛浮現出一絲震撼。他有些難以置信地伸出手,輕輕按在上面。頓時一股冰涼刺骨的感覺從他手心裡蔓延到手臂上。
這……這個……這個巨大的方形容器……居然是冰塊打造的!
怎麼可能……黃土鎮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冰塊,而且就算有,也早融化了才對……安布羅斯心裡有些震驚。但是,最令他震驚的,還是容器裡那不知道浸泡在一種透明的液體中的一把漆黑的巨劍。
劍身之上有一個極為刺眼的裂痕,幾乎將這把劍一分為二。但是……這都不算什麼。看著這個裂痕的瞬間。安布羅斯的臉色終於開始變化了:
“這……這個是……”
“正如你所見,三天的功夫。我還是沒能將它復原……”路西法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看著巨大的冰制水箱中的無名,清冷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蕭索:
“這三天,我用我的方法將劍身斷裂之處放在冰封的容器之中,令他們進行同化。然後在將其重新鍛造……”說了一半,路西法突然沉默了下來:“不過,我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三天之內沒有將其復原,所以這次的賭約……”
他看著安布羅斯的背影,沉聲說道:“……是我輸了。”
面對路西法破天荒的認輸,安布羅斯並沒有像以往一般對著他冷嘲熱諷。而是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冰制水箱,嘴裡喃喃道:“這……這不可能……”
怎麼可能……三天前他可是親眼所見,這把巨劍明明已經斷成兩截了才對。但是……現在居然……居然連在一起了?安布羅斯瞪大了雙眼。他乾枯的手猛地按在冰制容器之上,幾乎快把身體趴到容器裡了。眼睛微微有些凸起地死死地盯著裡面的那把巨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安布羅斯不禁晃著有些眩暈的腦袋,這一切幾乎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了:斷裂的劍,絕對不可能將其復原!哪怕是強行熔焊在一起,也不可能保持原本的屬性。
就如同人的斷肢一般,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將斷肢重接,也絕對不能像正常人的完好肢體一樣運動自如。
但是……
安布羅斯死死地盯著水箱裡的劍,如果路西法是用什麼手段將其連線起來那他到還不會多麼驚訝。但是……但是這把劍……以他的眼光,當然可以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把劍,它……它是自己在修復!
不……不對……
安布羅斯眼睛緩緩眯起來,他轉過頭,目光盯著路西法的臉。緩緩說道:“小子,我問你個問題……”見到他的反應,路西法眉頭一挑,隨之便說道:“說。”
“你這把劍……”他陰翳的目光看著路西法說道:“……它是活的?”
短短的一句話,頓時令路西法手心一緊。
頓時,原本陰暗平靜的房間裡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緩緩浮現而起。飄渺的殺機在房間之中飄蕩著,彷彿隨時都會降臨在某人身上。
彷彿絲毫沒有感受到周圍的殺意,安布羅斯依然緊緊盯著路西法期待著他的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徘徊在房間之中的殺機開始緩緩消散。路西法緩緩撥出一口氣。慢慢說道:“……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聽見這話,安布羅斯不但沒有任何的生氣。反而微微一笑,隨之陰冷的臉上笑意越來越深。隨後幾乎快演變為哈哈大笑的衝動。
“好……好……我知道了……”
他低著頭:“這把劍,是你親手打造的……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你究竟是什麼人了……”他隨之緩緩抬起頭,對著路西法似笑非笑地說道:“剛剛你沒忍住,你散發的氣勢當中透露了些什麼。”
他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盯著路西法說道:“你,受傷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路西法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的目光令他極為不舒服。他轉過身去緩緩說道:“這不關你的事,總之,我願賭服輸。我三天之內沒有完成它的修復,這場賭局是我輸了。按照約定,你我之前的契約作廢了。”
“你自由了……”
“哼……”安布羅斯淡淡一笑,他回頭看了眼水箱。隨之對著路西法說道:“不……其實,在我看到這東西的時候,我知道。其實我已經輸了。”
聽見他這話,路西法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他。
安布羅斯佝僂的身軀站在水箱面前,乾枯的手掌貼在水箱前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這三天應該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吧。如果你沒有外物干擾的話,修復這把劍對你來說,應該不在話下。”
路西法淡淡地說道:“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不……你不懂……”安布羅斯打斷他:“或許你不清楚,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把劍的秘密一旦洩露出去,你將有什麼下場嗎?”
聽見這話,路西法頓時眼神一凜,銳利的目光掃向他。
“你根本不懂,你這修復劍的方式,還有你的鑄造方法。還有你這把劍的秘密將會成為你的索命鐮刀。因為會有無數的大勢力和強者將會瘋狂地從你手裡獲取這個秘密。”
說完,安布羅斯頓了頓。看著臉色顯然有些變化的路西法。對著他說慢慢道:“不過……你放心,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我是一個有尊嚴和操守的鐵匠。”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眼水箱裡的劍,轉身緩緩走出門去:“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在看見這東西了。這樣,或許能讓我好受一點。”
路西法有些意外地看著他的身影緩緩消失在門口,聽見他消失在門口之中的最後一句話:“路西法,這個世界……將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所以。一切你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