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意外的招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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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路西法緩緩撥出一口氣,他雙手慢慢放在丹田之處,將周圍的靈氣緩緩吸入體內。他睜開眼睛,碧藍色的瞳孔當中,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緩緩握了握拳,感受了下身體的力量。路西法緩緩露出了一絲微笑:終於穩定在了金丹中期了嗎?真是不容易……路西法閉眼一笑,按照這個速度,只要有足夠的契機,今年的年底恐怕自己應該有機會突破後期吧。

想到這裡,路西法緩緩走到一個巨大的冰制水箱面前,看著水箱裡的那把黑色的巨劍。路西法嘴角緩緩勾起:無名。這十多天來,想必你也相當寂寞了吧……

不過快了,過不久你就可以再次出鞘隨我廝殺了……

“咚咚咚……”忽然,一陣敲門聲從他身後傳來。

路西法臉色一變,轉頭說道:“進來。”隨著門的開啟,一個女僕對著路西法彎腰:“路西法大人……休米先生請您下去一趟。”

“什麼事?”路西法看著水箱裡的巨劍,漫不經心地說道。

那個女僕老實地回答道:“不清楚,好像是某位貴客要走了。希望路西法大人下去送送他們。”貴客?路西法眉頭一挑,隨之彷彿明白了什麼。

原來如此,伯爵府的那些人嗎?

想到這裡,路西法淡淡一笑,伸手拿過座椅上的白色長袍隨意地披在身上。轉身說道:“走吧……”

酒館之下,幾道身影站在門口。其中最令人矚目的要屬前方的兩道身影。一個金髮長裙面容精緻的少女俏立在前面,俏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優雅和別緻的淡淡微笑。只是,她那靈動的眸子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周圍那些帶著一絲絲好奇,狂熱甚至有些淫邪的目光,拉弗恩臉上有些不好看。但是他並沒有很明顯地表現出來,拉弗恩身材高大,一襲合身的修長勁裝配合他那健碩的身軀以及刀削般俊逸的面容顯得與尤娜極為地般配。

雖然他身上並沒有帶著任何名貴的首飾,但是左耳那藍寶石耳墜,還有右手拇指的扳指都證明了他那足以令一般人不敢靠近的身份。

帝國貴族。

這是無論多少平民都無法與之想提並論的存在。民眾接受帝國的庇護,而帝國的貴族則是他們心中真正的主上。你可以不畏懼一個強者,但是你絕對無法忽視一個貴族的威嚴。

因為,貴族要你生,要你死。那可是連律法都無法拯救你的結果。

休米看著這些人,對著尤娜面前的黑色管家服飾的老者鞠躬道:“諸位這就打算離開了?”克勞斯早已知道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不凡,因為並沒有展現多少的倨傲,對著休米同樣還禮道:“這些日子,在貴地打擾,十分地抱歉。如今,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是時候離開了。”

看著眼前這個老者衣領上那熟悉的徽章,休米眼裡精光一閃而過。他臉上帶著標準的笑容對著克勞斯說道:“既然如此,那至少等我家主人前來為諸位送行吧。畢竟,諸位身份高貴。願意屈尊在我們這裡留宿,已經是我們無上的榮耀了。”

似乎感覺到克勞斯那有些為難的目光,於是休米轉過身去對著尤娜說道:“這位尊貴的小姐,可否等等我家主人過來為諸位踐行呢?至少讓我們敬一下地主之誼。”聽見休米的話之後,尤娜終於似乎有些回神了,於是她閉上眼淡淡道:

“無妨,那就等等吧……”

見到尤娜的這個神色,拉弗恩眼裡微微一暗,隨之嘴唇微微抿起。一股淡淡的風暴在他的眼裡緩緩浮現而出……

“這是怎麼了?”

隨著一聲清冷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休米不用回頭看也知道來的人是誰。立刻雙手交叉放於腹部,側過身軀微微鞠躬。那微低下的頭將自己最尊敬的姿態擺放而出。

看到休米的這幅樣子,克勞斯眼裡一陣閃過一絲暗芒。如此的謙卑之禮,是隻有真心侍奉某人的時候才肯做出的樣子。就是自己,也只是在從小照顧大的小姐面前才會擺出的樣子。平時只有老爺才有資格他克勞斯尊敬。

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

克勞斯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天才少年沒有見過。但是,眼前這個在他看來實力一般般的小鬼……卻令他覺得莫名的詭異,這種詭異令他非常地震驚。

無關實力,也無關身份。而是……他的眼神……

克勞斯在心裡不斷否定著自己的猜想,因為那絕對不可能……因為,擁有這種眼神的人,就算是自己作為一個身居高位的帝國貴族身邊的隨從也是勉強才有資格見過一面的那些人。

那些傳說中被神眷顧的年輕人……

路西法依然是那一身不帶任何裝飾的打扮,放在大街上隨處可見的青色勁裝,一頭在他們看來最為刺眼的黑色長髮並沒有像其他同齡人一樣梳地整整齊齊,而是隨意地用一根髮帶紮成長馬尾。

身上唯一令人矚目的地方,就是那奇怪的白色披肩長袍,還有那左耳上紫色的水晶耳墜。當然,還有他那張令人難以忽視的雌雄莫辨的秀美臉龐。

只不過,那雙比純水晶還要冰冷淡漠的眼神,破壞了整體的和諧。就彷彿春暖花開的幽谷之中存在著一座冰寒刺骨的冰山一般。

“這幾天非常感謝這位先生的照顧……”克勞斯看到尤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些不合適,因此他走出一步對著路西法點頭示意道:“這段時間在您這裡打擾了,我們為給予您適當的報酬。但是我們小姐少爺還有要事在身,因此我們要先一步離開了。”

路西法微微勾唇,那瞬間的笑容彷彿一抹朝陽劃開陰霾的天際。只是,如果忽略掉那雙極為不和諧的眼神以外:“這位老先生客氣了,在這裡能遇到諸位也許是上天註定的存在。至於報酬什麼的,就算了吧。只希望能給諸位留下一段好的回憶即可。”

說著,他眼睛如有所思地掃了一眼尤娜身後的一個侍從手裡拿著的金屬盒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的回憶?

聽見這話,拉弗恩頓時臉色有些難看。這句話頓時令他想起了在拍賣行丟人的一幕。不但沒有拍到最重要的秩序寶石,而且還極為悽慘地被搞得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對一向習慣了受眾人矚目的拉弗恩極為難受。從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的他,絕對難以接受任何同齡人有改過他風頭的一切行為。

尤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分礙眼的小鬼。

拉弗恩微微一笑,向前走了一步對著路西法說道:“你的名字,叫路西法,對吧……”

見到似乎彷彿刻意擋住了自己看著某人的目光的小子,路西法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雙手慢慢插著袖子裡說道:“沒錯。”拉弗恩對著他笑道: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吧……”

路西法微微點點頭:“知道,伯爵府的順位繼承者之一。”

聽見他話語之中似乎沒有任何恭敬和敬畏的情感,拉弗恩眼裡劃過一絲不悅。於是對著路西法伸出手掌:“路西法,帝國的貴族是仁慈的,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從此成為帝國的精英,為帝國做貢獻的機會。如何?”

聽見這話頓時在場的所有人猛地一驚,包括先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尤娜。甚至一連標誌性笑容的休米也臉色瞬間僵硬,有些錯愕和忐忑地看著路西法。

見到他那彷彿施捨一般的伸出手,彷彿在救助一個受苦受難的饑荒民眾一般期待自己伸手朝聖一般表示尊敬的行為。路西法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抱歉,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路西法並沒有對他伸出的修長手掌有著任何的表示,而是淡淡地問道。

隨著路西法的出聲,頓時他們驚愕的神色更盛了。看著路西法的眼神也帶著一絲怪異。

見到路西法似乎在拒絕自己拉弗恩眼裡閃過一絲不耐,果然是鄉野小子,什麼規矩都不懂。於是,他連最基本的形式都懶得表示了,淡淡地說道:

“給你個機會,效忠我們伯爵府。你可以不用把你的青春和精力浪費在這種荒野地帶。”

聽著這毫不掩飾的話,不但克勞斯,甚至尤娜也皺起眉,看著拉弗恩的眼神也帶著一絲不悅。拉弗恩並沒有理會眾人的神情,而是居高臨下的目光盯著路西法等待著他的臣服。

這個世界上,能存在一個平民拒絕一個貴族施捨嗎?不可能……根本不存在這種事。拉弗恩心裡滿滿的自信,之前路西法在他心裡造成的壓力和陰影也逐漸消散。

就算這個小子天賦過人,那又如何……身份,地位,永遠和實力掛鉤的東西。只要自己在的一天,就能永遠壓他一頭。

見到路西法沉默不語,那些圍觀的群眾也有些沉默了。畢竟,拉弗恩說出的話,對他們的誘惑有多大。這些人,雖然常年刀口舔血的生活,但是如果不是生活所迫又或者被躲避仇家。

有多少喜歡在這種荒蕪又充滿血腥和殺戮的地方生存。換做他們,只要有機會,哪怕做一隻帝國的走狗也是心甘情願的。

“呵呵呵……”

隨著一聲彷彿清風一般的笑聲,休米交叉於腹部的雙手微微一抖。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他此刻真想封閉自己的五感。但是,他是一名經過十分嚴格訓練的高階執事。

他並不是為了侍奉那些帝國貴族而存在的。由於出生和經歷,導致他並不能像那些大型主城的高階執事們一樣有機會侍奉那些帝國的精英和貴族。

享受著帝國最大的榮耀,還有那些貴族的施捨。令自己一身平安而富貴。

他只能帶著那些考驗失敗的同胞們死前的心願和不甘,全心全意地侍奉這罪惡的無法地帶的一方梟首。他的雙手不是為了自己的主人準備日常工作,安排行程,統計家族收入……

而是為主人默默地統計和安排一項又一項的罪惡和血腥的安排和命令。

雖然他和克勞斯一樣,都是三級執事。但是,和光鮮亮麗的克勞斯不同。他終身無法佩戴那象徵榮耀和身份的三星侍者的徽章。

縱使他年紀輕輕,能力出眾。哪怕在帝國貴族的執事面前,他也是佼佼者之一。

但是,雙手沾滿黑暗的他,根本無法資格享受那些應有的榮耀。其實,他也詛咒過命運的不公。然而,遺憾的是他並沒有力量去抵抗命運。

如果沒有凱蒂的庇佑,他只能是最低等的奴隸。雖然他接受了最好的教育和訓練,但是他的存在,只是為了更加體面地迎接死亡而已。

休米很清楚,那些侍奉一方惡首的執事有什麼下場。因為知道的太多,往往他們都是被捨棄的物件。因此,那身為執事最卑微同時也是最執著的榮耀支撐著他走下來。

用自己為數不多的生命,去侍奉他眼前的主人。這就是他休米活下來的意義。

原本以為,眼前的這個主人,這個神秘的少年能令他驚喜。因為他從路西法身上看到了無限的希望。他甚至還奢望著,自己有朝一日能親眼看著這個少年成為一方王者。

當自己白髮蒼蒼之際,還能侍奉這位創造奇蹟的主人。

然而,現實還是殘酷的。現在帝國給了他機會離開這種陰暗的地方。如果他答應了。那熟知他所有陰暗面的自己恐怕是第一時間被剷除的物件了。

休米微微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酸澀的眼睛不流出淚水。雖然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面對死亡的這一刻,為什麼自己還是會恐懼呢。

果然是自己太年輕了嗎?這是不應該的啊,但是自己居然還是奢望自己主人能夠拒絕這誘人的招攬……但是……但是,這可能嗎?

就在休米感慨萬千之時,路西法清冷的聲音頓時令在場的所有人渾身僵硬了起來。乃至休米那挺拔的身軀有了瞬間明顯的顫抖:

“很遺憾,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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