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後的教導(1 / 1)
卡賽特家族後山的山林裡,兩道身影上下翻飛著。隨著他們兩人之間互相閃過的一道道寒芒,周圍的樹枝,灌木,所有的花草紛紛被攔腰折斷。
“鏘!鏘!鏘!”
隨著一個人影手裡的長劍猛地向下劈下,彭……瞬間,對方手裡的武器當場折斷。砍斷對方武器之後,那道人影沒有絲毫的鬆懈,長劍劍尖一翻對著他的喉嚨猛地刺去……
噗……瞬間,一件白色的長袍被當場刺穿。發現自己刺空了之後,身體連忙一低,頓時一根斷裂的樹枝從自己的頭頂閃電般地穿過。
原來,剛剛被他砍斷的武器,居然是一根樹枝。
只見白色長袍後面一道身影閃電般地出現在樹上,白皙的手掌在樹枝上一抹。頓時一根手臂長的枝條被他拿在手心,頓時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對著下方的人影爆射而去。
彭……
雖然被逼的有些狼狽,但是很快他就能順利地躲開他的攻擊,時不時還能做出犀利的反擊……
“彭……”
一陣銳利的勁風四面散去……頓時一道道彷彿子彈一般的勁風紛紛洞穿周圍的花草樹木。不一會兒,兩個人身體便再次地分開來去。
路西法看著手裡再次斷裂的樹枝,隨之輕輕往地上一丟。雙手插在袖子裡淡淡地說道:“好了到此為止吧……”聽到路西法的話之後,那個人緩緩撥出一口氣,放下手裡的劍將其插入腰間。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藥劑緩緩灌下去……
他苦笑地將手裡的空瓶子塞回懷裡說道:“跟你修行了這麼久……光是藥劑就幾乎耗光了我的家底了。”
路西法緩緩走過去,撿起地上的長袍,看了眼上面的一個破洞和沾滿了灰塵樹葉他頓時嘴巴一撇,隨之將其丟在了一邊。然後他轉過身去朝一個樹樁走去,從上面拿起一件新的長袍披在身上轉身坐下,掏出煙桿開始熟練地吞雲吐霧。
透過了這段時間的相處,勞雷爾已經習慣了路西法戰鬥之後不是療傷和休息,而是喜歡抽著這奇怪的煙桿或者喝酒……說實話,基本他就沒見過路西法修行過。
尤其是,為什麼他總是喜歡帶著一件長袍,又不穿只喜歡披在身上。這傢伙……真是個怪物。真虧他以前還能以一個紈絝少爺的身份活的那麼瀟灑……
勞雷爾靠著一棵樹幹坐下,雖然此刻他身上也遍佈傷痕。但是比起之前的幾次已經好很多了。他來路西法這裡接受這傢伙的訓練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來真正和他對戰的卻沒有幾天,更多的時間自己都在療傷和思考戰鬥的過程。
“路西法……”勞雷爾忽然對著他說道:“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非常感謝你陪我修行。”路西法淡淡地吐出一口煙霧,不冷不熱道:
“不用謝我……或許哪天我失手了,你真的死在我手裡也說不定。”
勞雷爾無所謂地笑了笑……他緩緩抬起頭,任憑陽光穿過斑駁的葉叢灑向他那比之前多了一分剛毅和成熟的臉:“我知道你不會的……如果你真的有心想殺我,也不會始終用木劍和我戰鬥了……”
透過這段時間的瞭解,勞雷爾現在幾乎已經摸清了路西法的脾氣了。雖然他總是一副不冷不熱,喜怒不現於顏表的樣子。但是他的性格非常率直,不會說那些彎彎繞繞,這讓喜歡直接的勞雷爾相當欣賞。
這傢伙雖然話不多,但是毒舌程度和下手之殘忍可是相當無情。如果不是自己及時習慣了他的戰鬥方式。如果……他真的有心殺自己的話……
“路西法……今天或許是最後一天麻煩你陪我修行了。”忽然,勞雷爾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嗯……路西法低著頭抽菸的動作不變,淡淡地應了一聲。
“下個月,就是家族考核了。我希望用一個月的世界好好感受一下我這個月的修行成果。”
路西法抽菸的動作一停,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家族考核?”看見路西法的樣子,勞雷爾不由抿了抿唇:“關於你的三代繼承人的身份,雖然我已經請求我父親幫你說話了……但是,家族那邊還是不肯鬆口。所以,這點我也沒有辦法了……畢竟,卡賽特家族不光只有族長一個人有話語權,家族長老的重要性也相當高。”
“我不是說這個……”路西法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他目光直視著勞雷爾:“你說過,你有一個無論如何都要擊敗的對手是嗎?”看著勞雷爾有些遲疑的樣子,路西法說道:
“那個人,應該在家族考核之上會跟你相遇吧。”
勞雷爾的雙手緩緩握緊,隨之點了點頭:“是的……他……”
路西法打斷了他的話:“我沒有興趣知道他是誰……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戰勝他就行。”勞雷爾忽然笑了,笑容之中帶著一絲坦然和苦澀:“說實話……我沒有信心。”
路西法聽此,頓時眉頭一挑,碧藍色的眼睛緩緩瞥向他。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勞雷爾笑了說道:“我這不是長他人志氣,透過這段時間和你的修行戰鬥,我已經明白了一件事。”
他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在某種程度上而言……我真的算是一隻井底之蛙。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你們這些真正的強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抬起頭看著路西法,緩緩說道:“路西法……你知道嗎?跟你修行的這段時間,我很清楚地感受到我的實力在飛速地提升……”
“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映速度,甚至是劍術的凌厲程度。遠不是一個月之前的我可以比擬的!但是,我在驚喜之餘,更多的,還是恐懼……”
他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雙臂的衣服,咬著牙說道:“我實力提升地越多,我心裡就越是沒底,因為我十分清楚地感覺到了你們真正實力,是多麼深不可測。尤其是……”
勞雷爾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我跟那個人……接觸過。我提升實力之後的自己,還是看不透他……”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陰沉之中帶著一絲迷茫:“路西法……就像我看不透你一樣。”
路西法目光直直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到了現在……我已經徹底不再迷茫了……”勞雷爾臉色恢復了平靜,他雙手緊緊地握著佩劍:“我有信心跟他一戰,但是沒有信心擊敗他。對我來說,勝敗已經無所謂了……我只要證明給大家看。我勞雷爾,不比其他人差。到時候我們之前的戰鬥,我或許會敗,但是絕對不會敗得那麼難看……”
說完,勞雷爾一隻手按著自己的膝蓋站起身來。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對著路西法深深地鞠了一躬:“路西法……不管怎麼說,這段時間你教會了我很多。嚴格算起來,你算是我的半個老師。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一個不懂什麼是失敗,什麼是天高地厚的愚蠢的人。對此,我要跟你說聲,謝謝!”
路西法沒有說話,而是叼著煙桿坐在那裡,目光直視著他行完整個禮。
“路西法……整個家族年輕一輩之中,我勞雷爾雖然不是最強的,但是能令我真心心服口服的人幾乎沒有。你是唯一的一個。下個月的家族考核雖然你沒有權參加,但是,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看看……”
勞雷爾手裡緊握著佩劍的劍鞘,橫在路西法面前。另一隻手猛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心臟:“我會連你的那份,一起加油。那天希望你能看著我的戰鬥,我堵上我所有的榮耀跟你保證,我一定會用盡全力跟對方戰鬥……我,不會認輸的。”
說完,他對著路西法再次鞠躬道:“我走了,路西法……”說完,他緩緩轉過身,抬腳朝樹林的外走去。
路西法一直沉默著,良久不語。就在勞雷爾離開的時候,路西法終於將嘴裡的煙霧緩緩吐出,霧氣繚繞之下淡淡地說道:“等一下……”
聲音很輕,但是彷彿有著什麼魔力一般頓時令勞雷爾猛地站住了身體。他回過頭來看去,頓時發現路西法站了起來,慢慢地將手裡的煙桿在樹樁上磕了磕,隨之朝勞雷爾伸出手淡淡說道:“把劍給我……”
劍?勞雷爾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這把劍,遲疑了片刻。於是將劍遞給了他。
路西法拿到劍之後,緩緩走到了一個足足一個人高的巨大岩石面前。路西法雙手拄著劍,背對著勞雷爾緩緩說道,林中風吹著他身上的長袍不斷飄蕩著:“你既然說了……我算是你的半個老師。看在你對勝利和變強如此渴望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吧……”
說完,他一隻手抓住自己肩上的長袍,將其扯下丟在了一邊……
看見這個動作……勞雷爾頓時眼瞳一縮。他和路西法相處這麼久,每次見到他,都是一副披著長袍的樣子,無論是平時抽菸,喝酒。還是戰鬥的時候這個習慣總是一直保持著。起初自己只是以為他有潔癖,但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除非是他出手將路西法的長袍擊落,否則路西法絕對不會主動將身上的長袍扯下……現在,路西法居然主動將這東西扯下了。這就好像,好像代表他要做什麼一樣……
“我只做一次……睜大眼睛看清楚了。”路西法背對著勞雷爾,隨之在他面前擺出了一個勞雷爾從來沒見過的奇怪姿勢。
“這……這個是……”
終於,待勞雷爾看清楚了發生什麼事之後,他瞬間呆滯了。看著眼前一分為二的岩石,切面彷彿鏡面一般光潔。再聯想到路西法之前的出招動作……頓時勞雷爾臉上的表情精彩無比,他看著將劍重新插回劍鞘的路西法,目光震撼之中居然帶著一絲敬畏。
“看清楚了嗎?”路西法將手裡的佩劍丟到勞雷爾懷裡,淡淡地說道。
勞雷爾愣愣地接過手裡的佩劍,彷彿一個初出茅廬路的菜鳥接受導師訓練一樣呆滯地點了點頭,他此刻才回過神來,看著重新將長袍披在肩上,拿起煙桿的路西法急忙開口道:“路西法……你剛剛那個,該不會是……”
“回去之後……將這個動作每天練習一萬次。”路西法將煙桿叼在嘴裡,閉著眼睛說道:“一個星期之後來找我,我教你怎麼發力。”說完,不顧一臉難以置信的勞雷爾抬腳離開了森林。
勞雷爾目光充滿著驚喜和震撼地盯著眼前這一分為二的岩石,臉上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狂喜,因為激動握著劍的雙手甚至有些顫抖:“真的……真的是那招?”
“路西法……你真的會用這種招式?並且肯教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勞雷爾臉上帶著驚愕狂喜的表情喃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