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挑釁 一劍之威（1 / 1）
路西法回到自己的小院子裡，放下手裡的木劍同時坐在水池邊上。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因為跟沃德爾對練所沾滿的塵土不由皺了皺眉頭。
就在路西法正考慮要不要去泡個澡的時候，他感覺到門口有人過來了。
“路西法……你在嗎？”塞西亞緩緩敲了敲門。待到她發現沒有反應之後，不由黛眉微皺。隨之遲疑片刻後，抬腳往路西法的後院走去。
當她走到路西法的院子裡的時候，那好看見路西法換衣服。那驚鴻一瞥的修長又白皙的上身頓時令塞西亞一陣低呼，隨之平淡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嬌紅和尷尬。
但是，原本打算馬上移開的目光落在了路西法那肩膀之下後頓時猛地僵住了。
路西法那彷彿白玉一般削瘦卻又不失寬闊肩膀之下，隨著他緩緩拉下的衣服。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恐怖傷疤彷彿刺眼的紋身一般鑲嵌在他的背上。無論是肺部，還是後心甚至是肝臟……前前後後光是致命傷就幾乎十多處。
再聯想到路西法他臉上那道平淡但卻無法忽視的長長刀疤……這一切，足以想想他這一兩年來過的是什麼日子。當初那個天真無邪，活潑可愛的少年，卻成為了家族人人所唾棄的紈絝少爺；再到如今這清冷淡漠，心狠手辣又無情的樣子。
塞西亞的眼眶頓時有些微紅：路西法……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看夠了？”
一句淡淡的聲音仍然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漠在塞西亞的耳邊響起。塞西亞回過神來，抬起頭看著換好衣服一臉平靜地站在她面前的路西法，不由抿了抿唇。
看見塞西亞那複雜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路西法不由有些疑惑。但是想著平時的關係，還是忍不住先開口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塞西亞手指微微纏了下，有一種衝動幾乎讓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觸控路西法身上現在被衣服包裹之下的那些傷疤。
她真的好想知道，痛嗎？那種感覺……是痛苦，還是絕望……
但是靈智令她強行打消了這些念頭，她努力令自己平靜下來。抬頭對著路西法說道：“我要去給莉亞阿姨請安，你也一起吧，她找你好像有點事。”
等路西法跟賽西亞來到莉亞瑞絲所在的庭院裡的時候，在一片寬闊的白色玫瑰花園的包圍下。那個黑色衣裙的女人依然靜靜地坐在一個石桌之前。手裡捧著一本灰色外殼的厚重書籍慢慢地翻著，桌上一杯紅茶靜靜地擺放好，冒著縷縷的白霧。
艾西亞看著路西法和賽西亞的到來，不由微微一愣，隨之下意識地看了眼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的莉亞夫人，不由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擺弄著手裡的銀色茶壺。
賽西亞款步輕移地來到莉亞瑞絲的面前。看著這個眼前一身簡單衣飾卻依然雍容華貴的女人，彷彿歲月無法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瑕疵一般。
“早安，莉亞姑姑。”賽西亞對著莉亞瑞絲微微欠身，微笑地打聲招呼。無關於實力，眼前這個不懂魔法，也不會鬥氣但卻憑藉手段更頭腦創造卡塞特家族百年鼎盛財富的女人是賽西亞整個家族最敬佩的長輩，沒有之一。
“艾潔麗，給他們倒杯茶。”莉亞瑞絲依然自顧地翻著手裡的書本，對艾西亞吩咐了一聲，隨之對著塞西亞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坐吧，不用拘謹。”
“謝謝，莉亞姑姑。”賽西亞接過精緻的茶杯，對著艾西亞露出一個微笑。隨之在莉亞瑞絲的對面緩緩坐了下來，微笑的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嬌俏：
“莉亞姑姑，不管看多少次，你這裡的白玫瑰還是那樣一如既往的優雅。”
“呵……”莉亞瑞絲緩緩抬起頭，如墨的眸子看著賽西亞，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喜歡嗎？”
“嗯。”賽西亞沒有任何的掩飾，家族裡奇花異卉不少，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莉亞夫人的玫瑰莊園裡的這些白玫瑰。
就如同莊園的主人一般，清新淡雅，但又尊貴非凡。
“回頭，我讓人給你帶一些白玫瑰的種子過去。你有時間可以自己試著去種植看看。”利亞瑞斯微微一笑，隨之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淡淡地說道。
塞西亞微微一愣，隨之有些狡黠地笑道：“為什麼姑姑不能直接移植一些給我呢？那樣不是更簡單嗎？”
“只有自己種植的花，才能真正感覺它的美麗所在。哪怕這世間比它更加美麗芬芳的花朵多不勝舉，也唯有自家的更入自己的心。”
末了，她慢慢地加了一句：“這一點，人也是如此。”
看著陷入沉默的兩個人，路西法抿了抿唇。良久，他緩緩開口，對著莉亞瑞絲微微低下頭：“母親”
這恐怕是路西法一生當中說出的最艱難的稱呼吧。
莉亞瑞絲目光緩緩落在路西法身上，隨之撇過頭慢慢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雷爾蒙特家族的事，解決了？”
雖然沒有打算刻意的隱瞞，但是還是沒料到她已經知道了這事。“是的”路西法淡淡地回答道。
“沒有意外？”
“沒有。”
“身體沒事了？”
“一切安好。”
就這樣，彷彿老師提問學生回答一般的對話在賽西亞和艾西亞的面前上演著。賽西亞只是覺得有些怪異，但是艾西亞心裡更是有些不安。
一直以來，習慣了母子倆吵架一般的對話方式，如今這樣平淡波瀾不驚的相處，頓時令她心裡有股莫名的恐慌。
終於，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路西法看著莉亞瑞絲不由出聲道：“不知道母親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莉亞瑞絲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你，喜歡修煉嗎？”
淡淡的話語，頓時令周圍的人猛的一驚。
路西法微微皺起眉，沒有說話。似乎也不在意路西法的沉默。莉亞瑞絲緩緩說道：“我不管別人對你的傳聞如何，也不在乎你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就問你，你喜歡修煉嗎？”
路西法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他抿著唇看著她不語，算是預設了。
看著路西法這沉默的樣子，在賽西亞和艾西亞眼裡看起來有些倔強又有些彆扭。尤其是習慣了冷漠平淡又桀驁無比的路西法在莉亞夫人面前卻如同學生一般乖巧。
賽西亞心裡除了怪異甚至還感覺一絲古怪的好笑。
“唉……”
似乎感覺到這樣下去也得不到什麼答案，莉亞瑞絲微微嘆了口氣。她慢慢放下手裡的書籍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揉著眉心：
“明天就是帝國各大學院的考核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去看看吧。或許你能被某個學院錄取。”
她頓了頓：“家族的事，你不用在意。只要你能被錄取，我會盡量幫你爭取……”
聲音之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將這一絲疲憊和艱辛收入眼底的賽西亞兩人頓時心裡一陣酸楚。
尤其是艾西亞，她非常清楚莉亞夫人對路西法少爺的犧牲有多大。
“不用了……”路西法清冷的話打斷了她的話語，頓時令賽西亞她們錯愕無比。
“我並不打算去什麼學院，所以，不用為此費心了。”
本來以為莉亞瑞絲會勃然大怒，對他的這不思進取的行為表示譴責。但是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任何的反應，而是繼續閉著眼揉著眉心。淡淡地說道：
“為什麼？”
“路西法。”賽西亞皺著眉起身道：“你這是何必呢，只要你能透過考核進入學院。你的身份和地位將會提高很多。這樣一來不但你以後的修煉道路將一片光明，甚至是莉亞姑姑也會輕鬆很多。”
“這種事，你為什麼要拒絕。”
艾西亞也咬著薄唇看著路西法，難道路西法少爺到現在還無法體會到夫人的心意嗎？他真的打算就這樣混著過日子？
只不過，艾西亞心裡雖然不平。但是作為侍女的她還是十分理智地沒有開口。
“因為，沒有那個必要。”路西法的話令她們再次錯愕無比“想要修煉，並不需要去學院。”“同樣，去了學院，也不一定能修煉多強。”
淡淡地拋下兩句話之後，路西法轉過身去緩緩說道：“母親，你不需要在這方面為我操心。請好好休息吧。”說完，抬腳直接離開了莊園。
“喂，路西法……”賽西亞頓時急著喊了一聲，隨之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眼一臉疲憊的莉亞夫人，對著她欠身道：“姑姑，我去勸勸她。”說完便追著路西法的身影急忙走了過去。
“賽西亞小姐，這……”艾西亞頓時喊了一聲。但是莉亞瑞絲擺了擺手：“讓他們去吧。”良久，她睜開眼睛，慢慢靠著椅子上。看著庭院中被一陣清風捲起的漫天飛舞的白色花瓣，她不由輕聲道：
“這孩子……”
“路西法，你等等。”
賽西亞快步追上了路西法，不由在他身邊說道：“你先聽我說。去學院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差，你別這麼任性好嗎？”
路西法沉默不語，去學院？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所修煉的劍仙之道這個世界估計除了他以外誰也不會。而且，一旦在學院裡，自己恐怕就不能肆無忌憚地修煉了。畢竟自己修煉的仙元力不同於這世間的任何力量。萬一引起學院中的一些強者的關注，那麻煩就大了。
畢竟，現在的他還是太弱了。
就在賽西亞打算怎麼勸說的時候，她忽然眼神猛的一變。路西法的目光也不由落到了前方。因為他們看見，對面有幾個人緩緩朝他們這裡走了過來。
為首的幾個人，正是之前離開的蓋瑞斯。他身後艾維斯正低著頭跟著，很難想象以他這麼桀驁的一個人居然會如此低聲下氣。
但是，最令人矚目的。還是蓋瑞斯身邊的幾個青年。
他們身上都穿著金色的修身長制服，白色的長袖袖口繡著一枚銀光閃閃的星型的徽章。他們幾個人的氣息很明顯不同於平時所見到的青年們。
自信，高傲，孤高之中帶著一種蔑視一切的強大。
賽西亞臉色微微凝重，低聲道：“帝國的人？”
聽見賽西亞的話，路西法也不由挑了挑眉。帝國的人？他目光不由落在為首的那個一臉微笑的跟蓋瑞斯談笑風生的青年。一頭無比顯眼的金色頭髮，刀削般的臉龐。那英俊的臉龐彷彿太陽一般耀眼，耳邊那璀璨的藍寶石耳釘更是襯托著整體的氣質高貴無比。
說實話，雖然路西法的樣貌也是無比出眾。但是比起他的這種女性化一般的秀美，還是眼前的這個青年的俊逸更加吸引女孩。
不簡單啊……
艾維斯遠遠看見路西法和賽西亞他們走了過來，不由眼裡露出一絲憤怒和怨毒。還沒等他開口，就被蓋瑞斯的眼神所打斷了。
他看了眼蓋瑞斯身邊的這個青年，他之前他的眼神令他現在還心有餘悸。原本打算開口在他們面前教訓一下路西法的念頭也不由憋在心裡。
就在他們和路西法錯身而過的時候，為首的那個金髮青年卻停住了腳步。他背對著路西法，沉默了片刻。隨之緩緩開口道：
“那邊那個黑髮的少年，站住。”
路西法腳步一停，微微偏過頭。賽西亞也停住了腳步，她回頭看著轉過身的一群人。頓時臉色有些變化。
看著緩緩超他們走了過來的幾個人，賽西亞不由出聲道：“蓋瑞斯，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蓋瑞斯臉上帶著一絲莫測的微笑，沒有說話。但是他身邊的那個金髮青年開口了：“這位美麗的小姐，如果在其他地方遇見你。我一定會挑選一個合適的天氣和時間邀請您共飲下午茶。但是現在，請你先讓開好嗎？”
賽西亞下意識地有些抗拒這個青年，但是她看見這個青年的雙眼之後。頓時心頭猛地一跳：這種精神壓迫力……
魔法使？
路西法轉過身，看著金髮青年說道：“有事？”
見到路西法如此不客氣的口氣，艾維斯頓時心裡一陣冷笑。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如此對帝國來的天才不尊敬。
簡直找死。
“你是路西法，對吧。”那個金髮青年似乎並沒有因為路西法的無禮而發怒，而是看著路西法微笑地說道。
氣質高雅，一股令人折服的高貴氣質讓人不得不感覺，這種人才是真正的貴族。
只不過，他為什麼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誰？”路西法皺眉說道。
“呵呵……”那個金髮青年笑了笑：“黃土鎮黃沙聯盟最年輕的聯盟眾之一，擁有沙漠男爵之稱的路西法。想不到居然會是蓋瑞斯家族的人，這真是緣分啊。”
路西法頓時心頭猛地一動：沙漠男爵，的確這是他在黃土鎮建立勢力一年之後被人賦予的稱號。幾乎和紅蜘蛛凱蒂，掘金者布萊爾，還有烈火之蠍齊名的存在。只不過很少有人當著他的面提起罷了。
沙漠男爵？塞西亞有些錯愕地看著路西法。這個稱呼……
“我的名字，叫尼斯特。”那個金髮青年對著路西法微笑道：“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是，託你的福，我那個被你在黃土鎮擊敗的愚蠢的弟弟現在還在我家族裡關禁閉呢。”
這話一出來，不光是周圍的人，饒是蓋瑞斯也有些詫異了。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路西法沉聲道：“爵府的人？”
“對。”尼斯特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微笑：“我早就聽說你的名字了，只不過沒想到今天能在這遇到你。”路西法冷笑一聲：“怎麼，打算給你弟弟出頭？”
“出頭？”尼斯特輕輕搖了搖頭：“那個蠢貨自己決鬥輸了，怪地了誰。只不過，因為那份協議的關係。導致我們克爾斯頓伯爵不能對黃土鎮出手。不得不說，你這小子膽子有點大啊。”
淡淡的話語，不含有任何的精神力。但是周圍的人卻都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
“怎麼，你想找回場子？”路西法雙手插在袖子裡，淡淡地說道。聽見他這不客氣的話，頓時塞西亞心裡猛地一緊。艾維斯心裡頓時一陣狂喜：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終於……
“呵呵……”尼斯特轉過身，伸出食指，一陣輕巧的旋風在手指間跳動的。周圍紛紛揚揚的幾片花瓣頓時在他的手指間彷彿精靈一般跳動著，隨之，他將手裡的花瓣丟在地上。淡淡地說道：
“走吧……”
就在塞西亞她鬆了口氣的時候，正離去的幾個人當中，有一個青年猛地轉過身。隨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就看見那個青年冷笑地將手裡的長劍收回劍鞘中轉身跟上了尼斯特等人。
就在塞西亞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件白色的長袍從空中緩緩飄落在地上。於此同時，一道巨大的血花猛地在路西法胸前猛地爆射而出……
周圍的卡賽特家族個個驚愕無比地看著路西法呆呆地站著，胸前一道血虹高高射起，紛紛揚揚的血霧模糊了幾個人離去的身影，隱隱約約可以聽見遠處飄來一句彷彿噩夢般的話語：
“沙漠男爵，路西法……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