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誣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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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頭。”陶知謙看向張捕頭,淡淡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是一個左相府?”

張捕頭皺著眉頭,終於下令道:“帶走。”

“誰敢?”婁明河擋在四個差役身前怒喝道。

“趙國律法,抗罪不從,他人有義務協助官府拿住犯罪。”陶知謙冷哼一聲,猛然掏出紙筆,一行疾書。

還不待肖子清四人反應過來,頓時就見一道白光化作四根藤蔓,將四人緊緊捆縛起來。

四人猝不及防,如四個滾地葫蘆跌倒在地上,撞得頭暈眼花,痛叫連連。

“張捕頭。”陶知謙看向張捕頭。

“帶走。”張捕頭冷喝道。

所謂縣官不如現管,若是其他人,張捕頭自然不願意得罪肖子清四人,但陶知謙卻是婁清之的座上賓。他久跟在婁清之身邊,深深知道婁清之是如何看重陶知謙。

肖子清四人惹了其他人倒罷,惹到陶知謙頭上,卻也只能自嘆倒黴。

“陶知謙,我記住你了。”臨出門前,肖子清頗為惡毒地瞪了陶知謙一眼。

陶知謙只是回了一個不以為然的輕笑,經過河西村一事,他遲早要和左相府對上。此時肖子清,已不過只是讓事情稍微提前一點到來罷了。

接下來,曹雲德卻是有些無心喝酒,陶知謙也不勉強他。

分別前,陶知謙對曹雲德說道:“如果縣武校尉因為這件事為難你,你來找我,我跟婁縣令說說,若無意外,可以將你平調到縣衙任職。”

曹雲德這才安心下來,點頭告辭。

如此一連過了兩天。

這一日,陶知謙正在書房練字,吳先正慌慌張張敲門來稟報。

“老爺,不好了,外面有差役要來抓老爺……”吳先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陶知謙皺了皺眉,對一邊的江左和胡若雪道:“江左你先呆在家裡,哪裡也不要去,若雪跟我走。”

等陶知謙來到院門,門外早就有三個差役等著了,而領頭的人正是張捕頭。

除此之外,不遠處還圍著許多圍觀群眾,議論紛紛,見陶知謙出來,更是對他指指點點,目中多有鄙夷。

張捕頭見到陶知謙,略一拱手,肅容道:“陶公子,麻煩你跟我去縣衙走一趟,有人告你拋妻棄子。”

“拋妻棄子?”陶知謙一愣,繼而沉下臉色,心中竟是不覺泛起一陣殺意。

他自認不曾做過這等事情,定然是有人陷害於他。汙人名聲,尤其是對書生來說,更無異於斷人前路。

書生寫小說出故事,想要讓其在世間流傳來開來,除了小說故事的本身質量要過硬之外,名氣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大因素。如果沒有一丁點名氣,又或者是名聲敗壞的話,那麼書生寫出的故事很可能就無人問津,甚至還招致鄙薄。畢竟於常理而言,一般人是不會對一個劣跡斑斑的人寫的故事感興趣,更不可能認同故事中的觀點。

而如果小說故事無人問津,哪怕陶知謙有再好的天賦,修為也將從此不前。更有甚者,甚至連考試都可能沒有資格報名。

這種汙人名聲,斷人前路的事情,對所有書生來說都是忌諱莫深。一旦發生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誓不兩立,魚死網破之時。

如此,就由不得陶知謙不心生殺意。

縣衙公堂上,婁清之身著官袍,頭戴烏紗帽,不發一言地看著堂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約莫十八九歲,頭髮紛亂,模樣也算俏麗,只是一臉悽容,不時低頭揉著肚子。她肚子凸起,從孕像看來,至少已經有五六月的胎孕。

而在公堂兩側,則是兩排手執殺威棒的衙役,門口還有議論紛紛圍觀人群。

“這苗翠花也真是可憐,大老遠從外地來我們江陵縣討生活,卻遇到這種負心男子……”

“我本來以為陶知謙也是個正人君子,畢竟還寫了一篇《皇帝的新衣》勸諫趙皇。但卻真沒想到陶知謙竟是這等人,枉我錯看了他,以後的他出的書,我都不看了……”

“就是,我也不看了,免得汙了眼睛……”

……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人群議論紛紛,無不是可憐著堂下跪的大肚子女人,指責鄙夷拋棄女子的陶知謙。

而在縣衙街道對面的茶樓二層,正有三個青年喝茶談笑,目光不時從視窗瞥見縣衙門口的情形。

“那陶知謙怎麼還不來?也恁慢了,莫不是逃跑了吧?”馮俊宇皺著眉頭,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

婁明河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馮兄心急了,只要陶知謙不是白痴透頂,就不會逃跑。且不說他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官府的抓捕,而且他一旦逃跑,就無疑是自認心虛,坐實了這件事。”

肖子清點頭道:“明河說得不錯,陶知謙一定會來。而且這件事情,很難理得清楚,只要稍微一個不清白,哪怕無理無據,陶知謙也會給世人落下一個壞印象,更別說還有證據,就更加說不清了。”

婁明河冷笑道:“陶知謙不知好歹,竟然敢得罪我們,這也是他自找的。等陶知謙的汙名傳開,那些捧他臭腳的人自然會避之不及,哼,到時候剩他一個孤家寡人,還不是任由我們搓扁捏圓?”

肖子清眼中迸出一線狠毒,冷哼道:“不但他陶知謙,他的父母家人,他整個陶家我都要算賬。敢得罪我肖子清,我要他悔之不及。即便是他死後,我也要抽出他的陰魂,讓他永不超生。”

感受到肖子清目光中的陰冷,婁明河兩人都不禁心下打了一個寒顫。

汙人名聲,致人死地已經是過分之極。而肖子清甚至想要滅人滿門,讓其死後還不得超生,已經用狠毒不能形容。

公堂上一片沉寂,只有女子低低啜泣,公堂外則是雜亂紛紛。

不多時,公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呼聲。

“陶知謙來了……”

人群紛紛讓開一條通道,用鄙夷目光看著從通道走過的陶知謙,甚至還有人忍不住義憤填膺,大聲朝陶知謙斥罵。

陶知謙陰沉著臉色,胡若雪倒是氣得渾身哆嗦,如果不是陶知謙用目光壓著她不準生事,只怕胡若雪就要不管不顧,直接轟殺一大片了。

胡若雪在被衙役止步在公堂前,只餘陶知謙一人舉步走進公堂。

“稟報大人,書生陶知謙已經帶到。”張捕頭抱拳道。

“嗯。”婁清之皺眉應了一聲,揮手讓張捕頭退下。

“書生陶知謙,見過縣令大人。”陶知謙朝婁清之拱手道。

書生不同平民,可以見官不跪。

婁清之微微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堂下跪著的女子就已經激動落淚道:“陶郎,你終於肯來見我了……”

說著,女子還要來伸手抱住陶知謙大腿,但卻被陶知謙皺眉躲開。

但陶知謙這種不近人情的表現,又是被公堂外的人群一陣責罵。

婁清之一拍驚堂木,沉喝道:“堂下肅靜。”

等公堂肅靜下來,婁清之轉向陶知謙,喝問道:“陶知謙,苗翠花狀告你,今年二月底,你在柳木鎮花言巧語哄騙她委身於你。可是事後,等苗翠花有了身孕,你卻因為得知曾經苗翠花在青樓做過事而嫌棄她,怕她害了你的名聲,從而拋棄她。陶知謙,有沒有這回事?”

陶知謙拱手道:“回稟大人,今年三月前我還在家放牛,根本就不曾到過柳木鎮,也無從認識這個女人……”

陶知謙話還沒有說完,那叫苗翠花的女子就激動撲了上來,抱住陶知謙小腿,哭喊道:“陶郎,我是翠花啊,陶郎,你還說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你怎麼可以不認識我呢……”

“肅靜。”婁清之皺眉呵斥道,馬上有兩個衙役上前,將苗翠花從陶知謙腿上拉開。

婁清之從桌案上拿起一塊有些雜色的碧綠玉佩,玉佩表面光滑,呈圓形,看起來不值幾個錢。

“陶知謙,這塊玉佩可是你的?”婁清之舉著玉佩向陶知謙問道。

陶知謙目光細細辨認一番,皺眉道:“從玉佩邊緣那個缺口辨認,這玉佩應該是我的。”

這塊玉佩是他當時在柳木鎮的時候,因為不耐煩一個街頭小販的推銷,又見他可憐,這才順手賣的。但從來就沒當回事,沒想到不知何時竟然被有心人偷走。

苗翠花嚶嚶哭泣道:“大人明察,這玉佩就是我與陶郎當初的定情信物。”

人證物證俱在,而且陶知謙又承認玉佩的確是他的東西,事情似乎頓時變得明朗起來。

“陶知謙,枉我之前還有所懷疑,沒想到果然就是你做的,你這個負心漢,真是侮辱了書生這個名號……”公堂外有一個老者痛心疾首地大罵道,周圍人群也紛紛指責陶知謙,枉為讀書人。

胡若雪氣得滿臉通紅,可心中記著陶知謙對她的吩咐,不敢擅自出手,只能朝周圍人群大聲反駁道:“你們這些糊塗蛋,那是別人偷來陷害公子的,你們簡直都是白痴,分不清好歹……”

但她這話又怎麼可能讓群情激憤的人們相信,反倒被陶知謙所連累,也受到許多鄙夷指責。

還有一個老婦人苦口婆心地對胡若雪勸說道:“姑娘啊,你可不要被陶知謙騙了。那苗翠花就是被陶知謙騙了,陶知謙一定是看你長得好看,才不知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前車之鑑啊。”

胡若雪怒氣衝衝地瞪著老婦人,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拍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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