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來信(1 / 1)
進了院子,葉頂天沉吟了一番,低沉道:“林先生,昨天晚上你說你妻子身體不好,想要尋找神醫為你妻子治病。其實……其實我有一位神醫的線索,那位神醫醫術超高,堪稱妙手回春,若他肯出手,哪怕只剩下半口氣,也能救得回來,想必也能救好林先生的妻子。”
陶知謙眼前一亮,忙問道:“那位神醫在哪裡?”
“那位神醫就住在錦州,春意縣。”葉頂天說道:“只是那位神醫性子高傲,想要讓他出手救人,實在不容易。不過我以前和神醫有些情分,我親自帶你前去,應該可以讓他出手。”
“那就多謝村長了。”陶知謙拱手鄭重謝道。
“當不得,當不得,林先生折煞我了……”葉頂天連忙擺手,見陶知謙放下手,這才鬆了口氣,又歉然道:“其實我昨天晚上就應該和林先生說的,只是……”
陶知謙笑著打斷道:“過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況且我也對村長隱瞞了修為,算是扯平了。”
陶知謙知道葉頂天的意思,今天以前,葉頂天只想著要將陶知謙留在紅木村,甚至想要讓他在村中娶一個女人,好在紅木村紮下根。
此時對葉頂天的知恩圖報之舉,陶知謙也很欣賞,總算自己一頓忙活沒有落空。
在聖元大陸上,書道為尊,其它都只是旁枝末節。一般而言,只有在書道一途沒有什麼希望的人,才會轉學醫術等其他途徑。這種情況下,醫生本來就少,而又所造詣的就更是不多。
尤其是能被世人稱頌為神醫的,當世之間,更是寥寥可數,而且大都投身豪門大族謀前途,很難覓得蹤影。
此後又過了四天,等陶知謙養好傷勢,葉頂天就領著陶知謙兩人出發了。
至於村中事務,葉頂天已經盡數交給了葉不苟兩位書生,以及村中幾位長者。
用葉頂天當時自嘲的話來說,就是“村中有我沒我其實都一樣,反正平時就是葉老先生他們在管理,我就做個打打殺殺的事情。”
陶知謙心下好笑,他自然也看得出來,以葉頂天的頭腦實在當不成一個好的領導者,不過倒是能算得上一員悍將。
離開紅木村後,花了近兩天時間才三人才抵達最近的一個鎮子,桃木鎮。
之後又在桃木鎮稍作休憩,就趕往了附近的廣元縣。
到了廣元縣後,陶知謙才終於得到機會,在驛站寄了一封書信到江陵縣。信中並沒有說得很詳細,只說暫時安好,讓大家不要擔心,不過還需要在外面耽擱一段時間才能回去。
對於左相府之事,陶知謙隻字未提。只因左相府勢大,他此時還不想牽扯到家人。
廣元縣有馬行,陶知謙心情急迫,便花費不菲代價租了三匹飛馬,以一日三百多里地的速度,趕往近千里之外的春意縣,尋找神醫為胡若雪治傷。
所謂飛馬,確實也長了一對翅膀,但那對翅膀並不足以讓它笨重的身體飛行,只勉強讓它可以撲騰而起。不過仗著那一對翅膀,飛馬也比普通的馬匹速度快了許多倍。
……
江陵縣自從九月十五日祭祖節之後,就開始全城戒嚴,一連過了五日後,才開始鬆懈下來。
但這種鬆懈,也只是外鬆內緊。
在暗中,反倒更加森嚴。
陶知謙家中一片愁雲慘淡,陶知謙不在家,江左這個學生就不得不暫時主持家中大事,並非負責對外聯絡。
“十月初二了,已經過了十七天了。老師,您到底在哪兒啊……”江左緊皺著眉頭,口中喃喃自語。
咔嚓……
江左不自覺用勁一攥,精美的茶杯,頓時在他手中碎裂。
他渾然沒有在意瓷器碎片劃破了他的掌心,手中這點疼痛,和他心中的擔憂比起來絲毫不足為道。這大半個月來,他除了關注陶知謙的訊息,對其他事情都已經提不起興趣,寫字握斷毛筆,吃飯捏碎筷子,諸如此類的事情,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早就已經不足為奇。
陶知謙兩人消失的事情,江左都沒敢告訴陶知謙的父母家人,僅僅只有在江陵縣的陶知行和陶知恭知道。
連續大半個月的擔憂,他幾乎是度日如年。
就在此時,突然吳先正從門外急匆匆地衝了進來,滿臉激動之色。
“老……老爺來信了……”吳先正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江左一愣,先是不可置信,但緊接就蹭地一聲站了起來,也不顧將桌椅撞倒,連忙跑向吳先正。
“老師的信在哪裡?”江左的語音都顫抖起來,心中深怕這只是一個白日夢。
老師回家,老師來信,等等之類的情景,江左這段時間幾乎每晚都要夢見那麼一兩次。
但這次的確不是夢,從吳先正手中接過尚帶著體溫的信封,感受到那實質的觸控,江左竟是不自覺落下淚來。
江左顫顫巍巍地掏出書信,展開信紙。
“經歷過一些事,其中情節暫時不便細言。但我現在一切安好,若雪也沒事,大家不用擔憂……”江左細細地看下來,確認是陶知謙的字跡無疑。而且其中還穿插了幾句玩笑話,那是隻有他和陶知謙師生兩人之間才知道的玩笑話,這更能證明來信的人就是陶知謙本人。
“不管老師此時身在何地,只要老師沒事就好……”江左鬆了一口氣,多日以來壓在心頭沉重壓力此時突然消失,竟是不防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吳先正多日以來愁苦不散的神情,這一刻也有了些許輕鬆,問道:“老爺來信的事,要不要報告官府?”
江左也回過神來,邊有些尷尬從地上起身,邊道:“婁縣令這大半個月來全城搜尋,也耗費了不少心力,這件事情的確要通知他,我這就去。”
婁清之書房內,此時已經亂糟糟成一團,書籍從書架上散落下來凌亂了一地,地上各種瓷器碎了一地。
砰……
伴隨著一聲清脆碎裂聲,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也濺了一地,猶自冒著騰騰地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