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是非不分(1 / 1)
“李老哥……”葉頂天懇求地看著李樂山。
李樂山冷哼不理。
“好一個不義,好一個是非不分……”陶知謙大笑,說道:“看來我以前還是看低了葉兄弟,葉兄弟叫做葉頂天,無愧於頂天立地。”
陶知謙轉而向胡若雪問道:“若雪,你出世以來,可曾與人族為過敵。”
胡若雪不屑瞪著李樂山,冷笑道:“別說為敵,我就是一個人族的性命都沒有害過。”
“妖族的話,豈能相信?”李樂山漲紅著臉,嘴硬道。
陶知謙向葉頂天笑道:“葉兄弟也不必為難自己,天下之大,生靈何止億萬,我就不信治不好若雪的傷勢。”
葉頂天歉然地看著陶知謙,道:“對不起,我……”
陶知謙打斷道:“不怪葉兄弟,只怪有人是非不分,迂腐不堪。”
“你……”李樂山怒瞪著陶知謙,陶知謙這話分明就是在說他。
“葉兄弟保重。”陶知謙對葉頂天一拱手,帶著胡若雪向門外走去,根本懶得理會李樂山。
李樂山的迂腐不堪,也激起了陶知謙心中的怒意。不過這也讓陶知謙深深感受到,想要改變人族對妖魔根深蒂固的觀念,委實任重而道遠。
葉頂天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瞬即就堅定下來,喚道:“林先生等等我。”
陶知謙停下腳步,疑惑看向葉頂天。
卻見葉頂天對李樂山一抱拳,說道:“告辭,恕我以前高看了神醫。”
“葉老弟……”李樂山震驚看向葉頂天。
葉頂天搖頭道:“在下當不起神醫如此稱呼。”
言罷,走到陶知謙身邊,跟著陶知謙兩人一同向門外走去。
走出院門,重新回到街道上,陶知謙有些苦笑道:“這次為難葉兄弟了,其實葉兄弟實在沒有必要如此。”
葉頂天搖頭道:“他李樂山是非不分,迂腐不堪,我葉頂天可不會學他。而且你對我們紅木村有活命之恩,我就是拼了這條性命也難以報答。況且這一段時間以來,我對陶……林先生也佩服得緊。”
兩人在街道上邊走邊交談著,不多時,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他們。
“葉叔叔,林先生,請你們等一等……”聲音雖然有些急促,但依舊不失冷清。
陶知謙幾人轉過頭,發現來人正是李樂山的女兒,李清兒。
李清兒小跑著來到陶知謙三人面前,微微有些氣喘道:“家父請你們回去。”
“回去?”胡若雪忍不住嘲笑道:“是讓我們回去,好讓他繼續罵我們一頓麼?”
李清兒有些惱怒,也有些不解地看著胡若雪。她當時不在廳中,自然也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陶知謙沒好氣瞪了胡若雪一眼,讓她閉上嘴,然後對李清兒淡淡道:“抱歉,我們接下來還有要事,就不方便繼續打攪神醫了。”
李清兒微皺黛眉,冷清道:“那你們的傷也不讓家父治了麼?”
“治傷?”陶知謙神情一愣。
李清兒道:“家父說可以考慮為你們治傷。”
說話間,李清兒目光在陶知謙三人中掃了一眼,不禁有些疑惑。她是女流之輩,並不能修習書道,只能跟隨李樂山學習醫道,如此十幾年下來,再加上她的天賦過人,她的醫術即便和李樂山相比,也差不了太遠。
可此時,她卻看不出陶知謙三人中誰有傷在身。
“林先生?”葉頂天看向陶知謙。
“走吧。”陶知謙點了點頭,看向李清兒道:“那就麻煩李小姐帶路了。”
雖然之前和李樂山話不投機,甚至冷語相向,但是為了胡若雪,陶知謙也不介意拋開這些芥蒂。
再次見到李樂山,是在李樂山的書房。
李樂山冷著個臉,僅僅只對葉頂天點了點頭,對陶知謙和胡若雪依舊沒有好臉色。
“看在葉老弟的面子上,我可以考慮出手治傷。”李樂山冷冷道。
其實在陶知謙三人走後,李樂山怒氣漸漸消下來,仔細一想,覺得自己的確是有些戴有色眼鏡看人的意思。而且葉頂天對他有救命之恩,和葉頂天鬧翻也讓他良心不安。
陶知謙三人都面色一喜。
“多謝神醫願意出手。”陶知謙拱手謝道。
“你先別忙謝。”李樂山擺手制止陶知謙,冷道:“老夫只是答應可以考慮。”
書房中的氣氛,在李樂山這句話說出來後,頓時又沉凝了幾分。
“李老哥……”葉頂天看向李樂山,想要為陶知謙兩人說些好話。
但還不等葉頂天將話說出來,李樂山就打斷道:“葉老弟不必再說了,能考慮為妖族治傷,已經是看在葉老弟的面子上,違背了老夫自身的原則。”
他雖然想明白了一些道理,但若是真讓他為妖族治傷,他卻也難以跨過心中那道坎。
陶知謙沉吟半晌,問道:“那不知神醫要如何才能施手救人?”
李樂山淡淡道:“想讓老夫違背原則出手,你們至少也要給老夫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春意縣一面臨海,得天獨厚,按說應該漁業發達。可是你們穿城一路而來,其中應該經過菜市口,可曾見過有多少賣魚的漁夫?”
陶知謙三人回神細想,他們之前經過菜市口的時候,雖然也有賣魚的菜販,但卻很少。春意縣一面臨海,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這種情況的確有些奇怪。
“不知是何原因?”陶知謙問道。
李樂山忽而嘆了口氣,道:“並非是漁夫們不願出海打漁,實在是因為春意縣附近的海域有一群海妖作怪。漁夫們即便是捕魚,也只敢到內陸河流,那些不顧生死出海捕魚的漁夫,十有七八都是一去不回。雖然春意縣也組織過幾次軍隊,想要將海妖驅逐,可是大海廣闊無際,只要海妖往海中一逃,縣衛軍也是無可奈何。而等軍隊撤去,那些海妖便又重新在附近海域露頭,這真是殺又殺不著,只能無奈放任不管。”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陶知謙皺眉,隨即不解道:“神醫突然跟我們說這件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