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得安寧(1 / 1)
王大海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化開,等他眼角餘光瞟見海面上迅速浮上來的一個身影,笑容馬上就凝固在臉上。
“媽呀,海妖,完了完了……”王大海嚇得面無人色,直接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暗道我命休矣。
卻見那個浮出海面的身影,雖然有著人身,但渾身上下長滿鱗甲,還有一個魚頭,不是海妖還能是什麼?
……
這日中午,吃過午飯後,陶知謙正在書桌上提筆練字。
砰!房門突然被撞開。
“公子,公子不好了,李樂山要趕我們出去……”胡若雪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向陶知謙稟報道。
陶知謙不由皺起眉頭,擱下筆,一邊輕聲安慰胡若雪沒事,一邊走出房門。
只見院中,葉頂天正在和李樂山一行人對峙,雙方火藥味甚濃。
此時看見陶知謙走出來,李樂山頓時目光看向陶知謙,冷笑道:“好你個林行遠……不,應該是陶知謙才對。老夫不管你隱瞞姓名是怎麼回事,不過你倒是真有本事啊,竟然能夠說動海妖,與我們春意縣締結什麼友好條約。老夫自認做不到,真是佩服啊,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雖然口中說著佩服,但他那絲毫不加掩飾的鄙夷,傻子都能聽得出其話語中的嘲諷。
陶知謙微皺著眉頭,拱了拱手,道:“神醫……”
“別跟老夫說話,老夫怕髒了自己的耳朵。”陶知謙嘴巴才剛張開,便被李樂山毫不留情地打斷,出口便沒有好話。
胡若雪氣得俏臉通紅,怒瞪著李樂山,但卻被陶知謙眼神止住,有話也只能憋在喉嚨中。
葉頂天皺眉,強忍著怒氣道:“李老哥,陶公子也沒有得罪你,何必出口就要傷人。”
“他雖然沒有得罪我,但卻得罪了整個人族,丟了我們人族的氣節和臉面。”李樂山冷哼道。
葉頂天忍不住怒哼道:“我葉頂天雖然只是一個粗人,那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兩個強壯的人打架,只會兩敗俱傷,而兩個強壯的人一起合作,就能幹成很多大事。陶公子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春意縣的漁民,為了人族,難道為了你所謂的書生氣節,就要讓老百姓受罪嗎?”
陶知謙心下有些哭笑不得,葉頂天這番話,就是他昨天晚上向葉頂天和胡若雪解釋與海妖締結友好條約的意義而說的話。葉頂天說出這番話,後半句幾乎是原樣不動照抄陶知謙所說的話。
李樂山氣得滿臉通紅,怒道:“胡言詭辯!荒唐!看來你也被陶知謙迷惑了。那些妖族生性殘暴,言而無信,若那些漁民真的下海捕魚,又不知道死去多少條人命。這個罪過,你承受得起嗎?”
轉而李樂山怒目又瞪向陶知謙,道:“虧你還是談談書生,老夫簡直恥於與你為伍,你走吧,老夫家中招待不下你。”
葉頂天還要再說,但被陶知謙使個眼色止住,淡淡道:“我們先離開這裡,至於事情結果如何,不用太久就能知道,只希望到時候神醫不要言而無信。”
言罷,陶知謙帶著胡若雪,拉著猶自憤憤不平的葉頂天向外走去。
“站住!”陶知謙三人還沒走出幾步,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卻是叫住了他們。
胡若雪有些驚喜的轉過頭,看向李清兒,張口喚道:“清兒。”
或許是美女相互吸引的緣故,這段時間李清兒雖然對陶知謙冷冷淡淡,但和胡若雪卻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時時聊天下棋,玩鬧在一起。
胡若雪以為李清兒要為自己等人說情,但李清兒卻是冷著一張臉,冷聲道:“把我送你的玉簪子還給我。”
“什麼?”胡若雪有些不可置信,瞬間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把我前天送你的那支玉簪子,還給我。”李清兒冷著臉色,又說了一遍,冷道:“背叛人族的人,我最為不齒。他是你公子,你也就是一丘之貉。”
胡若雪氣得臉色通紅,一把將玉簪子從頭髮上扯下來,狠狠扔在李清兒腳下。
咔嚓!玉簪子斷成兩截。
“你敢罵公子,虧我還把你當好姐妹。李清兒,今後我們再也不是姐妹啦。”胡若雪氣呼呼地叫嚷完,拉著還有些沒過神來的陶知謙,快步就朝遠處離去。
李清兒看著腳下碎成兩截的玉簪子,神情黯然,心中止不住有些難過。
她從小跟著父親李樂山學習醫道,身邊都是些男弟子。而且李樂山又用大家閨秀的行為要求她,漸漸養成了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格。
李清兒從小就沒有什麼玩伴,而長大後,她冷清的性子又讓別人難以靠近。直到好不容易遇到胡若雪,兩人一個性子冷清,一個性子熱鬧,倒是形成了互補,而且胡若雪的純真可愛,也深深的吸引著她。
雖然只是短短甚至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但兩人之間的感情已經很深厚。
“我沒有做錯,陶知謙是書生的恥辱,而胡若雪是他的侍女,也是人族的恥辱……”李清兒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如此告訴自己,雖然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可卻終究難掩心底的那陣難過和失落。
被李樂山從家中趕了出來,陶知謙三人只好又住回了酒樓。
接下來看似平靜無事,春意縣境內卻是暗潮湧動。
第二日下午申時,陶知謙正一邊悠閒的喝著茶,一邊給胡若雪講著故事,而葉頂天也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
“蹬蹬蹬……”樓梯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房門被急促敲響。
“陶公子,陶公子在麼?”門外有人叫道。
因為海妖的事情,林行遠的假名已經無用,陶知謙也只能暴露本來姓名。
房門開啟,門外卻是一個身著黑紅官服的差役。
“陶公子,不好了。你的住處不知道怎麼洩露出去了,現在一大群書生聚結起來,打著旗號要趕來找你算賬呢。縣令大人讓你們先去衙門暫避……”差役急得滿頭大汗,語氣急促,幾句話幾乎連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