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計劃取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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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崇隆畢竟不是聖院的某位存在,儘管趙崇隆為堂堂趙國的一國之尊,但對這些舉人以上的大臣,至多也就是貶官為民,若要判定這些大臣的生死,還得交由聖院定奪。

趙崇隆深吸一口氣,勉強忍住心頭怒火,道:“除了剛才這兩份文書,其實還有第三份文書。是由前錦州司馬陸平月寫的,陸平月以前也擔任過春意縣縣令。小四子,念給他們聽聽。”

“是。”內飾官恭聲應命,再次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展開念起來。

陸平月將他聽到陶知謙和海妖締友好條約的事情後,號召春意縣的書生聲討陶知謙,以及陶知謙所說的話,漁民的話,都一一詳盡地寫了下來,在後面還寫出他對陶知謙的愧疚之情,以及心頭感慨。

“……陶知謙說:‘要讓異族尊重我們,只有讓我們人族自身強大。只有人族繁榮昌盛,比那些異族更加強大,他們敢不尊重我們人族嗎?到了那時,誰若再犯我人族,只有四個字,雖遠必誅!’……”

“好,好一個雖遠必誅!”雖然趙崇隆之前已經看過這份文書,但此時再度聽到,依舊忍不住心中激動,一拍龍椅扶手,大聲叫好道。

下方的群臣也是聽得心潮起伏,面現激動。

內飾官轉頭看向趙崇隆。

“繼續往下念。”趙崇隆揮手示意道。

內飾官點頭應明,再次出聲往下念。

“陶知謙又說:‘臉面不是自己給的,而是別人給的。只要我們人族自己爭氣,爭取一切機會強大自己,自強不息,這才是我們人族的氣節!’我聽到這裡,已經開始自思……”

群臣莫不是眼中現出複雜,尤其聽到那些漁民說自己受到海妖的幫助,不但每次都滿載而歸,更是避過一場場危難,更是神情浮出愧色。

他們此時已經開始有所醒悟,不禁有些後悔先前出言斥責陶知謙。

肖望遠沉吟不語,眼底深處,滿是冷厲。

齊進賢臉上始終端著微笑,那雙看似渾濁的昏花老眼中,卻隱隱有著激動。

內飾官念完,便收起文書,退到一邊站定。

趙崇隆目光掃視著下方沉默的眾臣,停留在肖望遠身上,淡淡道:“左相雖然為官數十年,老成持重,但這次卻有點不明事理,這一點,你還該跟右相學學才是。”

“是,臣謹記陛下教誨。”肖望遠恭聲應道,又朝對面一臉微笑的齊進賢略一拱手。但等他垂手而立,眼底深不可見之處,卻盡是駭人的陰沉。

趙崇隆又朝齊進賢微微點頭,目露嘉許,沉吟道:“陶知謙孤身下海,冒著生死之危,此是勇氣!陶知謙為了春意縣的漁民利益,不顧自身,這是大義!陶知謙著眼人族未來,重新定義人族氣節,他的書沒有白讀,這是明理!”

頓了頓,趙崇隆繼續道:“如此人才,不可不獎。傳本皇旨意,著陶知謙六品布衣升為五品布衣,諫言司知事升為諫言司領事,有權監察諸州縣令以下的官員。同時賞賜白銀萬兩,雪山蛛絲十匹……”

趙崇隆對陶知謙在官職上的提升看似很豐厚,但和陶知謙的功勞相比,卻是不夠。無論是五品布衣,又或者是諫言司領事,都沒有實權,唯一有用的,也就是那個對縣令以下官員的監察權。

但也僅僅只是監察而已,想要處置這些官員,還得向州府報告。

這也並不是趙崇隆有意要打壓陶知謙的功勞,而是陶知謙一來年紀尚小,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並不是虛言。二來,陶知謙此時還並沒真正步入官場。

不過作為補償,趙崇隆在官職之外的賞賜,的確算得豐厚,甚至於是奢侈。單單只是那個白銀萬兩,就是普通人一個可望不可即的數目,更別說還有雪山蛛絲等諸多珍貴物件。

朱清沾了陶知謙的光,也同樣被趙崇隆大加賞賜。看情況,朱清只怕還不到任期,就很能擢升到州府去了,更重要的是他進入了趙皇的眼簾,以後可謂是前途無量。

肖望遠張了張口,想要反對,但終究是閉口放棄。

他之前批判陶知謙的話,只怕已經在趙皇心中失了分。而現在陶知謙更受趙皇厚愛,他若出言反對,會不會令趙皇改變旨意且不說,只是為了一個區區書童得罪趙皇,這就很不值得。

這一次的緊急朝議,以右相為首的派系獲得勝利,直到走出通明殿,這些朝臣頓時喜笑顏開,歡聲笑語,打掃往日被左相一系官員打壓的憋悶。

左相一系的官員個個陰沉著臉色,沉默不語。

肖望遠卻顧不得這些,離開皇宮,連忙命令車伕緊急朝家中趕回。

幾乎是跟著肖望遠前後腳,肖家大少爺肖子成也腳步匆匆走進書房。

“爹,這深更半夜的,你將我叫來,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麼?”肖子成疑惑地看著肖望遠,口中微微喘著氣,耳際有一點胭脂紅,衣裳還有些不整。

肖子成如此形象,傻子也能看得出,他方才必定是在做什麼。

若是往日看到肖子成這副形象,肖望遠少不得就要斥責,但他此時卻根本沒有這個心情。

“三號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肖望遠急忙問道。

“三號計劃?就是那個刺殺陶知謙……”肖子成詫異道。

肖望遠怒目一瞪,喝道:“閉嘴,隔牆有耳。”

肖望遠素來謹慎,哪怕是在自己家中,自己嚴密的書房中,他也是加倍小心,爭取不落人口實。

肖子成連忙醒悟,自責了一聲,然後繼續稟報道:“三號信使已經在出發的路上,按日子算,現在應該快到錦州了吧。”

“還不算晚。”肖望遠鬆了口氣,吩咐道:“馬上飛訊傳書,讓三號信使回來,就說計劃取消了。”

“爹,陶……他只怕知道了我們的種子計劃,我們要停止三號計劃?”肖子成錯愕不已。

“按我的吩咐行事就是了,至於原因,明天你就能知道。”肖望遠長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力靠坐在椅子上。

如今陶知謙皇恩正濃,他即便再是欲除之而後快,也只能等風浪平息下來,伺機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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