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回大鵬寨(1 / 1)
至於陶知謙,只是微笑站在錢方遠兩人身後,對於眾人的問題頂多只是點頭或者搖頭,並不多言。
正當這時,只見遠處有一群人朝這邊疾馳而來。
“寨主和長老們來了……”有人眼尖,轉頭看見來人頓時驚呼道。
人群紛紛安靜下來,為獨孤建仁等人讓開一條道。
錢方遠兩人擦了擦額頭汗珠,這也才終於鬆了口氣。
初一見面,獨孤建仁自是好好勉勵了一番。
錢方遠兩人都有些受寵若驚,陶知謙也連道“過譽了”之類的謙虛話。
這裡人多眼雜,又是荒郊野外的,並非說話之地。
也沒有過多耽擱,一行人就轉道回了大鵬寨。
陶知謙帶著胡若雪幾人,徑直回到了酒樓。隨即進入房間屁股還沒坐熱,童遠就趕來拜訪了。
兩人沒有寒暄,各自落座後,童遠就直截了當地開口了。
“我那位鑄造師朋友就住在凌源縣,就不知陶公子準備何時動身?”
陶知謙看了眼窗外,隨即道:“現在天色不早,明日動身,童先生以為如何?”
“那就明日吧。”童遠無所謂的點點頭。
接下來兩人一陣邊喝茶邊聊,陶知謙也對童遠那位鑄造師朋友有了瞭解。
他那位朋友叫做董陽,也是凌源縣本地人。
董陽自幼家貧,而且父母早亡,從小就受盡了孤苦,而且因為相貌長得不招人喜,也沒少遭到白眼。不過這董陽也素來勤奮刻苦,本來希望在書道上闖出一番名堂,但奈何資質不好,到了三十多歲,僅僅只勉強考上一個書童。
說到董陽考上書童,卻也經歷了一番風波。那一年秋試,有一名主考官卻是個以貌取人的人,見董陽容貌清奇,心中本來就不喜。而且董陽自幼家貧缺少紙筆,練字的機會很少,寫出的字也很難看,這就更加不招那位考官的待見。
閱卷時,那名主考官只是潦草的掃了一眼卷面,就判定董陽秋試不合格。若如此也就罷了,偏偏那位考官酒後失言,將這件事當眾說了出來,而且言談間更是有著對董陽的嘲笑。訊息傳揚出來,董陽自是不服,鬧上縣衙,又鬧上州教府,期間沒少招致其他人看笑話。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州教府嚴查此事,重新閱卷,這才發現事情真相。最後那名考官自然受到了不輕的責罰,而董陽也在第二年補了一個書童。
只是周圍人對這件事情的議論卻不怎麼好聽,說董陽之所以能考上書童,是州教府對他的補償,又或者可憐他之類的云云。他的同窗受到市井言論的影響,大多都排斥他。董陽一怒之下,當即棄學,但為了謀生路,又轉學了鑄造。
正所謂禍之福所依,董陽放棄了書道,但卻終於在鑄造一道上逐漸展露他的絕頂天資。僅僅只是十年,他從一個初入門的鑄造師,就在凌源縣無人可及。隨後董陽又四處遊歷拜師,周遊列國,在六十多歲的終於功成名就,成為人族中頂尖層次之一的鑄造大師。
在外飄搖了大半生,董陽又重新回到故地,凌源縣。
要說董陽也不是惡人,甚至還經常拿出大把錢財接濟那些貧困人家。但這麼多年的經歷,常常被人所看不起,也養成了董陽偏激的性子,自尊心很是敏感,行事大多憑自己的喜好。
若在凌源縣提起董陽,眾人第一印象就是怪人,不好打交道。其次才是他鑄造大師的身份,同樣也是他們凌源縣的驕傲。
“雖然我和那董老頭相識有二十多年了,是忘年交,可也不敢完全說了解他那些古里古怪的想法。以前可沒少和他吵架,被他吹鬍子瞪眼的趕出門來……”童遠摸著鼻子苦笑,又提醒道:“總之,董老頭可不好打交道。若是找他鑄造什麼也就罷了,可你要找他學習鑄造的技藝,最好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
這話雖然有些打擊人的信心,可他現在不說出來,到時候萬一求學失敗,那才更加打擊人。
陶知謙微笑點頭道:“這點還請童先生放心,我自認心裡承受能力還算強大。”
胡若雪在一旁聽了半天,這時終於忍不住問道:“公子,你要學習鑄造幹什麼?”
“自有我的道理。”陶知謙不輕不重地瞪了胡若雪一眼。
《定界碑》干係重大,此時他實力遠不足以自保,自然輕易不可透露出來。雖然他信任胡若雪,但又豈能不防備隔牆有耳。
胡若雪只好不滿地閉上嘴巴。
正這時,葉頂天敲門進來,說是獨孤建仁派人來請。
陶知謙早有所料,此時也不意外。朝天峰的事情對大鵬寨來說前所為有,獨孤建仁不見他,倒是讓人奇怪了。
童遠也適時起身告辭,約定明日再見。
議事大廳在大鵬寨正中央,也緊連著歷屆寨主的府邸。
見到獨孤建仁的時候,獨孤建仁和錢方遠也在,此外還有三個長老。
陶知謙見禮後,便在獨孤建仁熱情的招呼下坐了下來。
“這次大比的經過,我已經從錢方遠他們這裡瞭解清楚了。能夠透過第三關,還全都靠了陶公子。”獨孤建仁笑道。
大鵬寨的歷屆大比,都無不是止步在第三關。透過第三關,對大鵬寨的意義不言而喻。
陶知謙謙虛道:“寨主過譽了,我也是僥倖發現了方法而已。況且沒有方遠兄和千雲兄的幫助,就憑我一個人,也很難談得上能夠透過第三關。”
“別的事情上僥倖還可以,但這件事上哪裡有什麼僥倖?否則以前那麼多人,怎麼偏生就沒人能發現通關的方法?”獨孤建仁搖頭輕笑,說道:“發現透過第三關的方法,對我們大鵬寨很重要。所以為了表示感謝,一點小小的心意,還希望陶公子就不要推辭了。來人,將東西拿上來。”
“這如何使得,寨主……”陶知謙連忙要起身推辭。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錢方遠拍著肩膀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