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屍變(1 / 1)
彭三思點了點頭,問道:“所有事情就交給我們連雲書行包辦,這沒有一點問題。可是墨香書行呢?你們能做什麼?”
“資金,墨香書行注入資金。”陶知謙徐徐說道:“發行的一應事情,都少不了要耗費錢財,而這些資金,我們墨香書行可以承擔其中五成。”
“那利潤分配呢?”不等話音落下,彭三思就緊接問道。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生意生意,一切都主要奔著“利益”二字而來。
陶知謙點頭道:“由於你們連雲書行包攬了一切瑣事,所以利潤你們佔大頭,六四分,你們連雲書行六成,我們墨香書行佔四成。”
“陶公子這話就不妥了,我們連雲書行包辦一切事情,耗費大批人力和經歷,更要出五成資金,卻只佔據六成利潤。少了少了,遠遠少了,以我看,至少要九一分成才合理。”彭三思鎖著眉頭,邊說著邊用手比劃了一個“九”,和一個“一”。
“九一分成?彭老闆莫不是在說笑吧?”陶知謙搖頭冷笑。
在商言商,陶知謙和彭三思為了利潤分配,你來我往的交鋒了幾回合。
最後的利潤劃分,定在七三分成上。連雲書行佔據七成收益,墨香書行則佔據三成收益。
事情說定,接下來氛圍也輕鬆了起來。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申時。
鴻運客棧的一樓大堂內,已經聚集了很多等著陶知謙說書的人,粗看已經三十多人。
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少不得有人點一壺茶,一壺酒,又或者幾個小菜什麼的。這可把掌櫃樂呵得跟什麼似的,往日申時都是客棧的冷清時段,畢竟不在飯點上,哪裡會有這麼多熱鬧人群。
“已經申時了吧?”有人望了望外面天色,日頭已經西斜。
正這時,只見二樓有一行人順著樓梯走了下來。
“陶公子來了……”有人欣喜呼道。
還有人大聲問道:“陶公子,你接下來還講什麼故事?”
三十多人並不算多,但嘈嘈雜雜,還是有些吵耳。
陶知謙兩次壓手示意,才算讓大堂內的三十多人稍微安靜下來。
“多謝各位的捧場,至於我接下來要講什麼故事,你們馬上就知道了……”陶知謙一邊朝沿途眾人拱手,一邊笑著說道。
一直走到客棧夥計準備的桌前,陶知謙才停下腳步。桌上除了一壺清茶,一個茶杯,便再無別物了。
葉頂天像金剛似的在陶知謙身後站定,胡若雪幾人則在附近一桌坐下。其餘三十多個聽眾,也紛紛在附近的桌子上擠著。
三十多個聽眾的確算不得多,甚至還有些寒酸。想之前在說書檯,聽眾幾乎都超過了三四百人。
幾句開場白說完,陶知謙自顧自倒了一杯清茶,便要開口講故事。
三十多個聽眾無不是目含期待。的
上午在說書檯,陶知謙的那個《考城隍》,給他們留下了很深刻印象。他們也不希求陶知謙的故事繼續那樣精彩,但只要不是差得太多就行。
畢竟寫出精彩故事的書生不少,但是能連續寫出精彩故事的書生就少了。
這時客棧的三個夥計也終於清閒了下來,在人群外圍稍遠處的一張桌子上坐下。
“想不到這叫陶知謙的秀才還有些名氣,竟然有這麼多人來聽他講故事。”夥計甲嘖嘖感嘆道。
夥計乙神秘笑道:“我卻是聽到了一點訊息,這並不是陶知謙有名氣,而因為今天中午前發生的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啊?”夥計甲和夥計丙下意識的異口同聲問道。
夥計乙一臉賤兮兮的不肯說,挑了挑眉,顯然是要什麼好處。
夥計甲不滿道:“你不說我等會兒就去問那些客人,他們大老遠過來,一定是知道的。”
夥計乙無奈,只好吐出事實道:“今天中午前,陶知謙和方明遠比試誰的故事精彩,竟然和方明遠打了一個平手。”
“什麼?和方明遠?”夥計甲一愣。
“比成平手?”夥計丙介面,也是滿目不可思議。
方明遠的名頭他們可謂是如雷貫耳,乃是凌源縣的第一秀才,而且他們也聽過方明遠的故事,的確是精彩不凡。
聽說陶知謙能夠和方明遠比成平手,哪怕只是一個僥倖,他們也有些不敢置信。
“本來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四五六來,原來你就是和我們開玩笑。”隨即夥計甲和夥計丙反應過來,無不是怒瞪著夥計乙。
夥計乙無奈道:“我也是聽朋友說來的,不過以我那個朋友的性格,可不是喜歡說謊的人,所以說不定還真有這麼回事情呢。”
“你還說……那方明遠是什麼人?那可是連縣令都讚賞的人,又豈是普通秀才能夠比得上的?”夥計甲不屑道。
夥計丙也要再嘲笑,但這時陶知謙已經開說,只得安安靜靜閉上嘴巴。
隨著陶知謙說故事的聲音響起,大堂內的嘈雜聲音盡數去掉,只剩下陶知謙一人的清朗聲音。
“此事發生的時間已不可考,在西南邊地曾有一縣城,商業繁榮。在縣城有一個老翁,在城外開了一家客棧,專供過往行商的人住宿。有幾個車伕,來往販賣東西,經常住在這個店裡。一天日落西山時,四個車伕來投店住宿,但店裡已住滿了人……”
陶知謙說的這個故事,同樣取自《聊齋志異》,叫做《屍變》。說的是四個客人借宿客棧,但客人已滿,於是開客棧的老翁將四個客人帶回家住。老翁的兒媳婦剛死不久,屍體正停放在屋內。
到了半夜,發生屍變,女屍起身走到四個客人床邊,對他們床頭吹氣。有三個客人直接就被女屍吹死,第四個客人嚇得將頭縮在被子中躲過一劫……
這本來就是一個詭異的故事,又經過陶知謙的言語渲染,更加充滿了恐怖氣氛。
“……四個客人進屋,見桌案上有盞昏暗的油燈,桌案後有頂帳子,紙被子蓋著死者。開門風吹去,只見紙被捲動,露出女屍蒼白中泛黃的臉色,女屍左眼半閉不閉,露出眼白。四個客人都背脊發涼,不敢去看,就好像覺得女屍好像盯著他們在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