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孜孜不倦(1 / 1)

加入書籤

“莫非這一箱本來就都是上好的精鐵,董陽只不過故意拿來作弄我?”陶知謙不禁懷疑起來,不過轉而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此作弄自己,沒什麼意義不說,而且董陽雖然氣量狹小,可也不是這樣的人。

“那就是自己哪裡弄錯了……”陶知謙心頭思索著,開始對左手邊的“上好精鐵”作對比,想要找出它們之間的不同來。

時間悄然而逝,一刻鐘很快就過去。

董陽忙著自己的工作,既不來提點陶知謙什麼話,也不催促他,就任由著陶知謙在這裡擺弄一堆精鐵。

但時不時回頭一個冷笑,顯然表明董陽對陶知謙的舉動,很是不以為然。

“色澤?不對,這些精鐵之間的區別太細微了,但也不應該是重量……”陶知謙嘗試著一種種區分方法。

鐺鐺鐺……

陶知謙用指節敲擊著精鐵,發出清脆的交擊聲。

董陽那邊的敲打聲猛然而止,偏頭詫異地看了陶知謙幾眼,眼中有著驚奇。

陶知謙又換了一塊精鐵,繼續用指節敲擊,再次傳出一陣“鐺鐺鐺”的敲擊聲。

陶知謙卻是突然眼前一亮。

“不對,有不同……”

陶知謙彷彿敲打著兩塊精鐵,如此反覆幾次,終於發現了彼此之間的不同之處。

“第一塊精鐵的聲音更加清澈,更加純粹,而第二塊精鐵聲音略微黯淡,有些渾濁。儘管這個差距很細微,但的確是不同,第一塊精鐵是上好精鐵……”陶知謙很快就做下判斷,將第一塊精鐵放在左手邊,第二塊精鐵放在右手邊。、

鐺鐺鐺……

清脆的敲擊聲不時響起,找到了訣竅的陶知謙,不在像之前那麼跟個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

開始還很生澀,陶知謙需要反覆敲擊四五次才能確定。到了後來,陶知謙越來越熟練,只要隨便敲擊幾聲,就能迅速判斷出不同來。

只見一堆精鐵在陶知謙的區別下,迅速分成兩堆。他左手邊的約莫三分之一,就是他挑選出來的上好精鐵。

董陽早就停止了自己的手中活,來到陶知謙身後,眼神頗有些複雜地看著陶知謙。

“分好了,請董師父給看看,到底對不對……”陶知謙回頭看向董陽。

董陽略沉默了幾息,才點頭道:“不錯,但時間太長了……”

“抱歉……”陶知謙有些慚愧,在他看來,耽擱足足一刻多鐘,浪費的時間的確是太長了。

但若是畢開明和蘇凡在這裡,必定會驚掉眼珠子,同時對陶知謙各種羨慕嫉妒恨。他們這兩個親傳弟子,跟著董陽學藝最少也有二十個以上年頭了,但在鑄造上,從未得到過董陽的讚賞,哪怕只是一個“不錯”。

陶知謙更不知道的是,這一箱子精鐵在送到鑄造房之前,就已經經過了畢開明的一次挑選。陶知謙的這次挑選,可以說是在畢開明挑選的結果上,進行第二次挑選。也就是說,他將連畢開明也難以區分出來的精鐵,再次區分出了優劣。

畢開明自幼就跟隨在董陽身邊,學習鑄造。多年下來,畢開明也學了一身不俗本事,即便放出去,至少也能稱得上一個鑄造師的名號。

陶知謙問出心中疑惑:“董師父,在我看來,這一箱精鐵明明都是上好材質,為何還要繼續挑選呢?”

“你懂個什麼?”董陽冷哼一聲,又恢復了往日神態:“記住一點,在我們鑄造師的眼中,材料的品質沒有最好,只有更好。這一箱子精鐵,在其他尋常鑄造師看來,的確都是上好。但那只是他們本事太差,須知道,哪怕材料只有很少的優劣差別,但鑄造出來的成果,也會有所不同……”

這些都是董陽多年的經驗之談,從市面上流傳的那些和鑄造相關的書本上,根本就不可能瞭解。

陶知謙聽得極其認真,同時心下也無不感慨。向董陽學藝,過程雖然頗多波折,但的確也是物有所值。

董陽可謂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人,一旦進入鑄造房,就徹底忘記了外面的日月。

陶知謙就如一塊海綿,孜孜不倦地汲取著董陽傳授的各種鑄造知識。

一連十多天,董陽和陶知謙兩人都浸泡在鑄造中,對鑄造房以外的大小事情,皆是不聞不問。

畢開明等人,對這一切早就已經習以為常,每日的三餐,總會按時送到。當然,這些吃食到底有沒有被動用,可就不一定了。

鴻運客棧,四號房。

胡若雪和李清兒兩人正下著一盤棋,黑白棋子在棋盤上激烈交戰,殺得難分難解。

但胡若雪的心思明顯不在棋局上,是不是就走神,眼神或者瞟向窗外,或者看向門口。

“姐姐也不必掛心,公子現在一心學習著鑄造,有了成就,很快就會回來的。而且以公子的聰慧,想必也用不了太久了。”李清兒輕笑著勸慰道。

只是李清兒眼中,分明也有一絲牽掛。

胡若雪不滿地噘了噘嘴,嘟囔著:“可這都十二天了啊……”

正說著話,卻猛地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大笑聲。

房間的隔音效果很不錯,但那笑聲卻依舊清晰可聞,有些欣喜若狂。

“這不是那個林元坤麼?”胡若雪一愣。

“去看看吧,到底怎麼說,他也是公子帶回來的人,出了什麼問題卻不好……”李清兒說道。

兩女當即放下手中棋子,出門察看。

在隔壁五號房,林元坤的住處,葉頂天和王天成兩人已經早到一步。

“你這又是發得什麼瘋?”葉頂天皺眉喝問道,一時懷疑林元坤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林元坤坐在書桌後面,手中拿著一張寫滿字跡的紙,笑得若癲若狂。

王天成冷冷地看著林元坤,若有所思。

“怎麼了?怎麼了?”胡若雪帶著李清兒跑進門來。

“胡小姐!”葉頂天點了點頭,皺眉道:“我們也才剛到,也不知道他這天天悶在房中,不聲不響的,這突然又是受了什麼刺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