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鬼門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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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白愕然,震怒,驚詫,可再多的情緒最終也只能化成一抹蒼白。

胸口,漏了風似的貫穿傷洞穿後背,雖然不在心臟,甚至完美的避開所有重要器官,但他知道,如果不能立刻進行有效救治,最好的下場也不過就是在半個小時之後流乾血液而死。

夏子豪又笑了,一如既往地輕慢道:“你說你啊,憑什麼嚷嚷著保護我妹妹呢,要心機沒心機,要本事沒本事,除了浪費我的時間,你還能做成點什麼?”

是啊,本事就不用說了,就連唯一有可能和對方對抗一手的開太極,也因為一個猝不及防失去了施展的機會,人家怎麼可能把那些家族辛秘告訴自己呢,關不關係到自己的師門跟人家有什麼關係?

而且,向來以為對手在起了殺心之後就一定會流露出殺意的這種想法,也實在太可笑了!

自始至終,唐小白從沒在夏子豪身上感受到丁點的殺氣,就連前幾次出手也都輕飄飄的像是切磋,他是沒機會殺唐小白麼?

很顯然他不是,他是在等待最好的機會,以此來做到萬無一失。因此玉器不碰瓷器,必死之局要是被反咬一口,哪怕弄髒了衣服,貌似也很不值當呢。

唐小白苦苦的笑了起來,嘴邊有血沫湧出,多蠢啊,在這樣的對手面前,自己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行了,我這人呢也算心慈手軟,我的真炁炁法是受一位隱世高僧指點修煉而成,所以我也一直記著他老人的教誨,任何對手我都留出一線生機,至於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說然,他轉身離去,飄飄然的,就好像真跟自己說的一樣,慈悲為懷。

可實際上,唐小白正因重傷而不支倒地,鮮血像是決堤的河水一般從傷口湧出,臉色迅速變得慘白,呼吸也越來越粗重,旋即轉為微弱。

有烏鴉飛過哇哇的叫著,有秋風悲鳴嗚嗚的嘶吼,身體越來越冷,眼皮越發沉重。

夏子豪的一線生機,實際是放你等死!

突然,唐小白感覺似乎有腳步靠近,這時候他的精神已經有些模糊了,只能憑本能的感覺到有人在靠近,可腦子裡閃過的畫面卻大相徑庭,有山中學藝的時光,有和師姐笑罵打鬧的時刻,也有尤歡歡、許倩,更有什麼艾天雄任文力、以至於範珫之類的閒人。

“對了,忘了問你一句,跟在我妹妹身邊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人找過她,或者,有沒有什麼人出手對付過她?”

竟然是夏子豪又回來了。

唐小白慘笑,分盡全部力氣睜開眼睛,跟眼前的這個傢伙算什麼仇?殺身之仇麼?

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告訴他,他應該會有所防範的吧?

“有,有過……咳咳,有過一個神秘殺手……”唐小白吐著血沫費力開口,自己恐怕見不到下一次日月交替了,萬一以後那神秘殺手還不罷休,夏子豪得知這事之後,管他利益驅動還是怎樣,好歹能保護師姐一下的吧?

“神秘殺手?長什麼樣子?有沒有具體細節?”向來漫不經心的夏子豪,此刻竟頗為凝重,甚至擰了眉頭。

而原來,擰著眉頭的夏子豪,竟然如此陰戾。

“兩……兩個鐵……”

一句話沒說完,唐小白已經撐不住了,嗓子裡腥甜大作,眼神迅速黯淡。

“你他媽這就想死?!”夏子豪暴怒,關鍵資訊的缺失讓他無法平靜,因為這其中涉及的事情,實在太大太大。

一把揪住唐小白衣領,夏子豪兇光畢露,伸手在懷裡一摸,直接摸出一個小瓶子,開啟之後一股濃濃的腐酸味瀰漫開來,順勢就要灌入唐小白口中。

這是古藥方中的一種秘製藥,能在短時間內刺激腦神經,哪怕唐小白已經重傷垂死,只要服下,再說個三五句話還是不成問題。

但帶來的後果也非常嚴重,不過相比之下其實也沒什麼嚴重可言了,橫豎都是一死而已。

然而正在這時,林間卻突然響起一聲冷喝。

“小娃娃做的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本來他還有救,要是喝了你這古禁藥方,豈不是必死無疑?!”

聲音有點熟悉,渾渾噩噩中,唐小白想要回頭卻沒那個力氣。

“你……是你!”夏子豪聲音驚恐,同時唐小白感覺身體一輕,重新摔倒地面,應該是這人出現之後夏子豪立刻收手,並迅速後退了出去。

緊接著,他又被人扶起,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堵住胸口的血窟窿,有些燥熱的氣流沿著傷口遊走,很麻,但也很舒服。

“堅持一下,我馬上帶你離開。”

這句話之後,唐小白在三秒之內聽見六聲大響,就跟驚雷炸在耳邊一般,再然後,夏子豪慘叫,自己則是被人扛起,飛快的向某個方向掠去。

……

光芒有些刺眼,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了,意識復甦,眼睛還沒來得及睜開,唐小白便喊了一聲師姐。

其實不能算喊,因為他想喊,但發出的聲音卻只是哼哼。

然而,耳邊卻如同做夢一般,真的傳來了師姐的回應!

“我在,小白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了!!”

唐小白還是有點睜不開眼睛,心裡卻想著,這夢挺夠意思的,夢見喊師姐師姐就給回應,那我要是夢見師姐出現眼前呢?

“師叔,他到底怎麼回事,醒還是沒醒啊!”師姐的聲音又變得焦急。

“沒醒,估計是夢囈呢。”這個被稱作師叔的人,正是那晚林間突然出現的聲音。

唐小白越發覺得不對勁,這要是夢,理應讓自己睜開眼睛啊,可要不是夢的話……

一瞬間,剛剛甦醒的頭腦空白期終於渡過,他想起了昏迷前發生的事情,眼睛也終於睜開一條縫隙。

床邊,師姐關切備至的面容真的就在眼前,但寫滿了憔悴和疲憊,想來可能從他昏迷開始,應該就是始終陪在這裡。

至於所謂的師叔,他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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