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唐文舉家隱秘(1 / 1)
“大人!侄少爺來信了。”一位總管模樣的老者在書房外稟報。
“南叔,我不是早都說過了,你可以隨時進書房的。”官員說道,“快進來吧!”
“這封家書用了火漆,沒有印戳。”南叔雙手拿著書信。
“胡鬧!家書怎麼可以用火漆,那是朝廷奏報專用的。”官員一臉的不悅,“你去處理吧!”
“想必是侄少爺同時也給朝廷寫了奏報,一時不察也在情理之中。”
“一時不察?而立之年的人,不是黃口小兒!”
“大人還是看看吧!”南叔沒有離去。
“南叔,文舉的身份你是清楚的,一旦用了火漆封口,就是我也無權啟封。”
書中暗表,這位正是負責北地採運的唐敖大人。
“既然已經言明瞭是家書,大人……”
“恩師於老先生說過,為官者不可藏私;宋禮大人也囑咐過我,為官清廉要有氣節,公私分明。你還是拿走吧!”唐敖堅持著。
“那我替唐大人啟封。”南叔說著便開啟了家書,“他是百戶,我是副千戶,我有權啟封。”
“南叔!唉!”唐敖一時無語了。
“大人!”南叔把信瓤抽出來呈給唐敖,“大人還是不放心我啊!”
“南叔怎麼……,算了!”唐敖接過書信展開觀瞧,“叔父大人臺鑒:文舉奉調至赫連,一切安好,勿念!侄兒文舉翹首。”
“平安就好!”南叔走到一旁端起茶壺準備斟茶,“我去加熱水。”
“就報個平安,多一句話都沒有,這個小子!”唐敖順手把書信放在了書案上,繼續看著地形圖。
“大人早點歇著,路線規劃不是有兩個月的時間嘛!”南叔端著茶壺進來斟茶,“有事就叫我。”
“好!”唐敖應了一聲,好半天才在書案前坐下,端起杯子準備喝茶,無意間瞟了一眼書信,不對!赫連部落不是有十六個部族嗎?怎麼沒有說是哪個部族?怎麼好端端地奉調去北地了?這麼大了還毛毛糙糙!
唐敖放下茶杯,準備把書信折回去收起來,咦?!的確是不對!這封書信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之前是覺得內容太簡單,現在是覺得行文方式不對。
以往唐文舉來信都是‘叔父大人親覽’,而這次用的是‘臺鑒’,難道說跟公事有關?奉調去北地當然是公事,這還用說嗎?結尾還有‘翹首’二字,難道要我老人家去看望他?我哪有那個工夫,這個混小子!
唐敖的右手食指輕輕颳著額頭,這小子究竟想告訴我什麼呢?從字型上看,‘赫連’兩個字忽然小了許多,後面的空位也超乎正常行文的間隔,似乎是有意遺漏了幾個字,是遺漏了‘一部’還是‘十六部’?
唐敖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細針撥弄著蠟燭,又剪掉了一小截燭芯,噼裡啪啦!一個燭花爆出,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燭光透過書信,隱約出現了一個‘衛’字,原來是這樣!
‘文舉奉調至赫連衛’,原來是想告訴我這個!幾時有了個‘赫連衛’?離京之時並未聽說啊!
文舉希望在赫連衛那裡見到我,為什麼?有什麼好看的?老大不小還不成家,我看你個鬼!
三日後,仍然是採運處,唐敖書房。
“大人!”南叔匆匆來到書房,“工部來函,說是應天府轉過來的。”
唐敖從公函袋取出了信件不由得一愣,“公函裡面只有一封信,也是火漆封口,雖然拆開過,可這個印戳是鎮撫使的,只有僉事以上級別才能啟封。”
“既然是應天府轉過來的,還有可能……”南叔沒說完,用手朝上指了指。
“你是說……?”唐敖渾身激靈一下打了個冷戰:這封信應該到過皇帝手中!
南叔點點頭,手指輕輕地在信封上面摩挲著,“大人,侄少爺那封信呢?”
“怎麼回事?”唐敖一愣。
“我們內衛通常只帶火漆和腰牌,偶爾也會帶紙張和信封。”南叔說道,“這封信的氣味跟侄少爺的有點像。”
“是嗎?”唐敖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趕緊從書堆底下抽出唐文舉的家書,把兩封信進行了比對,“不錯,信封完全一樣,還都有淡淡的牛肉味!”
“還有孜然的味道!”南叔笑了笑。
“說明這兩封信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唐敖說道,“文舉說是奉調去的,還說想見到我,京城又把地形路線圖轉過來。”
“侄少爺的意思恐怕……”
“想要我採納這份路線圖?”
“應該是!”南叔說道,“否則大人也無暇去赫連部落。”
“南叔!你去安排一下,我們明日啟程,按照路線圖走一遍。”唐敖說道,“不要帶多了人手。”
“好!”
鏡頭切換到數日前,赫連府。
何羅閃、唐文舉、柳亢三匹駿馬出了赫連府,直奔九部的族地,“賀蘭老爹!這二位大人是朝廷委派的,百戶唐文舉、百戶柳亢。”
何羅閃給主人相互介紹,一番禮節客套之後坐下敘話。
“老爹!”何羅閃微笑道,“我們三人稍後就去衛鎮,還要去五個組團會,最後回來和你喝酒,你可得多準備些好吃的!”
“只管放開肚子!管夠!”賀蘭老爹說道,“有了朝廷的官員鎮守,往後也就有了主心骨了!”
“我等初來乍到,還望老爹關照!”唐文舉和柳亢以晚輩的禮節回應著。
“關照可不敢當,有什麼吩咐儘管說。”賀連老爹說道,“要不要我和你們一起去?”
“那樣最好了,只是又要勞煩老爹了!”
“那就走吧!”賀蘭老爹說道,“我這把老骨頭騎馬沒有任何問題!”
一行人由賀蘭老爹領著,到五個組團會走了一大圈,最後把組團會的二十五位團長都聚齊了,並且在晚宴上宣佈了唐文舉和柳亢的身份,二人自然是滿身的官服穿戴整齊,跟眾人相互敬酒認識。
衛鎮的客房內。
“大哥!”柳亢摸著肚子說道,“幸虧是一個組團會一位代表,若是二十五位團長一人一碗,那我可要到場出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