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冥冥之中或有定數(1 / 1)
小吉祥說道,“奶奶會帶我睡嗎?奶奶有名字嗎?”
“奶奶叫作荊娘。”
荊竺和小吉祥看著蠶寶寶,小桔和雲裳又在小聲閒聊著,誰也沒注意大門口站著一個人!
“竺兒!”
“娘!”荊竺抱起小吉祥快步走向荊娘,雙膝跪下。
“小吉祥,快叫奶奶!”
“奶奶!”
小桔連忙起身,挨著荊竺跪下,“娘!”
雲裳趕緊幫著卸下竹揹簍,把大門帶上,在一旁跪下行禮,“夫人!”
“都快起來!”荊娘伸手嘗試著抱起了小吉祥,“竺兒,都快起來吧!”
雲裳起身去了廚房,從鍋頭上的鼎罐裡舀熱水泡茶,一家人圍坐拉家常,荊娘問道,“這次住幾天?”
小桔滿以為荊娘會拉著手問長問短,這第一句話就讓她愣住了!
“過幾天就是端陽節,月底再走。”荊竺道,“這是小桔,這個是小桔的姐妹雲裳。”
“就你們回來了?”
“能來的都來了。”
“知道了。”荊孃的神情很平靜,不能來的終歸是不能來。
“你是小桔?”荊娘問道。
“是的,娘!”小桔有些緊張地回應道。
“你是不是很小的時候跟著徐師父來過?那時候六七歲。”
“我是徐師父帶出來的,可是我有些記不清了。”小桔臉色通紅,“只是覺得娘有點面熟。”
“別緊張,孩子!”荊娘笑道,“來了就好!”
“對不起娘了!”小桔說著就要起身行禮。
“都是一家人,別那麼多禮節,沒記住也沒事。”荊娘道,“那你記不記得丟了什麼東西?”
“好像有個小錦囊,許是換衣服的時候不見了。”小桔道,“那是我爹留下的唯一念想。”
“那就對了!你先坐著。”荊娘把小吉祥交給小桔,走到一個蠶寶寶的木架跟前,在一根橫檔內側摳下一個小木塊回到桌旁,“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小木塊是鏤空的,裡面有一個白色的絲帕,荊娘取出來開啟,露出的正是小錦囊,小桔的手有些顫抖,一把抓住了,“是的,就是這個!”
“那天你和徐師父走後,我收拾床鋪發現的,你當時換下來的衣服還在呢!”荊娘又走到自己的房中拎出一個布包,“沒想到你成了我的媳婦,真是冥冥中註定了一樣。”
“可以留給小吉祥穿了!”荊竺開啟布包,取出來看了看又折了起來。
“我……”小桔雙眼含淚,“娘!”
“好孩子!開開心心的!”荊娘嘴裡這麼說,眼中又何嘗不是晶瑩剔透,“事先我也沒有準備,什麼見面禮都沒有。”
“不用了娘!”小桔說道,“我已經收到了。”
“在安爹爹府上定親的時候,父親已經轉交了。”荊竺道,“小桔!我們給娘敬茶。”
雲裳見此情景才知道,原來少主人荊竺其實是徐師父和荊孃的兒子,至於其中的隱情不得而知,能夠來到這裡,就已經說明少主人是絕對信任她的。
“該準備午飯了,雲裳給我幫幫忙吧!”荊娘微笑著說道,“哦!還有這剛摘下的茶葉,小吉祥,跟奶奶去看蠶寶寶!”
“奶奶你真好看!”小吉祥乖巧地拉著荊孃的手。
“竹子哥,幫我看看這上面的印記。”
荊竺點點頭,接過小錦囊,“這個錦囊不是一般的手藝,絲質和樣式都屬於貢品。”
小桔一愣,“是宮裡的?”
“這個是太子朱標的印章,你娘帶走了裡面的玉佩,刻有太子賜名。”荊竺輕聲念道,“蘇世獨立,橫而不流。這句話是太子親筆書寫。”
“我認得這些字,就是不太明白意思。”
“蘇世獨立,橫而不流,這八個字是出自屈原先生的詩,意思就是‘保持清醒,不要隨波逐流’。”荊竺想了想說道,“你的名姓都是太子所賜,太子賜名‘蘇小桔’。”
“這個有什麼說法嗎?”
“等等。”荊竺在方桌下面的小抽屜找了一支毛筆,蘸著清水在桌上寫著兩個字——橘、桔。
“太子喜愛屈原先生的詩,自然是知道《橘頌》的,這兩個字的區別不大,但是這個‘橘’是酸的,而這個‘桔’是甜的。明白了嗎?”
“懂了!”小桔道,“原來太子賜名還有這麼多講究。”
“太子是個好人。”荊竺收起毛筆,“我們應該記住他。”
午飯後不久,荊娘先把小吉祥哄睡了,留下荊竺和小桔在家,只帶著雲裳出門,一個時辰後回來,小竹籃裡面又是魚又是肉。
雲裳幫著收拾,荊娘這才和荊竺坐在天井說話,“他去哪了?”
“父親沒說,二月初在西安的乾陵見了一次。”荊竺道,“他有自己的使命。”
“娘理解。”荊娘擦了擦眼角,“當初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父親是個忠義之人。”荊竺道,“他在宮裡待過,兒子也只能說這些了。”
“那幾年他回來都是風塵僕僕的。”荊娘道,“本打算再生一個,又怕拖累他。”
“我想一年半載後把娘接出去。”荊竺道,“我跟父親說好了,有空多回來看看。”
“這些年你們去哪了?”
“北地,月底還要去。”
“你父親的事情我不問,你為什麼要去?”
——天下做母親的沒有不擔心兒女的!
“說來話長了!”荊竺笑了笑,“娘知不知道父親是怎麼到的安府嗎?”
“他不說,我也從來不問。”荊娘嘆了口氣,“問了也是白操心。”
“那我就簡單跟娘說說。”荊竺說道,“當年朝廷徹查貪腐官員,有一批衛士負責保護辦案的官員,並因此殉職。他們的家人需要撫卹,考慮到事情的危險性,父親接受這個任務之前跟娘成了親,就這樣,你們也就有了我。”
“這麼多年過去了,早都結束了。”荊娘說道,“他又有什麼任務嗎?”
“有個非常重要的人不見了,現在生死下落不明,父親要去尋找。”荊竺道。
“天下這麼大,那要找到什麼時候?”荊娘說道,“難不成要找一輩子?”
“不清楚。”荊竺道,“兒子這次出去就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