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漢川碼頭再遇馬家（1 / 1）
荊竺道，“世人皆以成敗論英雄，若是有宵小之輩欺世盜名，只怕辱沒了他的威名。”
“我們在這裡暫留就是想看看有沒有動靜嗎？”
“天氣漸漸轉熱，這雨季也就快過去了。”荊竺道，“我們四處走動走動，聽聽風聲。”
小幽笑了笑，“還好我們來回都是這條水路。”
終於，大雨哩哩啦啦又下了幾天才停歇，黃昏時竟然出現了一抹陽光，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晴朗天氣。
“少主！”小幽從外面拿著字條回到小院，“是何大哥的。”
“韃靼被瓦剌擊敗，逃至臚朐河，收拾了散落兵士掩襲兀良哈諸衛，侵擾邊境。朝廷命淇國公丘福為徵虜大將軍總兵官，率精騎十萬征伐。”荊竺唸完遞給了小幽，說道，“敕封三王的效果顯現了。”
“少主是否能預測這一仗？”
“我只是個書生，如何預測。”荊竺露出一絲笑意，“淇國公丘福，沙場宿將征戰無數屢建功勳，算起來應該有六七十歲了，就怕立功心切。”
“該如何回信呢？”
“就說我們過幾天就動身去襄陽，回北地過冬。”荊竺想了想說道。
二人正說著，崑崙從外面打探訊息回來，身後居然還跟著五個人，荊竺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老者。
“老人家！”荊竺趕緊迎了上去，“一別四年多，不曾想在此又見面了！”
“先生別來無恙！”老者右拳放在左胸前行了個禮。
“先生！”
“馬昭！”
不用說，這五個人就是馬昭一家了！
雲霓聽到院中有動靜，趕緊出來幫著招呼，從崑崙手上接過購置的物品，又在寬敞的屋簷下襬放了茶水。
“老先生怎麼會來到漢川？”荊竺首先發問。
“還不是映紅這丫頭嘛！鬧著要去看杜鵑花，所以兩年前就到了江西。”老先生拉著荊竺的手坐下，“我們見到吉安府衙張貼的公文，朝廷對於流落異鄉之人施行登記造冊，所以我們滯留了半年等待核實。”
“這麼說，老人家是準備返鄉了？”荊竺問道。
“是啊！”老先生看了看小桌上的茶，“怎麼！這茶葉先生一直留著？”
“捨不得喝啊！請！”荊竺微笑道，“既然一年多之前就可以返鄉，怎麼會來到這裡了？”
“原本在吉安府看過杜鵑花就準備返鄉，等我們走到九江府的時候又聽說麻城有個龜峰山，那裡的杜鵑花豔麗無比。”老先生拍了拍身旁的馬映紅，“都二十一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鬧著要去看看，這不是又遇上了雨季嘛，走走停停才到了前面的碼頭。”
“看來，我們得多謝老天爺的這場雨了！”荊竺舉杯示意馬青巖夫婦，“要不是這樣，我們早幾日也離開了。”
“先生是要回北地嗎？”老先生放下茶問道，“對不住先生，是我多嘴了。”
“是打算回北地的。”荊竺道，“只因家中經營著南北物產，所以我們幾個四處遊蕩，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開設分號。”
跟馬家意外重遇，荊竺忽然間想到了在杭州府跟安樂平的談話，如果在西南有個可靠的分號，父親也就無需在偌大的地域探尋了。
“老先生有何打算？”荊竺問道。
“我都一把年紀了，回鄉除了伸手吃飯還能做什麼呢！”老先生說道，“家中原有一些薄田，勉強度日吧！”
“說了這半天，還沒有請教馬老先生稱謂。”荊竺起身道，“小可荊竺，湖州人氏。”
“老朽馬山民，我們來自烏蒙山區。”馬山民也站起身，介紹了馬青巖、李氏、馬映紅的名字。
“烏蒙？”荊竺略一停頓，“崑崙，把地圖拿來。”
崑崙快速取出地圖，馬昭幫著一起掛在廊簷下，荊竺順著馬山民的指向找到了‘烏蒙’（今屬雲南昭通市）。
“家父經商多年，希望在各地開設分號，怎奈西南山勢險峻路途遙遠。”荊竺一邊說，一邊用手在地圖上測算，“若是有物產透過金沙江和岷江到達三江口宜賓城，可直達漢川。”
“三江口到這裡接近三千五百里。”馬山民說道，“我年輕時走過。”
“老先生覺得可行嗎？”
“先生如果真的有此設想，為何不購買商船呢？”馬山民跟荊竺的目光對視著，“這往來水路的商船都是有護衛的。”
“老先生一語點醒夢中人啊！”荊竺一下子茅塞頓開，“我怎麼沒想到呢！”
“有了商船，不光是可以運輸自家貨物，還可以搭載沿路的其他客商和貨物。”馬山民說道，“至於能夠準備幾艘商船就要看先生的家底了。”
“這件事不急，要好好規劃。”荊竺道，“崑崙，你和馬昭去前面叫些酒菜，我們慢慢聊。”
“老朽一大家子人，多有打擾了！”
“我們可是有了天定之緣，無需客套！”荊竺離開安吉之後許久都沒有這麼開心了。
對於馬青巖、李氏、馬映紅來說，這次是第一次跟荊竺見面，所以話語並不多。
午飯過後，雲霓雲裳在後院安置馬家五人，荊竺找來車馬店的主人。
“胡大叔！”
“荊先生！”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先生請說。”
“這間車馬店是胡大叔的祖業，不知是否想過擴大？”
“我就自己一個人，婆娘去了，兩個女兒又遠嫁了，橫豎混個飽罷了。”
“我想把你這間店盤下來，你仍然在此居住，若是願意幫著打理的話，我還可以出工錢。”荊竺說道，“如果不行絕不勉強。”
“我這裡不靠碼頭，幾乎沒人到這裡來，除非前面的客棧都住滿了。”胡大叔說道，“更何況我這裡並不值錢，先生莫非是銀子沒處花去，想要白養我這個人嗎？”
“我也不瞞大叔。”荊竺道，“我家中原本就是經商，往來的人手眾多，有個歇腳處即可，並不需要在碼頭附近住店。”
“話雖如此，畢竟我是在這裡土生土長，捨不得啊！”
“要不這樣，這後院靠近山坡可以擴建，由大叔出面，費用無需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