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何羅閃冒雪回北地(1 / 1)
“我知道。”祁玉貼住荊竺的胸口感受著蹦蹦蹦的心跳,“我會幫你,就像以前你幫我。”
沉寂了片刻後,祁玉問道,“怎麼何大哥沒說來接東美呢?”
“明日就是臘月初一了,說不定何大哥會來北地過新年。”荊竺道,“大冷的天,冰天雪地也沒人走鏢。”
“現在都沒明確的線索了,幾時能夠停下來啊?”祁玉道。
“現在不是停下來了嗎?”荊竺道,“俗話說,出正月,坐二月,搖搖晃晃到三月。正月裡就是走親戚,一開春就要忙碌了。”
“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睡不著?”
“我想試一下會不會再痛。”
“痛了不能怪我。”
“那你不能輕點嘛!”……
連日的奔波,荊竺多睡了一個時辰,祁玉只是遲了一小會兒,習慣性地去了小桔的屋子,小傢伙正在懷裡吃奶。
小桔微笑道,“折騰了大半夜,怎麼就起身了?”
祁玉的臉蛋騰地一下就紅了,“我幫著先生做了些記錄,後半夜才睡下。”
“滋味如何?”
——女子成為了女人,心性也改變了!
“這怎麼好意思說啊!”祁玉的臉都要滴血了,“姐姐是不是夜裡聽到響動了?”
“我哪有那份心思!”小桔白了一眼,“夜裡的風呼呼地響,姐姐我是過來人,你一進屋我就看出來了,不止一次吧!”
“羞死人了!”祁玉背過身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很燙!
“不說了。”小桔不再打趣,“竹子哥說了怎麼安排嗎?”
“安心過年,等開春呢!”祁玉慢慢轉過身。
“名字取了嗎?”
“沒有。”祁玉回應道,“夜裡我還問了一次。”
“案子越來越複雜了。”
小桔把小傢伙蓋好,穿衣服起身。
“牽扯的人多了,裡面的關係又複雜,而且是多年前的舊事和老人。”祁玉把回訪唐敖的事情說了一下,“先生說要開辦學堂,重修武當的人陸續都會有孩子。”
“三十萬人可不是小數目,雖然跟北地的情況不太一樣,孩子的人數再少也不能忽略。”小桔拉著祁玉的手出了屋子,“先去洗漱吧!”
“大戶人家都是請教書先生住家,一般的私塾也只能容納幾十個學生,而且以後會更多人,聽唐大人的意思,朝廷不會出銀子,最多是讓地方上提供一個場地。”祁玉道,“所以他才派人來見先生。”
“上百人的吃穿用度,這不是一點點費用。”小桔說道,“第一年啟蒙識字,之後就是誦讀、開講、作文,還有鄉試、會試。常言道‘十年寒窗’,不說個個是秀才舉人,就算是跟著去工地學手藝,那也得十四五歲才有力氣,而且每年都有孩子要開蒙,還要吃穿,這費用想想都嚇人。”
“先生已經答應了大人呢!”
“這件事我們不要多嘴,竹子哥有分寸的,他喜歡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們盡力去幫他就是。”
雪依舊在下,眾人天天守著孩子們說笑玩耍,女人們則交流著各方面的瑣事,算著日子迎接新年,按照北地的習俗忙碌著,做白麵饃、送灶王爺、點豆腐,打掃屋子貼窗花,眼瞅著過兩日就是除夕,何羅閃居然領著兩個隊員回府了。
這時候已經是申時,祁玉趕緊通知廚房打雞蛋煮麵條,親自燙上了幾壺酒,東美自然是喜出望外,牽一個抱一個,何羅閃簡單吃喝就抱著孩子回屋,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過來見荊竺和祁玉,還把崑崙和小幽也叫上了。
“肯定不是來接東美的。”祁玉也學會了打趣,“月初我還跟先生還唸叨呢!”
“有了重要的訊息,飛信裡面說不清,再說也想來看看東美和孩子。”何羅閃坐下後,從懷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荊竺,“楊璟詐死的事情已經確認無疑,這是我的記錄。”
“楊璟?”
荊竺趕緊開啟記錄看著:
楊璟早年歸順,至正十六年與湯和隨軍平定南京,任親軍副都指揮使;後升任湖廣行省參政,鎮守江陵。
隨湯和攻取鎮江,攻佔常州之後由湯和鎮守,而後攻取無錫,數年後攻克太湖水寨及吳江縣(今蘇州市);
洪武元年進攻永州、零陵、道州、靖江,平定廣西,升任行省平章政事;移師桂陽至郴州,降服土官;
洪武二年隨湯和、徐達攻入山西,敗於澤州鎮守南陽,不久奉詔前往慈利縣督戰;
洪武三年封‘營陽侯’,第二年隨湯和征戰瞿塘不利;
洪武五年任職副將軍,跟隨鄧愈討定辰、沅蠻寇,後又跟隨徐達鎮守北平,前往遼東練兵。
洪武十三年,因‘胡惟庸案’被列為胡黨,太祖下令燕王棣就近誅殺楊璟、滅其三族,姚廣孝親自為楊璟設謀,於兩年後詐死,追封‘芮國公’;復出後一直在燕王軍中任職,靖難之役時隨燕王南征,戰死於靈璧,追封為‘璟國公’。
“這麼詳細!”荊竺為之一怔,反覆看了幾遍之後拿給小幽幾個人傳看。
“先生一個月前說了此事,我就在想,如果去楊璟的原籍廬州調查肯定不行,那裡靠京師太近,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何羅閃說道,“可是軍中的前輩老人又不認識,我忽然間想到前年底的事情。”
“你是說丘福老將軍?”荊竺一拍額頭,“沒錯,淇國公丘福一直都是燕王的藩屬護衛,靖難之役前已經是千戶了。”
“丘松說了,楊璟比淇國公年長五歲,屢立戰功,燕王的親信將領都知道詐死之事。”
“你親自去了海南衛?”荊竺一怔,“這來回八千里,再到北地又是一千里。”
“我只帶了李臺和兩位小兄弟,一路快馬,每日三四百里算不得什麼,上了島就熱得不行,我還去了一趟儋州,若不是帶了兩位族中子弟出來,我們會更快回來。”何羅閃笑道,“這一個多月的時間,真的是感受了‘冰火兩重天’。”
“那你怎麼開口的?”
“畢竟我前年護送了一路,和丘松也相處了不少時日,還算投緣。”何羅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