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徐刀統緊盯胡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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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映紅由於有了身孕行動不便,留在夷陵調養,有齊野楓的家人照顧,馬山民老先生帶著族人留守三江口貨倉。

二月二十一日,何羅閃的糧草車馬陸續運抵漢川車馬店,丁煥等人已經提前租用了四艘八百石的大船,在漢口碼頭裝船,這是第二件事。

特別要說一下的是,之前有十六支小隊及其家屬安置在鄆城、虞城、鄒城等三地,這次抽調了七支小隊,留下一支給李臺加強西安方向的人手,經過信陽時還把薛晚楓及其小隊帶上了,何羅閃總共帶來了七支小隊。

這麼多人過來,荊竺絲毫沒有準備,前幾天還說有一兩支小隊的人手就心滿意足了,現在可以說是喜憂參半。

荊竺的興奮勁還沒有過去,兩天後的一件事情帶給他的是震驚——徐東成來到了漢川!按理說,自己的父親到來應該是欣喜或者是驚喜,之所以震驚是因為徐東成帶來的訊息。

徐東成一行應該是七人,其中有兩位是祁玉去年抽調的托克小隊隊員,自從第一次在乾陵見到那四位黑衣蒙面的年輕隨從,荊竺一直都沒問過他們的姓名。

車馬店的後院,七人圍坐:徐東成以及兩位年輕人,何羅閃、荊竺、祁玉、小幽。

“我的時間很緊,不能待太久,文嘉樹和葉素榮領著兩位隊員跟著胡濙進了漢江,我要跟上去。”徐東成給荊竺等人介紹著,“這位壯實的是‘花自青’,這位白淨些的是‘葉飄零’。”

眾人相互見禮認識。

“胡濙這麼早就出來了?”荊竺問道。

“胡濙和你的思路有些接近,我在家主府中已經聽他說了。”徐東成從懷裡取出一張紙,這是一個自繪的路線圖,“你們看,他這次出了南京就順江而下,在穹窿山轉悠了幾天,之後從湖州牽馬上船,直下二百里進入‘錢塘’。”

“穹窿山不就在太湖東邊嗎?他去穹窿山做什麼?”荊竺嘴裡唸叨著,小幽趕緊取出地形圖開啟,對照著徐東成說的地點。

“我和葉飄零兩個人跟著上船,其他人騎馬前行。”徐東成說道,“那晚在富陽靠岸歇息,次日到達‘建德’投宿,在‘獅城’轉悠了一天,經新安江到歙縣又停留了一天。”

——作者按:因建造新安江水電站,浙江省原淳安縣、遂安縣兩縣合併為現在的淳安縣,而獅城、賀城兩座千年古縣城,悄然沉入了碧波萬頃的千島湖底。

“我們去年到過歙縣。”荊竺搭了一句話,“往東一百多里就是明教總舵‘擱船尖’。”

“師父,應該還有一張圖吧!”小幽看到路線圖的邊緣標記著‘休寧’二字。

“沒有了。”徐東成笑了笑,“因為後面的路很簡單,他乘船沿著新安江北走‘橫江’直到‘齊雲山’,棄舟登岸後休息了片刻。”

“他應該是在等人。”荊竺道,“表面上他是一個人外出,但畢竟是官身,又身負皇命,隨從護衛肯定有。”

“不錯!”徐東成點頭道,“他很謹慎,途中更換過幾次船隻,船上人多時我才上去,人少的時候就讓葉飄零一個人跟著,我們騎馬到前面去守候。”

“難道說他從祁門又走了水路?”荊竺問道。

“跟你們去年走的路線一樣,花自青和葉飄零跟著他上船,其他人騎馬遠遠地跟著船。”徐東成此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也去了傳芳裡,還在附近轉悠了三天。”

荊竺一驚,和小幽對視後說道,“真的是天意嗎?”

“極有可能他掌握了一些線索,他的思路和你當初的推測極為接近。”徐東成說道,“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荊竺飛快地在腦海中梳理著思路。

前年,荊竺從乾陵回到北地就有過推測,皇孫自幼受到太子標的影響,崇敬屈原先生,離宮之後的落腳點應該是水邊,同時他又接受了太祖的調教和指導,對於佛門經典也有偏愛。

而在去年,徐東成又跟著胡濙去過洞庭湖和汨羅江,以及遵義的湄江口,這次胡濙居然‘巧合’地去了浮樑,再結合皇孫給小幽、花自青、葉飄零等三人的賜名,荊竺越來越覺得皇孫最終就應該是在水邊遁跡山林。

從‘楊璟詐死’的事實聯絡到‘湯和詐死’的傳言,二人經歷的重合點有三個,西南的思州、湖南的永州,還有應天府直隸的蘇州,有交集的重要人物就是石文莊,而石文莊的兒子又恰恰是湯和的女婿,那麼,胡濙下一步就是永州之行了!

徐東成剛才提到的好事,當然是指荊竺的推斷正確,皇孫離宮後有人接應,在某個地方停留了數月或者數年,最終去往永州。

“先生,我們算不算走在他前面了?”祁玉輕聲問道,“要不然就要變成壞事了。”

“前幾日我們還談到要阻止他,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小幽道,“他肯定也聽到了傳言,所以才臨時改變行程進入漢水,應該是去了沙洋堡。”

“所以我這就過去。”徐東成喝乾了茶水,起身就準備走。

“父親,我們還有幾天再去,你們到了沙洋堡留下暗記便於聯絡。”

送走徐東成三人,荊竺四人重又回到後院。

“去年我和徐師父談起過小幽的名字,的確是有些牽強。”荊竺道,“但是現在可以肯定了。”

“肯定什麼?”小幽問道。

“小幽的名字是‘無憂’,我當時的猜測是取自佛家經典《妙色王求法偈》: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荊竺道,“剛剛兩位兄弟的名字就更是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

“皇孫真的會出家?”何羅閃低聲問道。

“即使沒有剃度,他的心也早已經出家了。”荊竺此刻說不清是什麼滋味,“哀大莫過於心死。”

“或許他那時候還年輕,終究有些小孩子心性,所以就用佛經的語句賜名。”何羅閃說道。

“文嘉樹和葉素榮應該是太子標賜名。”荊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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