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靳澤再提陳王往事(1 / 1)
“你至少已經找了一年吧!”荊竺淡淡道。
“為什麼你要幫我?”靳澤晃了晃腦袋,很顯然他的狀態還未完全恢復。
“你的身體很虛弱,先坐下吧!”荊竺道,“以你現在的狀態,我外面的兄弟們隨便挑一個都能夠擊倒你,不需要和你拼武功,只是拼體力就足夠了。”
“靳大哥,我端了些熱水過來,先洗洗吧!”祁玉勸道,“還有熱粥和饅頭,想要報仇也得吃飽了才行,你說呢?!”
靳澤看了看祁玉,又看了看荊竺和小幽,便不再堅持,默默地放下了兵器開始洗漱,祁玉轉身出去,聽到屋內沒有了洗漱的聲音,才又端著茶水進來。
“先生,你的茶。”
“辛苦了,小幽的有嗎?”
“哪能少得了他的!”祁玉笑道,“小幽,給!”
“我哪受得起啊!”小幽打趣道,“回去被小桔和桑槿知道了,我的好日子就到頭嘍!”
“你們這樣真好!”
靳澤看著三人說笑的場面,風捲殘雲般地把面前的食物掃蕩一空。
“我們平時說笑慣了。”祁玉說道,“不夠的話,廚房還有。”
“多謝了!”靳澤起身抱拳行禮。
“靳大哥,你們坐下說話,我再去燒點熱水。”祁玉把碗筷收起,從外面把門帶上。
“先生能否先回答我幾個問題?”靳澤一些靦腆地問道。
“當然!”荊竺很爽快地回應道。
“你們為什麼去遼東?”
“因為‘陳王寶藏’。”荊竺道,“雖然我不相信是真的。”
“那為什麼還要去?”
“我只是好奇。”荊竺道,“想弄清楚究竟是誰在搗鬼。”
“結果呢?”
“沒有結果,只是後來聽說是有人假冒朝鮮國的王子鬧事。”荊竺道,“一旦成事了,答應借兵入關。”
“可有憑據?”
小幽暗自點頭,看來靳澤雖然是個憨厚的漢子,卻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
“我無意間看到了一件東西,是一張撕碎了又重新拼湊的詔書,上面有‘漢王玉璽’的印記。”
“果然是這樣!”靳澤點點頭,“你並不是什麼世子,也不認識夏師父,可是你在那間車馬店設局,將我引了過去,對吧!”
“是的。”荊竺面色淡然。
“你們是錦衣衛?”靳澤的語氣有些緊張。
“不是!”荊竺道,“靳大哥只要知道我可以幫你就行了。”
靳澤沉默了半晌,問道,“先生想知道什麼?”
“原本我是有些疑問的,但是你昨日的反應還有剛才的話語,我已經猜到了許多。”荊竺道,“如果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問。”
“先生究竟猜到了什麼?”靳澤原以為荊竺會有很多問題。
“那天你離開之後並沒有聽我的話,及時帶著你孃親遠走他方。”荊竺道,“不久,‘長短劍’帶人去找到了你們,確切地說是找令堂。”
“我很後悔沒有聽先生的忠告……”靳澤雙拳緊握。
“我剛才說到過撕碎的詔書,應該是令尊給過夏師父一份空白詔書,上面有漢王的玉璽印記。”荊竺繼續道,“可能是夏師父的同夥進行了書寫,內容是以陳王的名義召集舊部,陳王沒有答應,當場撕碎了詔書。”
靳澤默不作聲。
“夏師父拿著破損的詔書找人雕刻玉璽,但是遲遲沒有辦成,而他的同夥已經等不及了,派出‘長短劍’再次去找你們,既然能夠拿出一張空白的詔書,或許就會有第二張、第三張。”
靳澤沒言語,兩隻眼睛直愣愣盯著荊竺。
“可是這一次去的人不少,‘長短劍’逼迫你們交出空白詔書,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架不住人多,還要保護孃親。”荊竺道,“有可能是‘長短劍’糾纏著你,他們的手下傷害了你孃親。”
靳澤還是沒吭聲,滴滴答答流著淚,看來是被荊竺說中了。
“你把那些手下都殺了,和‘長短劍’平分秋色,雙方都無法消滅對方。”荊竺道,“最終你眼睜睜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都怪我沒用,沒有保護好孃親。”靳澤已經泣不成聲。
“你處理了後事,開始尋找‘長短劍’報仇。”荊竺說道,“他們的特徵太過明顯,你在那一帶四處打聽,或許還重回過那間車馬店,在更遠的地方發現了樹上的刻痕,終於,假冒王子的事情敗露,他們兩個帶著人手入關了。”
“是的。”靳澤回應道。
“我現在只想驗證一個推斷。”荊竺說道,“你和夏師父究竟是什麼關係,姑表親還是姨表親?”
靳澤起身用屋中的涼水擦了一把臉,“其實我應該姓夏。”
這句話差一點讓荊竺背過氣去,“你是夏師父的兒子?”
“不是。”靳澤坐下說道,“他是我二叔,我跟著孃親的姓氏。”
靳澤眼中看不出絲毫恨意,有的只是冷漠。
原來是這樣!這是真正的自相殘殺了!為了達到目的,向自己的親人下死手!
“第一次見到先生時,我沒有說兩家的關係,畢竟那是私事,所以有所隱瞞。”靳澤說道,“我聽父親說過,當年他是一位偏將,夏師父是漢王的宮中侍衛,至正二十四年,當時的吳王朱元璋親征並攻克武昌,陳理開城投降之前讓很多人更換了布衣,因此兩個人得以離開武昌,回到漢川老家。”
原來夏建陽居然是漢王護衛,小幽在旁邊仔細地聽著每一個字,以便事後及時整理成文。
“八年後,也就是洪武五年正月,陳理遷居高麗,父親聽到這個訊息,立即單槍匹馬趕往應天府,但陳理是從海上前往高麗,父親策馬直奔關外,最終在高麗見到了陳王。”靳澤回憶道,“陳王已經沒有別的念頭,勸父親返回關內。”
這也是一位忠義之士!荊竺心中讚道。
“關於夏師父,父親提得並不多,只是閒暇時和我簡單說過一下。”靳澤道,“他們兩兄弟回鄉後,夏師父在家待不住,沒過幾年就進了軍營,加入了湯和的隊伍四處征戰,所以並沒有和父親一起去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