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金刀之讖李姓將興(1 / 1)

加入書籤

“他不是準備運糧草去交趾嗎?怎麼也跑去湊熱鬧了。”朱棣面色陰沉著。

“不久前上官南有奏報,他二月二就跟著荊竺南下至丹江口,選址安置一批婦孺和傷殘人員,採運處唐敖大人那裡的民工將在雨季之後陸續前往武當山,明年初完成全部遷移。”田奕說道,“何羅閃是在漢口裝船期間聽到武林大會之事,臨時決定湊熱鬧。”

“荊竺是不是也去了?”

“他也是路過,準備回北地接家眷,還有唐文舉和柳亢的妻兒,這是去年底定下的。”田奕說道,“暗衛奏報,谷王的確到了荊州遼王府,但是沒有在沙洋堡出現,而是由那位國老出面。”

“胡濙在哪?”

“他也到了沙洋堡,看了一會比武就回到客棧,看情形準備返回漢口。”

“沙洋堡還有什麼訊息?”

“事關藩王,微臣不便說。”田奕遲疑了一下,“宗人府……”

“知道了!”朱棣咳了兩聲,“你先下去吧!”

田奕躬身行禮退出。

“內侍!宣楚王入宮。”

“楚王剛剛入宮了,正在等候旨意。”

“宣吧!”朱棣合上眼睛養養神,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內侍才領著楚王進來。

“皇兄!”楚王躬身行禮,“可好些了嗎?”

“坐吧!”朱棣長噓了一口氣,“你不是在門外候旨嗎?怎麼這麼久?”

“田奕剛走,我擔心皇兄的龍體,故此特意遲了些。”

“查實了嗎?”

“查實了,荒唐至極!”楚王回稟道,“蜀王椿的三兒子朱悅燇做了錯事,害怕責罰躲進了谷王府中,谷王居然對外宣稱是他放走了允文藏於府中,蜀王之前就有過奏報。”

“這兩兄弟!”朱棣搖搖頭,“谷王朱橞如果抵得上蜀王朱椿一半就好了,不!一成足矣!”

“朱椿在蜀地兢兢業業治理藩地,整理藥方醫治百姓,勸課農桑修河道……”

“朱橞太不成器了!”朱棣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只是聚眾鬧事也還有迴轉的餘地,可是這個混小子竟然杜撰什麼‘十八子主天下’的讖語,在比武現場山呼萬歲。”楚王說道。

“奪民田,侵公稅,殺無辜,招兵買馬打造戰船,任何一條都是死罪。”朱棣無奈地嘆著氣,“可他終歸是我們的兄弟,你要朕怎麼辦他?”

“先派人去長沙把朱悅燇送回蜀地,交給蜀王處置。”楚王略一思忖,“召谷王入宮見駕責罰,削減一半的護衛,以觀後效。”

“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再不思悔改又當如何?”朱棣追問道。

“盡削其護衛,只保留三百衛士,直至貶為庶人,圈禁宗人府。”

“你召集蜀王、肅王、慶王等幾位弟弟商議一下。”朱棣頓了頓又道,“還有其他事嗎?”

“我們那位小弟伊王朱彝,在洛陽城胡作非為,殘害百姓,時常帶著一幫人四處招搖,看不順眼就將人砍傷,身上的血衣竟然數日不換。”楚王回稟道,“更有甚者,他在府中公然嬉戲,男女混雜不著一縷,無恥至極。”

“你就說怎麼辦吧,朕累了!”

“削其護衛禁足府中,敕令嚴加看管。”

“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是宗人府的事情,你去辦吧!”朱棣說完昏昏睡去。……

漢川車馬店。

“竹子哥,我讀書不多,這個‘讖語’是怎麼回事啊?”祁玉問道。

“讖語屬於一種預言,兆示著將來發生的事情。”荊竺道,“通常是別有用心的人散播的,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金刀之讖’。”

荊竺說完看著徐東成,“還是請父親說說吧!”

“你小子!”徐東成笑著指了指荊竺鼻子,喝了口茶潤潤喉,“讖語往往在朝代更替時出現,秦朝末年的陳勝、吳廣就是在魚肚子裡面塞了白綢子,上面寫著‘陳勝王’。”

“這個我聽說過。”祁玉脫口而出,馬上就意識到失禮了,趕緊起身給徐東成添了些茶水,“他們還讓人在晚上假裝狐狸的叫聲,很多人都聽到了‘大楚興,陳勝王’,狐狸怎麼會說人話。”

“狐狸當然不能人語,但是一傳十、十傳百,就成了狐仙下凡。”徐東成並沒有介意祁玉打斷了自己的話語,微笑道,“後來到了漢朝,經過‘文景之治’以及漢武帝的開疆拓土,劉(劉)姓在民間享有了巨大的影響力,也因此引發出了‘卯金刀之讖’——卯金修德為天子,就是俗稱的‘金刀之讖’。”

“有人利用這個讖語造反起事?”祁玉問道。

“是的。”徐東成點點頭,“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金刀之讖’愈演愈烈,短短二十幾年當中,竟然有六位劉姓人氏扯旗造反甚至稱王,到了隋朝乃至大唐,劉姓造反起事屢見不鮮。”

“那這個‘十八子之讖’呢?”祁玉問道。

“這個讖語以前沒聽說過,不知道是誰在背後為谷王橞謀劃,我想應該是從‘李氏將興’的讖語演變的,‘李’字拆開就是‘十八子’。”徐東成說道,“在隋煬帝的時候,有一位自稱通曉預測的方士進言,說什麼‘當有李氏應為天子’,勸隋煬帝把天下的李姓全部誅滅。”

“那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瘋了!”祁玉搖搖頭,“結果呢?”

“兩位李姓大臣慘遭滅門,所以唐國公李淵也起兵了,他擔心遲早也會因為這個讖語遭罪。”徐東成說道,“這次谷王橞的人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妄言‘十八子主天下’,大禍臨頭了!”

“看來,這些讖語的威力不小呢!”祁玉說道,“既然有人相信就一定會有人不信。”

“很多事情都是在‘信與不信’之間。”徐東成說道,“我們現在做的事也一樣,信了,慢慢就變成了信念。”

“可是……”祁玉仍然有些不解。

“谷王雖然是太祖的第十九子,有個趙王是第九子,不足三歲就夭折了,並未在宗人府排序。”荊竺道,“幕後策劃之人可以說是心思巧妙,把這個‘十八子’曲解成‘第十八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