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趨吉避凶荊竺起卦(1 / 1)
這才過去個把月,又將有一位絕世高手要出現了嗎?
那一道魅影的速度,徐東成都未必能夠阻擊,以自己和小幽目前的狀態,如果聯手的話或可一搏,但是那樣的危險太大了!
“先歇息吧,或許一覺醒來就有辦法了。”荊竺無論內心如何的不寧靜,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一籌莫展的神情。
夜已深,祁玉洗漱之後躺在榻上,側身看著荊竺,“這個小喜真是細心,聽說要分開行動就連夜配製了藥酒,還提醒我們進山之後不要吹冷風。”
荊竺仍在桌旁看著手中的記錄,聽到祁玉這句話後隨手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山、風。
“是啊,山上有風。出汗之後不可迎風而立,而且很多疫病都是透過大風進行傳播,看不見也摸不著。”荊竺道。
“我先睡了,你也早點歇息吧!”祁玉轉過身,面朝牆壁睡去,空出了床榻外側。
“嗯!”
荊竺下意識地回應著,起身開始洗漱,收拾停當後吹燈歇息,很快便進入了夢鄉,恍惚中,他發現自己正立於山巔之上,青翠的林木生長旺盛,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潔白的梨花,雲霧隨風在山間繚繞,隱約還聽到了鐘聲。
信步走下山,循著鐘聲前行,走了不短的一段路,茂密的樹林中露出一角飛簷,怎麼這裡還有一座寺廟?
荊竺望著寺廟駐足良久,寺廟正對著一大塊耕種了幾年的旱地,一位披髮的僧人正在給幼苗澆水,另一位身形健壯的僧人挑著一擔空桶離開,山林中似乎還隱藏了幾個人。
“什麼人?”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荊竺身後。
高手?!
荊竺緩緩轉身。
“別動!”
隨著斷喝聲,一柄鋼刀架在了荊竺的肩頭。
“我是過路人。”
“什麼地方不好去,來這裡做什麼?”
“既然這裡有寺廟,或許我應該進去拜一拜。”
“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身後之人猶如一道旋風,手中鋼刀在荊竺眼前晃動。
“啊!”
荊竺兩眼一陣劇痛,猛然間從榻上坐起,原來是做夢了!還好,沒吵到祁玉。
荊竺鬆開了捂住眼睛的手慢慢起身,又掖了掖被角,拿出一件乾爽衣服搭在肩上,把外衣放入小木盆,端起來輕輕開門,藉著點點星光走向廚房。
鍋裡整夜都有溫水,點上油燈擦汗換衣洗衣,把溼衣服晾在廊簷下然後洗漱,之後便在院中走動著。
“先生!”
聽到動靜的小幽來到面前。
“小幽!你去睡吧!”
“我習慣了。”小幽說道,“先生這麼早起來?”
“剛做了個噩夢。”荊竺輕聲道,“你不睡就陪我出去走走。”
二人從廚房的小門出來,聽著江水的流淌聲,天際已然出現一絲亮光。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荊竺把剛才的夢境說了一下,“或許他真的出家了。”
“心無掛礙,無憂亦無怖。”小幽說道,“放下一切才好修行。”
“你現在也看佛經嗎?”荊竺微笑道。
“去年才開始看的。”小幽回應道,“先生在洛陽買的那本《妙色王求法偈》我已經背下來了,這次在漢川我又物色了一本《心經》,前些天在淨居寺求了一本《阿彌陀經》,夜裡無事便時常誦讀。”
“你也讀過不少書,字面上的意思很容易明白。”
“需要領悟。”小幽說道。
“你喜歡就行。”荊竺道,“回去吧!”
回到車馬店的房中,祁玉已經起來洗漱,荊竺重新淨面洗手,看著自己昨夜寫的兩個字,心中默唸著:山上有風,上巽下艮,是個‘漸卦’。
一伸手拿起毛筆,在硯臺裡掭了掭,唰唰唰地在手札上寫寫畫畫。
漸卦:女歸,吉,利貞。
上九,鴻漸於陸,其羽可用為儀,吉。
九五,鴻漸於陵,婦三歲不孕,終莫之勝,吉。
六四,鴻漸於木,或得其桷,無咎。
九三,鴻漸於陸,夫徵不復,婦孕不育,兇;利禦寇。
六二,鴻漸於磐,飲食衎衎,吉。
初六,鴻漸於幹,小子厲;有言,無咎。
互卦:離、坎。
祁玉端了一壺茶和一些乾果點心,輕手輕腳走進來放在桌旁,拿起一件風衣給荊竺披上。
荊竺喝了一杯茶,一手拿著手札看著,一手拿起點心,等到茶水喝完才說道,“小玉!”
“在呢!”
“把茶水添滿,小幽和崑崙喜歡淡茶,另外幫我泡一壺濃茶。”荊竺道,“順便叫上他們兩個。”
不一會,四人聚在屋中。
“先生有辦法了?”小幽一進來就問道。
“之前我們談起過胡濙,覺得沒有章法去應對,因為他才學廣博精通醫理,而且極有可能通曉卦理。”荊竺道,“但是我看過家主研讀《周易》,他說,《周易》對於我們凡夫俗子來說,其精髓就是趨利避害,趨吉避凶,遇到困惑時可以占上一卦。”
“我見過一次家主起卦,好像是準備跟人家談一宗買賣。”小幽說道,“我還沒見過先生起卦呢!”
“我又不是路邊擺攤算卦,哪裡就被你看到了!”荊竺笑了笑,“再說,我們當年從應天府出來也沒遇到什麼困惑。”
“我是不懂這些,可是我擔心胡濙會透過算卦尋找皇孫。”祁玉說道。
“別再皺眉頭了,小心變醜。”荊竺打趣道,“占卦可是有講究的,有‘三不佔’:不誠不佔、不義不佔、不疑不佔。”
荊竺試了一下水溫,呷了一口繼續道,“不誠不佔,這個最容易理解,就像參禪禮佛要有誠心;不疑不佔,意思是自己和身邊的人都沒有辦法了才可以占卦。”
祁玉端起荊竺的杯子放在自己嘴邊輕輕吹了幾下,又遞給荊竺。
“至於‘不義不佔’,是指一切涉及到他人私隱的都不可以占卦。”荊竺說道,“一句話,只為自己趨吉避凶而占卦。”
“胡濙離開漢川就去了東南方,是不是預測到了可能存在兇險?”崑崙問道。
“這個不好說。”荊竺道,“武林大會死了七八千人,胡濙沒有去現場湊熱鬧,還在附近盤桓了兩日,我們弄不清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