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人手不足訊息閉塞(1 / 1)
“施主的身份是……”德公公問道。
“荊竺,荊軻的荊,天竺的竺。”荊竺回應道,“我們的父輩都曾經是太子標的護衛。”
“施主尋找聖上多久了?”
“前後九年。”
荊竺雖然有意避開了徐東成的事情,但這一點可以說是不假的,他和小幽崑崙是三年前開始,而徐東成領著葉飄零幾個人是一直在尋找。
“我們只有六個人,不知道施主有多少人?”
“我沒有仔細算過。”荊竺微笑道,“不過有一點可以告訴公公,從應天府到順天府的旱路,從直隸到三江口和丹江口的水路,都有我的人在活動。”
“這麼多!”德公公睜大了雙眼,“難以想象你是怎麼做到的!”
“國家這麼大,想要靠區區幾個人當然不行。”荊竺道,“只有把眾人聚在一起,各自守著一方,無論誰找到了都是一樣。”
“施主之前提到了胡濙,他不也是一個人在找嗎?”應虛問道。
“我們和他不一樣。”荊竺並沒有認為應虛這個問題有什麼不妥,“他雖然是單獨外出,但是他一定可以調閱宮中的相關存檔,還可以透過朝廷調動錦衣衛和內衛暗衛,這不是幾百幾千人能夠抗衡的。”
應虛點點頭,“修遠淺薄,讓施主見笑了!”
“眼下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五日後隨時可能遠去。”荊竺道,
“先生!”德公公不僅改了稱呼,還躬身一禮,“那我們這幾日商量一下,等先生再次駕臨。”
“你們都有度牒嗎?”
德公公遲疑了一下,“有,但不是我們的。”
荊竺不解地看著對方。
“這件事好說不好聽。”甘九齡說道,“想必先生也聽到過,有不少傳言都是關於聖上離宮後的身份,幾乎都是說他出家了。”
“嗯!”荊竺應了一聲。
“我和阿吉這些年去了不少地方,只要是寺廟和道觀都會去打探。”甘九齡接著道,“天下的寺廟和道觀何其多,免不了有些人耐不住清規戒律,甚至整個清修之地都變成藏汙納垢的腌臢所在,我和阿吉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結果了他們。”
“所以,他們的度牒就被你們收起來了。”
“是的。”
“和尚道士的都有嗎?”
“還有姑子(尼姑)的呢!”韋吉平插了一句,“然後從中挑出與我們相仿的,以備不時之需。”
荊竺明白了,這就是冒名頂替,那些惡人殺了也就殺了,自己也沒什麼要說的。
“多出來的先收好,以後或許還用得上。”荊竺說完又想了想,“你們是否知道附近山林之中藏匿著江湖人?”
“我們外出都是打聽訊息,只要不是作惡,也就不去深究。”韋吉平回應道,“對了,離此幾十裡有座山寨,應該聚集了四五百號人,都是些鄉民,好像也沒聽說鬧出什麼動靜。”
“好吧,我先走了。”荊竺衝德公公點點頭,“三位請留步,公公送我出去吧!”
德公公稍稍整理了一下僧衣,陪著荊竺走出禪房,等荊竺給佛像上了香,一起出了寺廟。
“先生有話要說?”
“公公畢竟在宮中的時間長,對皇家瞭解也比我們清楚。”荊竺道,“剛才我說的山寨是一個江湖幫會,叫作‘青龍會’,據說有十三處分舵,其中一座是總舵,那座山寨還只是分舵下屬的堂口,所有的堂口都在偏僻地帶。”
“十三處分舵?他們想做什麼?”德公公一怔。
“目前不清楚青龍會的目的。”荊竺說道,“有人拿著身份腰牌召集鄉民前往那裡建起山寨,官府既不敢過問也不上報,衙門口也不見相關公文,這是什麼情況?”
“身份腰牌?”德公公嘴裡唸叨著,“不能啊!本朝持有腰牌的除了軍營的武官就只有刑部的稽查官員,還有州府縣衙的捕頭捕快,對了,還有朝廷特使、密使,以及宮中護衛和錦衣衛。”
“可是這些腰牌無權召集眾多的人,即便是衛所需要徵調兵力,那也要有朝廷的公文才行。”荊竺說道,“我有一種猜測,但是更想聽聽公公的說法,在沒有公文的情況下,什麼樣的腰牌能夠徵調民力。”
“只有一種可能!”德公公說道,“那不是身份腰牌。”
“哦?!”
“一般的鄉民分不清腰牌的區別。”德公公說道,“當年太祖封九塞王的時候,每一位藩王都有身份牌——藩王令。”
“公公也認為是藩王的令牌?”
“當年太祖定下了《皇明祖訓》,藩王不得干涉地方行政,但是山高皇帝遠,地方官員往往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德公公說道,“真要是鬧起來,最終受罰的還是地方官,所以聖上繼位後便進行削藩。”
“那些鄉民都是迫於無奈聚集到山寨,專門盯住前往靖江和嶺南的客商,劫掠財物。”荊竺道,“我抓了一位青龍會的教頭,據他交待,湖南的分舵在嶽州,正好處在四位藩王的藩地之間,依公公看,可能是哪位藩王在背後操控?”
“遼王和谷王的可能性最大。”德公公說道,“一個是軟蛋,一個是壞蛋!”
“若是他們幫助皇孫復國呢?”荊竺忽然問道。
“皇孫怎麼可能跟這種人謀國?”德公公斷然否認道,“絕無可能!”
“我明白了。”荊竺說道,“就此別過,五日後我再來。”
“先生一定再來!”
“一定!”
德公公目送荊竺三人遠去,轉身進了禪房,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四個人都只是呆坐,想著個把時辰中聽到和看到的,直到德公公打破沉寂。
“都說說吧!”
“這裡的確是太閉塞了,外面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甘九齡說道,“其實還是我們的人手太少,所以無論在哪裡都一樣,都會閉塞。”
“沒想到秋公公、葛刀統、夏刀統他們也出來了。”韋吉平說道,“可惜了戈刀統和那幾位護衛兄弟們。”
“這位荊竺先生真不簡單!”德公公說道,“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居然能夠組織起龐大的訊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