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荊竺做出南下決定（1 / 1）
荊竺不置可否，只是點了點頭。
“湖廣、河南、江西，這三個布政司過於敏感，朝廷不想動用衛所。”“所以，我的那些屬下也不能參與行動。”上官南說道，“先生是個有智慧的人，應該能明白我說的話。”
“何大人的確有行動，但是內容……”
上官南截住了荊竺的話語，“這是何大人跟先生之間的交情，先生不必顧慮。”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上官南並不關心何羅閃是否向荊竺透露了行動內容。
“何大人全權負責河南全境的清剿任務，除了伊王和唐王的封地，對吧！”
事實如此，但是荊竺不能有任何表態，一旦鬆口承認了，也就等於出賣了何羅閃，坐實了他洩露機密的罪名。
上官南並非有意為難荊竺，接著道，“我負責丹江口、武當山、襄陽一帶，以及四川和湖廣交界處，範圍不大卻也不小，我一個人無法完成搜尋任務。”
荊竺心裡一震，這個交界處不正是小齊的航線嗎？怎麼把那裡忘了？
“去年有一些移民分散在這些地方，萬一被人脅迫就會產生民變，也會危及重修武當的大事。”上官南說道，“何大人訓練過二三十支小隊，我只要一支小隊就行。”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荊竺假裝不知內情已經毫無意義，因為上官南的意思非常清楚，他只要完成任務，其他事情絲毫不會過問，況且還有荊竺和唐文舉的這層關係。
“現在北地只有一支小隊，他們要護送唐二哥的家眷前往開封。”荊竺解釋道，“漢川倒是可以抽調。”
“只要先生答應借給我就行，我也要護送唐大人前往武當之後才能行動。”上官南說道，“青龍會的堂口肯定積聚了一些錢糧，那些都由先生處置，我只要把違制的物件上交即可。”
——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聰明人，上官南就是其中一個。
“我替那些婦孺們謝謝南叔！”荊竺站起身，一躬到地。
“先生和我就不用客套了，文舉的家眷有勞先生費心了，過兩年文舉回來了我們好好喝一杯！”
上官南解開了韁繩，飛身上馬，風中留下了一句話，“中秋節漢川見！”
崑崙望著上官南的背影輕聲說道，“這意思是我們有兩個月的時間。”
“嗯！”荊竺點點頭，“走，我們回去商量。”……
赫連府後院，荊竺、小桔、崑崙、托克。
“托克，怎麼心事重重的？”荊竺招呼托克坐下。
“沒事。”
“真沒事？”荊竺笑了笑，“你不說，先生也不逼你。”
“請先生吩咐。”
“清晨我見你領著一幫小夥子練功，都是你的徒弟嗎？”
“哪有這許多徒弟，我就收了兩個。”托克舒展了眉頭說道，“先生二月初離開後，採運處有一批傷殘人員轉到赫連衛了，孩子們每天跟著我練功，少夫人教他們認字。”
“雲霓和雲裳也會過來幫忙，有幾個女娃娃跟著桑槿練功。”小桔補充道。
“桑槿的兒子上個月才滿月，她也不多休息？”荊竺問道。
“我說過了，她說有分寸。”小桔回應道，“她們幾個都說等你回來取名字。”
荊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好！”
“每次都說好。”小桔聳了聳鼻子。
“先說正事吧！”荊竺說道，“我們月底南下，東美三位嫂子去開封。”
“你們都走了，我怎麼辦？”托克急道，“大小姐也沒回來。”
“你想跟大小姐在一起還是跟我在一起？”
荊竺心裡很明白，托克、赫連波、薛莒等人跟祁玉從小就是玩伴。
“先生和大小姐不是在一起嗎？”
“當然在一起！”荊竺微笑道，“可眼下大小姐在漢川，過幾年去順天府。”
“先生的意思我懂了，那我要去順天府。”托克很爽快地回應著。
“但是那裡現在很冷清，甚至有些荒涼，住的地方都沒有。”
“大前年冬天，我和李臺領著一大幫兄弟去了塞外，那麼艱苦我們都待下來了。”托克直接就問道，“先生就說幾時出發吧！”
“不錯！”荊竺心裡默許道，開啟一張臨時勾勒的地形圖，“這個地方叫作雄州，依山傍水，可是人煙稀少。”
“這是為什麼？那麼好的地方。”托克問道。
“因為靖難之役，那裡曾經有過兩次大戰，據說當時‘屍骸遍地、野無居民’，行人都是繞道走。”荊竺輕聲道，“朝廷連續五年從山西移民過去順天府，北地人多，說不定哪天又要移民。”
“既然遲早都要移過去，還不如趁現在過去佔個好地方。”托克說道，“先生是想打個前站，將來也好接應鄉親們，對吧？”
“不完全是。”荊竺微笑道，“你這麼認為也沒錯。”
“難怪大小姐會喜歡先生，先生是個好心人。”托克很認真地說道。
“這種話聽起來還是蠻舒服的！”荊竺晃著手裡的摺扇，指著地形圖說道，“這裡，會有八到十個車馬店，外圍會建起民宅，都是我們的；這裡，是一座大莊園，後面十幾裡就是白洋淀，左邊都是丘陵，可放牧可練兵。怎樣？”
“好是好，就是太費銀子了。”托克摸了摸後腦勺。
“四月份你安排了隊員去流河鎮對吧！”
“是的，派了四個人送玉石給秋莊主。”
“月底你帶上小隊全部過去雄州，秋莊主會在那裡。”荊竺道，“不過，你要先給所有隊員說清楚，如果家裡有困難就留下。”
“好的！”托克滿口答應，“若是家人有意提前遷移怎麼辦？”
“等明年吧！”荊竺想了想，“那時候車馬店和民宅應該建起一部分了，家屬遷移也有個落腳處，總不能露宿街頭吧！”
“知道了。”
“眼下還有件事情。”荊竺說道，“往西二百里就是黃河碼頭，派兩位兄弟去聯絡船家，二十五日左右我們上船。”
“好！”托克回應道。
“小桔負責通知三位大嫂以及雲霓雲裳等女眷，做好二十五日啟程的準備。”荊竺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