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何羅閃借箭武平衛（1 / 1）
“沒想到這個分舵的舵主還有個挺不錯的名號，‘九龍頭’。”何羅閃跟荊竺說道，“湘南分舵應該就是‘七龍頭’了。”
“有些宗門就是這樣，本事不大，就靠著名號唬人。”荊竺笑了笑，“和你商量件事，昨天跟志遠見面後我就一直在想辦法，畢竟時間太緊了，不光是河南，還有江西的分舵和堂口要解決，搜尋湘西的那支神秘小隊也要去接應，之後我才能跟上官南會合。”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中秋節，可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有一個，行不行都值得嘗試。”荊竺道，“南行百里就是武平衛，屬南京直隸，如果能夠借一批弓箭，那四個堂口還有江西都可以快速解決。”
“早知道就從北地帶過來了，嗐！我這不是說廢話嘛！”何羅閃說道，“我去武平衛試試，需要借多少？”
“三十張硬弓、三十壺羽箭就夠了。”荊竺道，“如果可以，你開口時先加倍，對方肯定會討價還價，砍掉一半剛剛好。”
“我可以立字據，先生準備用什麼還呢？”
“北邊那三個堂口移交縣衙的糧食馬匹有多少？”
“每個堂口有馬匹二十多，糧食超過三千斤，金銀細軟價值上萬兩。”
“按這樣算，其他四個堂口就有上百匹馬，上萬斤糧食。”荊竺說道，“你跟衛所的大人說，馬匹和糧食全都白送，屆時，硬弓可以原物奉還，若有損壞或丟失，我們十倍賠償，羽箭按照十兩銀子一壺，預先留下銀票抵押。”
“十兩銀子？！打造一艘哨船都綽綽有餘了！”
“有舍才有得，只要弟兄們安全，這些都可以不要。”荊竺道，“我這裡一共有五千多兩銀票，能借多少算多少，大不了回頭再借。”
“我那身官服也可以派上用場。”
“是的。羽箭要那些還沒有入庫的，箭桿不會有字。”荊竺說道，“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今夜申時出發，亥時抵達夏邑堂口，子時開始行動。”……
子夜的月光高高掛在空中，夏邑堂口的噪雜聲不復存在。
“先生，糧草、馬匹還有銀票都準備妥當了。”何羅閃說道，“還有什麼要交待的嗎？”
“江泰、艾虎和銅錘的三支小隊跟你去武平衛交接，然後你請求上峰到武平衛接收違禁之物，暫時不要提季公公。”荊竺道，“葉素榮、花自青尾隨你們前往鹿邑。”
“靳澤、李臺還有志遠怎麼安排？”
“志遠和靳澤去臨時落腳點取東西，那裡還有李臺的四位隊員，我和崑崙在這裡等他們，帶著季公公前往柘城。”荊竺道，“鹿邑堂口最小，那裡還有一位內線和一位聯絡人，你和素榮、自青再加上三支小隊不成問題。”……
七月十七日清晨，當第一縷曙光出現在天際時，何羅閃已經完成了交接，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何羅閃把攻擊鹿邑堂口的時間提前了，順手牽羊的事情還是可以做的，這相當於一個晚上解決了兩個堂口。
靳澤、志遠等六人是午後返回虞城的，大白天帶著季公公不方便，一起在小林子裡等到天黑才啟程，半夜趕到柘城宿營。
“先生！所幸不辱使命。”何羅閃說道。
“借了多少弓箭？”
“六十張硬弓，六十壺羽箭，都是未曾入庫的。”何羅閃說道，“我先是帶了兩名隊員進去的，好說歹說先給了一半，等第一批糧草馬匹兌現了再給另一半，然後我再通知了艾虎他們送東西過去。”
“這麼爽快？沒砍價嗎？”荊竺不敢相信借箭會這麼容易。
“當然砍了！”何羅閃微笑道，“既然他們答應了借給我，乾脆獅子大開口，我要了三百套，最後給了我兩成的數。”
“真有你的！”荊竺笑道。
“一開始是不同意的，我當著‘次千戶’的面給田奕大人寫了信，請安排接收人員過來，他這才改了口。”
“不對啊！”荊竺忽然說道，“你們怎麼都來了柘城，鹿邑堂口呢？”
“我們到達鹿邑時還沒有天亮，索性提前動手，讓弟兄們有個歇息的地方。”何羅閃說道，“大家足足睡了一天，吃飽喝足了才過來。”
“太好了，又給我搶了一天的時間。”荊竺說道，“這裡是不是準備動手了？”
“就在後半夜。”何羅閃抬頭看了看月色，“寅時一到就行動。”
連日來的奔波戰鬥，讓何羅閃忽然間有了一種回憶，不久前的回憶——去年初跟隨永樂皇帝遠征，兩萬精銳突襲阿魯臺大寨的情景，同時讓他想起的還有王啟以及那些認識和不認識的同袍兄弟。
兩日後，天光大亮時，從鹿邑方向來了一支馬隊，在何羅閃的指揮下，將柘城堂口以及太康堂口的庫房搬了個七七八八，何羅閃告訴荊竺，這是武平衛派過來的，庫房已經事先清理過。
“真是沒想到，我們真正開始是七月初十，今日十九，前後正好十日就解決了豫東的七個堂口。”荊竺說道，“答應的糧草馬匹應該夠數了。”
“多出來的銀子銀票共有一萬多兩，我都留下了。”何羅閃回應道，“這兩個堂口真富裕，金銀玉器價值不菲，等先生有空時算算。”
“東西暫放信陽鏢行，銀錢銀票都帶上。”荊竺說道，“何大哥這個鎮撫使真的是屈才了，做個真正的將軍更合適。”
“算了！”何羅閃嘆了口氣，“真要算起來，我也是三朝老臣了，年輕時一腔熱血，祈盼著為國效力，誰知……”
何羅閃頓了頓，“在北地的時候，若不是遇到老族長和先生，或許我也會落草為寇。”
“說什麼呢！”荊竺用摺扇一敲何羅閃的胳膊，“殺敵，你可以不惜性命；對付尋常百姓，你下得了手？趕緊收拾好了迎接田大人的特使吧！”
“現在想想真可惜，三個堂口的東西都……”
“你也起貪念了！”荊竺笑了笑，“李臺小隊還有志遠留給你，三日後我們在信陽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