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南叔荊竺首次深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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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羅閃在心裡數了一下,地上一共躺著十九具遺骸,排列極為整齊,完全不像是發生過戰鬥,每具遺骸的手裡都有武器,或刀或劍,依然保持著緊握的姿勢,半數以上還有鎧甲。

荊竺從崑崙手裡拿過火把,仔細檢視了每一具遺骸,確切地說是檢視了他們身上的腰牌,以及尚未完全腐爛的服飾。

做完這一切,荊竺又往前走了十幾步,指著一個地方說道,“那裡有柴火灶,通風口就是煙囪,直通上面庵堂的煙囪。”

何羅閃和崑崙湊了過去,結果正如荊竺所言,三人隨即返回了‘九宮格’,荊竺親自開啟了九口大箱子翻看著。

“可以出去了。”

三人從地宮密室回到了庵堂大殿,朝著庵堂後門而去,峭壁之下有一扇山洞,洞口當然也有大門,原來這裡才是堂口真正的的庫房,兩箱子金銀玉器,還有銀票和幾件毛皮袍服,應有盡有。

“都是這個上官南,偏偏在這裡審問,一直弄到後半夜,弟兄們也不便過來搜查。”何羅閃嘟囔著,“我們就五個人,這些東西帶不走了。”

“銀票和袍服帶走,金銀都搬到地宮。”荊竺說道,“我去叫他們過來幫忙。”……

東西不算多,很快便處理完畢,隨著庵堂大門的再次關閉,崑崙從裡面合上了密室。

“何大哥,這裡過於僻靜,要防止青龍會捲土重來,得有可靠的人守著。”荊竺說道,“那麼多好東西,我不放心啊!”

“要不先讓這兩名隊員守著,等那兩個堂口解決後再安排一支小隊駐守,庫房的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幾個月。”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地宮中供奉著忠肅公,毀了這座庵堂是最穩妥的。”荊竺說道,“畢竟也是上百年的庵堂,毀了太可惜。”

“先生!”

一位隊員忽然說話了,“我有個想法,不知行不行?”

“儘管說!”荊竺點點頭。

“當年我們跟著家人去到北地,大小姐為了安置大家採用了‘組團會’,這裡為什麼不可以呢?”隊員說道,“昨日我們進入營寨時,有幾位大叔認識李臺隊長和艾虎隊長,就是他們在牛雜湯和酒水裡下的藥,還帶頭綁了青龍會的人,齊隊長給了他們解藥。”

“對啊!”另一位隊員也說道,“雖然鄉親們不如我們的身手,怎麼說也是操練過的,可以把他們組織起來,這裡雖然當時荒地,開墾之後就是良田,還可以養牛放牧。”

“說得好!”荊竺豎起了大拇指,“這倒是提醒我了!何大哥,這件事要抓緊辦!”

“先要支會官府。”何羅閃想了想,“要不這樣吧,崑崙陪著先生留下,兩位小兄弟趕往‘豬婆嶺’,我一個人去隨縣縣衙。”

“二十幾戶人家還是少了些。”荊竺說道,“改一下,我和崑崙還是按約定前往‘豬婆嶺’,二位小兄弟趕去‘白鴨溝’,這兩個堂口也有北地的移民,加起來有六七十戶,自願過來安家的有補償,按家庭人口分配,每人二十兩。”

“這樣一來,其他鄉民只怕也會跟過來。”何羅閃回應道。

“既然這樣,乾脆跟堂口所有的鄉民說清楚,只要過來安家的同樣都有補償,但是要開墾荒地,由官府負責管理,給相關的縣衙留五百兩茶錢。”荊竺說道,“庵堂的香火也要保障。”

“我會給朝廷上報,以戶部的名義下發公文。”何羅閃說道,“這座大山就是個寶庫,不能毀在歹人手中。”

“說得對!”荊竺讚道,“隨縣、廣水、桐柏、泌陽、都要跟信陽連通,以後海平要時常過來巡查。”……

四日後,豬婆嶺堂口,一輪明月高掛,月光如流水般傾瀉整座桐柏山。

“小先生,想不到今年會在這荒山野嶺過中秋節,沒辦法請先生大吃一頓。”上官南說道,“原計劃八月十五才跟先生會合,至少三個月完成清剿,誰曾想前後只用了八天時間!”

“主要還是南叔的武藝超群……”

“少和我扯這些沒用的。”上官南故作不悅,“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些繁文縟節嘛!”

“南叔何時動身進京面聖?”

“東西都收拾好了,去漢川取回違禁品就走。”上官南迴應道,“先生要不要一起回漢川?”

“當然!”荊竺回應道,“家中老爹爹和老母親身體有恙,清剿了江西的青龍會堂口我就回一趟杭州府。”

“自古忠孝難兩全。”上官南說道,“先生不是尋常的讀書人。”

“南叔也不是尋常的護衛總管。”

“我知道,先生對老朽心懷戒意。”上官南說道,“許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荊竺不怕死,可是不能連累其他人跟著赴死。”荊竺說道,“即便是唐二哥和柳三哥,有些事情也不便涉入太深。”

“先生重情重義,會有更多人願意追隨你!”上官南似乎也有些動情了,“必要時,老朽也可以跟著先生一起赴死。”

“為何?”

“不為何。”上官南笑了笑,“我喜歡年輕人,尤其是像先生這樣的忠義之人。”

“南叔過譽了!荊竺只是憑著良知處事。”荊竺回應道,“讀聖賢書,行君子事。”

“年後我可能要去一趟雲南。”

上官南忽然間轉移了話題,看似閒談的一句話再次觸動了荊竺的神經,因為數日前上官南就提到過。

“這是南叔的公事,荊竺不敢打聽。”

“無妨!”上官南擺了擺手,“唐大人只是籌備重修武當,督造的官員還未任命。”

“南叔是去雲南傳旨?”

“應天府傳過來的訊息,聖上有意讓駙馬都尉沐昕擔任督造官,還要讓他題寫匾額。”上官南解釋道,“朝堂上有些議論,說他只有二十五歲,太過年輕。”

“比我大一歲。”荊竺附和了一句。

“先生是覺得他合適?”上官南停住了腳步,側過身看著荊竺。

“南叔誤會了。”荊竺回應道,“黔國公的功勳不必多言,家風淳樸且嚴於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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