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九九重陽同袍相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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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們也餓不著。”荊竺拿出一張紙,“把這張草圖交給海平。”

“這是江西的十七個堂口分佈圖?”

“有兩個堂口靠近南安千戶所,沒有把握就先圍起來,霍雷他們留了蹲守人員。”荊竺說道,“有什麼緊急情況直接去別院傳信。”

“匯合點在哪?”

“九月十五,何統領會在贛州衛,你提前到贛州衛守候即可。”荊竺道,“我和九叔一共七個人,分乘兩艘貨船沿湘江直奔寧遠,吉叔的夫人還在九嶷山下,得去接一下,重陽節前肯定能到贛州。”

“這一路也是兩千裡了。”

“一半路程是水路,比你們輕鬆。”

赫連波收起草圖告辭,下樓走出去了一段路,抬手對身後的小幽做了個手勢,一個人前去召集小隊成員前去會合海平。

望著小波漸行漸遠,荊竺和崑崙這才下樓,與小幽一道乘船前往汨羅,夜裡由小幽外出留下暗記聯絡韋吉平,次日午時順利會面,分散前往湘陰投宿,三日後重回九嶷山那座小廟。

當荊竺說完剿滅青龍會的大致經過時,甘九齡和韋吉平無不感到震驚,一方面是因為數位藩王牽涉其中,另一方面還因為牽涉到漢王朱高煦及其王妃。

“吉叔!”荊竺說道,“我記得上次你說過,原籍是福建延平府,對吧!”

“先生好記性啊!我只是順嘴說了一下。”韋吉平讚道。

“你本身是宮中護衛,家鄉的情況自然會關注多一些。”荊竺接著道,“從那裡翻過武夷山到達新城縣有多遠?”

“我鄉下是順昌縣,到新城縣不算遠,三百五十里左右。”

“附近衛所情況如何?”

“福建布政司的衛所都屬於‘前軍都督府’,在福州設‘都指揮使司’(都司),共十一衛,十五個千戶所;在建寧府設‘行都指揮使司’(行都司),共五衛二所。”韋吉平回應道,“順昌縣隸屬延平府,有延平衛、將樂千戶所。”

“將樂千戶所至新城縣多遠?”

“不足三百里。”

“沿途還有其他衛所嗎?”

“有!”韋吉平迅速回應道,“邵武衛,隸屬邵武府,到新城縣不足二百里。”

“這次恐怕要勞煩吉叔了。”

“怎麼說?”韋吉平雙眼一睜,“莫非這‘一衛一所’的官員私通青龍會?”

“這還是一個多月前的情況,其他堂口是否與衛所直接聯絡尚未可知。”

“情況屬實嗎?”韋吉平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九成。”

“這究竟是為了什麼?”韋吉平喃喃道。

“吉叔想一想方才我說過的話不就明白了!”

響鼓不用重錘,荊竺說完這句話喝了一口茶。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韋吉平反覆唸叨著,說道,“這是要奪嫡啊!”

“怕只怕因此埋下禍根。”甘九齡說道,“先是‘叔篡侄位’,又是‘手足相殘’!”

韋吉平忽然間蒼老了許多,“先生要我怎麼做,儘管吩咐,那一帶我熟悉,口音也無礙。”

“今日權且歇息,把嬸子接過來,明日一早啟程前往贛州。”荊竺道,“離此五百里才有碼頭,嬸子好歹要堅持這段路。”

“她的身體壯實,你看我這兩個小子就知道她好生養!”

“那好,我們不著急趕路,吉叔切莫勉強。”

攜帶女眷上路,速度自然放慢了許多,這一路八百多里,每日不過百十里行程,到達贛州城西堪堪是九月初七午時,隨意清洗吃用了些。

崑崙提前找了家靠近山林的車馬店,聯絡了何羅閃、徐東成、蒙亦明,根據荊竺的安排逐個在樹林中見面,首先進來的就是蒙亦明,三位老兄弟抱頭痛哭,傾訴近十年的離別之情。

蒙亦明事先就被告知,只簡單敘舊,不提何羅閃和徐東成,一切聽從荊竺安排;同樣地,韋吉平和甘九齡也被告知,暫不提及鄒有德(德公公)和趙修遠(應虛)以及離宮之後的事情。

這樣安排,自然有荊竺的道理,讀者朋友們馬上就能夠明白先生的用意,當何羅閃一步步走進樹林,蒙亦明非常配合地退到一旁擦拭眼淚。

“你是……”

既然是荊竺安排好的一切,韋吉平當然不會認為有外人闖入,仔細辨認著對方,“你是小羅?羅山?”

“你是韋護衛?”何羅閃又看著甘九齡,“你是甘護衛?”

“是我!”“是我!”

這種場面的出鏡率在各種影視作品中都很高,蘭花先生把絮叨的過程直接略去。

“還有個人,你們見了可不要太大聲。”何羅閃提醒道。

徐東成是蒙著臉走進來的,到了二人面前才取下紗巾。

“參見徐刀統!”

二人單膝跪地行禮。

“噓……”何羅閃趕緊示意。

“真沒想到今生今世還能再見到刀統大人!”

甘九齡和韋吉平極力壓抑著即將失控的情緒,一拳一拳砸向地面,二人面前砸出了四個深坑。

他們衝徐東成行禮,不僅僅是當年在宮中得到過徐東成的指點,也不僅僅因為徐東成曾經的刀統身份,當看到徐東成那一刻起,他們第一個念頭就是已故太子朱標。

這些東宮的老護衛,誰不知道徐東成是太子伴讀,更加是太子身邊的第一護衛!

徐東成也是老淚縱橫,弄得荊竺只好悄悄退了十幾步,此時此刻,這種場面帶給他的並不是興奮,而是一絲絲欣慰——因為他能夠幫父親做事,做極其重要的大事,到家後可以給荊娘一個安慰!

“崑崙!”荊竺輕聲喚道,“別院那邊準備好了嗎?”

“小幽已經過去了。”崑崙回應道,“老規矩,一個個進去。”

“先讓他們平靜一會。”荊竺長噓了一口氣,“總算是有個了結,之後又是新的起點了。”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荊竺走近五人身旁,清了清嗓子,“徐師父,天色不早了,我準備好了晚膳。”

“請問我們的荊竺先生!”徐東成打趣道,“怎麼個走法?”

何羅閃剛剛平復了情緒,被這一對父子倆的對話給逗樂了。

“都是託了先生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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