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黔國公沐英有五子(1 / 1)
“到底有沒有關係還要你們去查。”
“查不查是他們的事,我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已經通知兄弟們休整兩日。”荊竺說道,“明日我們幾個先走。”
“方向?”
“五百里外的新城縣,那裡是江西通往福建的重要關隘。”荊竺道,“這邊六個堂口由兄弟們去練練手。”
“好!”
若是在豫東的平原地帶,五百里行程一個晝夜或可完成,在山區就大大延長了時日,荊竺、崑崙、何羅閃、上官南、李大人每日仍是百十里,袁忠領著護衛隊尾隨。
“南叔!六個堂口的位置都看到了吧!”
荊竺根據草圖的標記,一個個指給上官南和李大人。
“看到了。”
上官南迴身示意袁忠,“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這裡屬‘瑞金縣’,西北七十里有‘瑞林巡司’,東北四十里有‘湖陂巡司’。”袁忠回應道,“東偏南八十里是‘汀州衛’,轄‘武平千戶所’及多處巡檢司。”
上官南擺了擺手,袁忠退下。
“越來越清楚了。”
上官南對荊竺說道,“隨著太祖不斷收復中華失地,設立衛所和新的巡檢司,原先在前元和龍鳳年間的巡檢司便被裁汰了,現在卻被人利用成為青龍會的據點。”
既然都清楚了,荊竺也不復多言,夜裡宿營時單獨又把上官南叫了出來。
“南叔,何大人奏報已經提到衛所軍官勾結青龍會,你知道了吧!”
“楚王說了,聖上雷霆震怒,所以這次沒有召見我。”上官南迴應道,“袁忠這支錦衣衛小隊是從楚王府秘調的,京師沒有人知道。”
“國憂其存,民哀其生。不徹底剷除青龍會,不知道有多少鄉民要遭罪。”荊竺說道,“很快你就可以看到衛所官員出入堂口。”
“我改變不了什麼,如實奏報即可。”
荊竺似乎微微搖了搖頭,“那位季公公有口供嗎?”
“有,不多。”上官南迴應道,“交代了谷王身邊的謀劃之人,暫時還沒有緝捕,他身上的玉佩是谷王府的。”
“他應該不知道漢王參與了,甚至連谷王都不知道。”荊竺說道,“沒有跡象顯示,襄陽一帶的堂口屬於幾位老藩王有關,我敢斷言,武夷山區的堂口也不是谷王的勢力。”
“先生這麼一說,頗有些道理。”
上官南也是一陣沉思,“難不成青龍會背後有兩股勢力?”
“一股是以谷王橞為首的幾位老藩王,一股是二皇子漢王,這個早已經是擺在檯面上的事情。”荊竺輕聲道,“問題在於他們是何時開始聯絡,怎麼會想到利用廢棄的巡檢司作為據點。”
“難道他是兵部的官員?”
“真要是如此簡單就好了!”
“這倒也是,利用廢棄巡檢司作為據點,這一點很容易追查到他,所以他不會是兵部的官員。”
“這個人極其不簡單,他把天下巡檢司的分佈圖拆開了,分別交給了谷王和漢王。”
荊竺轉過身說道,“我有個推測,就怕南叔不敢聽,因為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說吧!”
“那個人竭力幫助兩大勢力,無論誰成功上位,他都可以坐擁高位。”
“這是自然,所謂的‘從龍之功’不就是這樣嗎?”
“可怕的是,他很清楚這兩股勢力都不會成功,或者說,他很樂於見到兩股勢力被消滅。”
“怎麼會這樣?”
上官南已經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雙眼直盯盯看著荊竺,“他是想借助朝廷的力量清除所有勢力,最終坐收漁翁之利?”
“既然剛才說到‘從龍之功’,那個人應該就在燕王的老部下之中,在大局未定之時趁亂獲得了巡檢司的分佈圖。”荊竺接著道,“這個推測你敢上報嗎?”
“的確是不敢!”
上官南不停地捋著鬍鬚,“一著不慎恐怕又是腥風血雨,再次出現‘胡惟庸案’和‘藍玉案’。”
“這個猜測我只跟南叔一個人說。”荊竺說道,“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更多無辜的人會死。”
“我能稟報楚王嗎?”上官南足足考慮了一盞茶的時間才說話。
“這跟‘直達天聽’有何區別?”荊竺淡然道,“什麼憑據都沒有。”
“楚王若是知道了先生的推測,怕是身體也扛不住。”上官南問道,“有什麼辦法破解嗎?”
“辦法不是沒有,恐怕也只能靠楚王出面了。”荊竺猶豫了好半天才說道,“二皇子一直不肯就藩雲南,那就改封別處,把他調離京城,先解除他對太子朱高熾的威脅,再看看到底是誰暗中聯絡謀劃。”
“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了。”荊竺搖搖頭,“虎毒不食子,除非……”
“我知道了。”
上官南當然明白荊竺的意思,二皇子之所以膽大妄為,都是因為皇帝的縱容。
“我試試看吧!”
“南叔!”荊竺又說道,“能否問個問題?”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上官南也往前走了幾步,“你想知道我的秘密使命。”
“不是。”荊竺否認道。
“其實都一樣。”上官南感應著四周的氣息,“你知道黔國公沐英有幾個兒子嗎?”
“當然知道,四個。”荊竺回應道,“長子沐春,洪武三十一年病逝;次子沐晟,襲封黔國公;三子沐昂,幼子沐昕,迎娶常寧公主,封駙馬都尉。上次我們還談到過他。”
“好!”上官南點點頭,“所有的藩王都有兒子留守南京,其實就相當於人質,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這輕輕的一句話,彷彿一柄大錘砸到了荊竺的身軀,對啊!黔國公沐英封藩雲南,相當於異姓王,除了已經病逝的長子沐春,另外三個兒子都在外面,那麼人質是誰呢?
“南叔是說真的?”
荊竺確認道,雖然他已經相信這是真的,畢竟楚王管著宗人府。
“能不能說的都說了,我何必欺瞞先生。”上官南點點頭,“沐昕實際上是黔國公沐英的第五子,留在京城的才是第四子,叫作‘沐昶’(音廠),洪武十五年生,年紀比先生大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