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臘八設宴新老交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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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你們就回安城,老爺已經好轉了,這裡也沒什麼事情。”安夫人說道,“一會兒就準備晚飯,吃飽了就回去,你們的孃親都在盼著。”

“這次回來住的時間長,年後開春了再走。”

荊竺一肚子的話不知該從何說起,“孃親身體可好?”

“終究是活動得少。”安夫人呷了一口茶,“剛搬回來的時候還跟著荊娘去了幾次茶園,這喘氣都順了些,這不,我每日都會上後山的園子轉轉,多少年沒去過了!”

“還是不要一下子活動太長時間,畢竟不是年輕時候。”小幽說道,“竹子哥說了,也就這一兩年,可以回來長住了。”

“都是說說罷了!”安夫人笑了笑,“出門在外最要緊就是安全,家裡不用擔心。”

“是真的!”荊竺放下杯子說道,“父親領著一幫人先去打前站了,我們年後過去會合。”

舊時候的房子隔音效果沒那麼好,荊竺這些話也是特意說給裡屋的安樂平聽的。

“新的總號已經著手建造,計劃三年完成,第一批人手也到位了,可以陸續安置北地的移民,一邊建一邊進人。”荊竺說道,“小桔說了,臘月裡會把新老掌櫃的都領過來團聚。”

幾個人喝茶拉家常,酉時二刻攙扶著安樂平起身用膳,之後道別返回安城,崑崙和小幽也到了老宅,見過荊娘和祁玉才各回各家。

“先生!”

一直情緒低落的祁玉看見荊竺終於回來了,壓在心頭的鬱結之氣猶如洪水般傾瀉。

“都是我不好,我們的孩子沒了!”

“是我沒照顧好你!”

荊竺緊緊摟著祁玉,撫摸著柔軟的身軀,“都過去了,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這不回來了嘛!”

“一條小生命就這麼沒了,我受不了!”

祁玉的眼淚猶如泉水噴湧,荊竺不復多言,只是靜靜地任憑祁玉哭泣,他知道,這個心結若是得不到足夠的釋放,會對身體和精神造成極大的影響。

等到祁玉的情緒漸漸平復,荊竺才放開雙手,牽著手來到廚房,去了熱水為祁玉清理面容。

“哭多了傷眼睛。”

“不哭出來,我心裡更傷。”祁玉又開始輕輕抽泣了。

“明日我們帶上孃親和兩個小傢伙出去散散心,我們安吉有很多美麗的地方,那是一種跟北地完全不同的美。”

荊竺又給祁玉擦了擦臉,“你不是說過嘛,草原上的戀人很自由,天當被地當床,在藍天白雲下盡情歡愉,我們這裡也可以,竹林裡、小溪邊、茶園內,還有大大小小的巖洞,一不小心就可能撞見。”

“去你的吧!”祁玉破涕為笑,“就知道糊弄我,這裡商賈雲集人來人往的,瞎說!”

“你不信啊?我可以帶你去瞧瞧!見到有紅布條的地方就要繞開,免得驚擾人家。”

荊竺自己也擦了臉,換了乾爽的衣服。

“我才不去!人家沒覺得怎樣,我可不好意思。”……

田園風光總是那麼的靜謐和令人神往。

祁玉來到安城之後,除了跟荊娘前往問候安樂平夫婦就是領著孩子們玩耍,採摘秋茶的季節都過了,有時候也會去茶園桑林轉轉,由於情緒極度低落,也不願意出去走動。

荊竺回來就不同了,她鬱結的心緒得到了宣洩,又加上荊竺的貼心安慰,一下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大早起來在後院練劍,幫著荊娘收拾屋子準備早餐,安排小吉祥習字誦讀早課,照顧小易行穿衣洗臉。

荊娘懸在心頭的一塊大石也徹底放下了,兒媳婦也是人家的閨女,到了自己家就是自己的閨女,若是有個閃失,人家的爹孃也會心疼,這種感覺只有做過父母的人才能深深體會。

有人說,愛情是女人的全部,這句話的確沒錯。只是三天,祁玉的氣色便恢復了當初的明豔動人,一家五口簡單收拾了行囊,還約上了崑崙和小幽兩家人,前往附近幾個寺廟敬香求子,竹海、瀑布等雅緻之地當然也沒有錯過。

這次十幾天的旅行之後,荊竺每日都領著祁玉和兩個孩子步行問候安樂平,黃昏前吃過晚飯再返回老宅,遇到雨天則獨自前往問安,但是安樂平的病情並沒有大起色。

臘月初七日黃昏時分,小桔、魯奇、秦渭領著二十幾個人來到安城,入住在城內客棧,次日清晨和荊竺一起拜見安樂平夫婦。

二堂大廳擺了四張大桌,緊挨著神位的是一張主桌,正中間坐著安樂平,荊竺靠右,小桔、祁玉靠左,安樂平正對面的座位空著。

主桌右邊的桌子圍坐著安夫人以及七位新一代的分號負責人,有男有女,包括魯奇和秦渭;左邊的桌子則是老一輩的分號負責人;還有一張則留給了跟隨安樂平多年的老夥計,這次只來了五人作為代表,杭州府總號離不開人手。

天近午時,荊竺攙扶著安樂平給神位敬香,祁玉則照顧著安夫人,眾人依次上香後重新兩座。

“今天正好是臘八節,難得湊這麼齊整,這也是第一次在老宅跟老兄弟們一起吃飯。”

安樂平端起酒杯示意眾人,“我還在服藥中,這第一杯還是要跟你們喝的,其他的就讓竺兒和他的媳婦們代勞。”

眾人緊接著回敬了安樂平夫婦,荊竺雖然不勝酒力,那也是在北地,都是海碗喝酒自然頂不住,對於這四五錢的小杯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每人一杯頂多也就喝了一斤半。

“今天把大家從大老遠請來只有兩件事。”安樂平說道,“首先當然是想跟諸位老兄弟們見見面,另外一件事就是我們商號要新老交替。”

眾人靜靜地聽著這位老者的敘述。

“我不止一次說過,這個商號雖然是我安樂平一手建立的,但是早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而是在座每個人的家!”安樂平說道,“這麼大的家,當然要有主事的,荊竺,你們老一輩的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以後還要繼續幫著他。”

荊竺起身舉起酒杯,環顧著三張桌子,然後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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