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荊竺藉口找人解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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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氣息很平穩,我剛停下腳步就出現了。”小幽回應道,“如果禪房內沒有其他幫手,他倆到不了先生面前。”

“我們要想辦法進那間禪房禁地,但是最好不要動手。”荊竺說道,“走,回屋準備好筆墨紙硯。”

崑崙解開包袱取出小布包裹住的硯臺,從一根竹筒裡抽出一張白紙鋪在桌上,又倒出了毛筆,小幽往硯臺裡倒了些清水,幫著研墨。

荊竺雙手輕拂著紙張,一邊壓平一邊思索,不多時便提筆在手,用小楷寫下了一首詩:

自幼餘情文華堂,

拓東尋訪馬蹄忙。

成婚集慶因走水,

之子于歸問上蒼。

放下筆起身在屋內來回踱著步,又坐下拿起筆在硯臺上掭了掭筆尖,仔細地勾畫了兩隻貔貅,底下還附了一句話:若識得此物,可原物奉還。

“呼——”

荊竺吹著墨跡,等到完全乾燥後對摺了一次,沿著折線裁成兩截,“明日能不能有收穫就靠它們了。”

崑崙準備收拾筆墨和硯臺,開口問道,“先生這是一首情詩?”

“小幽,你看是不是情詩?”荊竺微笑道。

“我也覺得像情詩。”小幽回應道,“前面兩句是說兩個人從小在‘文華堂’認識,因為什麼事情分開了,其中一人來到雲南‘拓東’尋訪;第三句的意思是兩個人本來要成婚,‘集慶’就是現在的南京,‘走水’就是‘起火’,沒有成婚的原因是南京起火了;第四句就有點不通順了,‘之子于歸’是女子要出嫁,她想問老天爺能不能嫁,還是想問幾時嫁。”

“這的確不是什麼好詩,沒有絲毫的文采。”荊竺低聲道,“這‘文華堂’是指宮中的‘文華殿’,當年太子標和諸位皇子都在裡面讀書,徐師父也在。”

“先生這是以詩言事啊!”崑崙說道,“把我們的來意告訴他們對嗎?”

“不是!”荊竺眨了眨眼睛,“這就是情詩,若不是有心人看不出裡面的含義,如果真的有皇孫身邊的人隱藏其中,他一定能看明白。”

“就算看懂了也不一定見我們。”小幽說道。

“所以我留了暗記。”

荊竺伸右手遮住了小詩的右上角三個字,左手則指著最下面一句詩的開頭兩個字。

小幽和崑崙幾乎同時都愣住了,因為連起來就是五個字:餘東成之子。

他二人從小在安府就習字練武,當然知道‘餘’就是‘我’,這五個字就是表明了荊竺是徐東成的兒子!

“能看得出嗎?”小幽問道。

“所以我又畫了這兩隻貔貅。”

小幽和崑崙不清楚兩隻貔貅的故事。

“我也是聽德公公說的,獨角為‘天祿’,兩腳為‘辟邪’。”荊竺把玉佩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這一下小幽和崑崙的心裡面都非常清楚了,只有皇孫身邊最密切的人方能知道‘貔貅玉佩’。

“如果這兩樣東西都沒有反應,那就說明沒有我們要找的人,或者說他們認出來了卻不想見。”小幽捏了捏下巴。

“小幽,把秋伯的那個印鑑拿出來。”荊竺想了想說道。

小幽取出夏建陽的短劍,擰開劍柄取出印鑑,“現在沒有印泥。”

“沒有更好。”

荊竺把包裹硯臺的粗布鋪平,拿起兩截紙張在粗布上拼到一起,衝著印鑑呵了一口氣然後摁下。

“哈——”

紙張的接縫處留下了一個完整的印記。

“有了貔貅下面這句話,再加上這個印記。”荊竺說道,“我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收拾好了所有,小幽和崑崙自去洗漱,請車馬店的夥計幫忙煮了幾個紅薯,預備作為第二天的早餐,留下荊竺在房內思索,把明天的可能性都盡力考慮周全。

天際微微有些清亮的光芒,但還沒有出現曙光,三人沐浴著晨風直奔正續禪寺,已經有三五十個人手拿香燭等候著,當寺廟開啟大門的那一刻,一窩蜂似的衝進去,這就是爭搶‘頭柱香’的場景。

三人也不著急,幾十個人搶著燒香也很快,佛像面前有六個拜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紛紛離去。

昨日下午來過一次,三人算是熟門熟路,幾乎在相同的位置,又遇到了那兩位武僧。

“三位施主怎麼又來了?”

話語沒有什麼不妥,但是語氣跟昨日截然不同。

“二位大師,我剛才在大雄寶殿外面求了一支籤,想請師傅解籤。”

荊竺說著,取出了那首情詩。

“對不住施主了,我們不會解籤,請速速離開。”

“或許禪房內有高人能解,若是果真無解,我等再離去也不遲。”荊竺一句也不退讓,“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魚情看水情,請大師看在香油錢的份上,幫我傳個信。”

“施主為何執意糾纏?”

“並非故意糾纏。”荊竺啪的一下開啟了摺扇,“佛說人有二十難,其中就有‘觸事無心難’,既然我遇到了,有事而裝作無事,太難了。大師若是不願意解籤,只怕這裡會有血光。”

“施主在威脅貧僧?”

“我要看看大師是否真的有慈悲心。”荊竺輕搖著摺扇,“我最多等你一個時辰。”

這位武僧緊盯著荊竺,荊竺的目光也和他直視了一息的時間。

“那好吧!”

武僧接過情詩,衝身旁另一位武僧點點頭,意思是要他守在這裡,自己快步走進了密林之中。

三個人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拿出紅薯吃著。

“林子裡至少還有四個人。”

小幽藉著給荊竺遞吃的,快速彎了一下腰在他耳旁吐出一句話,荊竺嗯了一聲。

那位武僧不出半個時辰就回來了。

“施主可有信物?”

“帶在身上有諸多不便。”荊竺把貔貅圖案拿了出來,“這個應該可以當作信物,有勞大師再辛苦一趟。”

“阿彌陀佛!”

武僧唸了一聲佛號,接過紙張轉身疾奔,前後的態度兩下一對比,很明顯不同,再次返回時也就過了一炷香的工夫。

“請施主隨貧僧入內!”

一直守著的武僧走向一棵大樹後消失不見,至於去做什麼,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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