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相大白趕赴宜良（1 / 1）
“並非晚生無禮，恐老先生無力回答。”
喬來儀微微點頭，“我明白先生的心意了。”
“晚生需要在此等待還是……？”
“你往昆明方向走，離此地不到三百里一個‘陽宗海’，東邊是沐家的田莊，那裡開滿了梨花，你去走走看看，待上幾天就明白了。”
“晚生明白了！”
荊竺說著就要起身，被喬來儀制止了。
“小先生很是謹慎，不喝我的水，肯定也不會吃我的飯了。”喬來儀微笑道，“能否再跟我說點事情？”
“老先生請問吧！”
“我那幾個老兄弟怎樣了？”
喬來儀的意思很明顯。
“前年底秋伯病逝，我在他彌留之際見到了，是帶著遺憾走的，眼睛都沒有合上，印鑑就是秋伯留給我的。”荊竺說道，“德公公現在很安全，他提到過掌璽太監陳仲山。”
“其他人呢？”
“刀統趙中棋和護衛李靈殉職，這個你應該知道，韋吉平和甘九齡都很安全，蒙亦明跟他們在一起，刀統戈長亭及其護衛組自刎殉國。”荊竺簡單地說著眾人的情況，“對了，夏建陽死在關外了，據瞭解，他參與了朝鮮國的騷亂，似乎有倭寇滲透，我們還在調查。”
“多謝小先生實言相告！”
喬來儀站起身，誠心誠意地對著荊竺三人躬身行禮，荊竺三人自然是起身還禮。
“當年陳仲山等人護著文奎太子曾經路過襄陽，貔貅玉佩不慎遺失。”喬來儀說道，“等到後來安定了，他帶著人去尋找了。”
“為了一塊玉佩，他這樣做值得嗎？萬一……”
“不妨事！他也是個有分寸的人。”喬來儀說道，“雖然我沒有信物，卻還是有證據表明我的身份。”
“什麼證據？”
“先生請稍坐。”
喬來儀衝禪房門口的小沙彌做了個寫字的動作，那小沙彌也是個醒事的，立馬走進小禪房拿著筆墨硯紙跑了過來，行了個禮就退回原處。
喬來儀高高挽起衣袖，往硯臺里加了幾滴茶水，毛筆在硯臺裡來回掭了掭，用‘隸書’寫下了六個字：山中有鳳來儀。
“老先生這是何意？”荊竺剛說出口就有些明白了，“這是代表你們四位近臣？”
“小先生猜的差不多。”喬來儀放下筆回應道，“是五個人，前面四個字是陳仲山、趙中棋、鄒有德、秋鳳梧，後面兩個字就是我了。”
“當年燕王大軍圍困京城，老先生先一步聯絡了‘四將軍’，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以防不測，是這樣嗎？”
“不錯！”
“因此老先生並不是從暗道離開的。”荊竺輕聲道，“你們都是文人，由四將軍一路護送，又輾轉來到雲南。”
喬來儀微微搖了搖頭，“一開始是由四將軍護送離宮，他喬裝成了護衛。”
“這就合理了！”荊竺點點頭，“石將軍帶人守在江邊畫舫接應，經過浮樑、贛州到達湘南大石堡，之後再由四將軍護送。”
“看來你都知道了。”喬來儀露出驚奇而又讚賞的眼神，“原計劃是從湖廣逆江而上，可是路上再次遇到追殺，陳仲山建議分開走，他們兩兄妹和四名護衛帶著文奎太子繼續前行，聖上和石將軍等人則改道江西。”
“原計劃並沒有戈長亭和夏建陽他們兩組護衛，之所以帶著，是希望宮中之人都能夠逃生，但是再完美的計劃也難免出現紕漏。”荊竺說道，“秋公公臨時進了書房取出印鑑，就差了這一步，所以才跟著戈長亭幾個離宮。”
“可惜戈長亭他們過於剛烈，可憎的是夏建陽。”
荊竺沒有再接過這個話茬，直接說道，“你們在大石堡停留了一段時日，離開後不久石將軍便辭職歸隱。”
“我後來聽說了。”喬來儀站起身說道，“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讓你們看看證據。”
喬來儀脫下素白的長衫放在石凳上，解開中衣露出脊背，赫然有六個字的刺青：山中有鳳來儀。
“這可是有年頭的了！”喬來儀一邊整理服飾一邊說道，“我們幾個相互刺著玩兒，他們背上都有，而且只有我們五個人知道。”
“我記住了。”荊竺點點頭，“我會去田莊看看。”
“進去不要攜帶兵器。”喬來儀提醒道。
“好！”
“若是行動方便，鄒有德、韋吉平、甘九齡可以來見我。”
“吉叔還有家眷，夫人和兩個孩子。”荊竺緊接著道，“還有趙中棋刀統的大公子也跟德公公在一起。”
“那就有勞小先生安排吧！”
“告辭了！”
荊竺收起書桌上的紙張，三人匆匆原路返回，離開了獅子山。
“小幽、崑崙！”
來到僻靜之處，荊竺迫不及待地說道，“準備三匹馬，我們即刻前往田莊。”……
直接打聽沐家田莊當然不妥，但是‘陽宗海’卻很容易打聽到，尤其是靠近了昆明城，隨便找個驛站或車馬店一問就知道。
陽宗海，明朝時又稱‘明湖’。雲南通常把湖泊稱為‘海子’，南宋寶佑四年（公元1256年）設強宗千戶所，後來把‘強宗’誤傳為‘陽宗’，故名陽宗海，附近有溫泉，故又名‘湯池’。明洪武二十一年，西平侯沐英為引水灌溉農田，派兵開挖了一條湯池渠，歷時兩年多。
三人立足於高處，望著群山之間的海子，連日來的奔波辛勞隨著山風一掃而空。
“先生，我忽然想起了湖州。”小幽說道，“一樣的水，一樣的天空。”
“這裡沒有紛紛擾擾的車馬行人，跟贛南的那些小寨子差不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崑崙也說道，“春暖花開時，滿目青翠芬芳撲鼻。”
“你們兩個也詩興大發了！”荊竺微笑道，“是不是有話要說？”
“我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沒明白先生到底要問的是什麼。”小幽回應道，“老先生讓我們去田莊看什麼呢？”
崑崙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想法跟小幽的一樣。
“我想問的，老先生無力回答，但是他已經明白了。”荊竺望著山下的湖水說道，“我想知道，皇孫是否有意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