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劉江展示海防部署(1 / 1)
“離京之時,聖上還提到過。”劉江壓低了嗓音說道,“海防責任重大,希望先生能夠把我當成何大哥一樣看待。劉某一介武夫,習慣了說話直來直去,先生有話儘管直言!”
“先生,劉將軍跟我一起出生入死,王啟他們的遺體也是劉將軍派人找回來的。”何羅閃雙眼溼潤地說了一句。
“之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荊竺一怔。
“我也是沒想到先生跟劉將軍會有今天這麼個緣分。”何羅閃回應道,“更何況,劉將軍也不止是找了王啟他們幾個,當時隨聖駕突襲的陣亡將士都是劉將軍代為安置。”
荊竺點點頭,“將軍的佈防圖是否能讓荊竺看看?”
劉江的面容疾速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就釋然了,“先生請!何大哥也一起吧!”
三人出了營帳,有人給何羅閃及荊竺牽了兩匹馬,策馬揚鞭小半個時辰便來到一座城堡,這讓荊竺忽然間想起了寧遠縣的‘東堡’,一樣是大石塊搭砌,只是要比東堡低矮,工藝也簡單粗糙,如果往上面加高一層或者兩層,居高臨下可以望見更遼闊的海面。
因為城堡的規模太小而又簡陋,堡內的透光性反而要比東堡好很多,至少大白天不用點油燈蠟燭,既然能透光,那麼透風性也就強了——這實際上就是一座破敗的石堡!
“大人!”
一路把守的軍士紛紛向劉江行禮。
“謹慎守衛!”
劉江一一回應道。
當一位百戶裝扮的軍士讓開通道後,兩名守衛推開了木門,一幅手繪的佈防圖懸掛在牆壁上。
劉江象徵性地關上了大門,似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這個微妙的小動作沒能逃過荊竺的眼睛。
“這裡破敗得不成樣子,權且暫時一用。”劉江簡單解釋道,“我已經給朝廷發了奏報,請求修繕並新建烽火臺,可是一年多都沒有批覆。”
“朝廷也不容易。”何羅閃寬慰道,“前年北伐,又是遷都又是重修武當,還要賑災,哪有許多的銀子,有了銀子也要有地方購置糧草才行。”
“誰說不是呢!”劉江望著佈防圖說道,“所以我也不敢催促上面。”
“將軍,這圖上的黑點是什麼意思?”
“是現有的烽火臺和城堡,畫了圈的是可以修繕使用的,打了叉的是完全破敗需要重修的。”劉江仔細給荊竺解釋道,“三角形的是急需新建的位置。”
“像一把小傘的都是後續需要新建的嗎?”荊竺指著一些標記問道。
“不錯!”劉江回應道,“急需修建烽火臺的有七處,包括我們現在這一座,先把遼東這邊的修起來,山東沿海的衛所較多,可以放在下一步。”
“一共是……九十五座,再加上遼東,大大小小上百座了。”荊竺快速地計算了一下,“材料、人工,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若是費用充足,建起來會很快。”劉江說道,“三到四年的時間可以把遼東的建好。”
“這可是絕密計劃!”荊竺看著劉江說道。
“在先生面前沒什麼事不能說,我相信先生!”劉江說道,“先生有何良策解此燃眉之急?”
“容我想想。”
荊竺輕輕開啟摺扇,靠著石壁坐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海防圖,好半天才閉上眼睛,似乎進入了假睡一般。
劉江、何羅閃一動也不敢動,生怕打攪了荊竺的思緒,足足過去了一炷香的工夫,荊竺輕輕睜開了雙眼,一股自信的神態重又出現。
“朝廷遲遲沒有回覆,將軍認為是缺銀子,這一點絕沒有錯。”荊竺首先肯定了劉江的判斷,“但不知將軍是否把這份海防圖也上報了朝廷呢?”
“沒有,我只是奏報數量和大致的分佈情況。”劉江回應道,“還有就是預計費用也上報了。”
“這就是了!”荊竺點點頭,“朝廷缺銀子,一看費用就犯難了,如何能及時批覆?”
“我好像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劉江的反應也不慢,“應當把海防圖和費用分開兩份奏報,同時發往京城,可……”
“最終還是會因為費用巨大而擱置,對吧!”
“是啊!這樣做仍然沒有效果。”
“將軍如果願意……”
“先生請說!海防工事刻不容緩,耽誤不起啊!”
“將軍重新描繪一幅海防圖,然後派可靠之人送往兵部轉呈聖上,不要提費用。”
“那有何用?”
“何大哥會想辦法幫你。”荊竺說道,“對吧,何大哥!”
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何羅閃即使不明就裡也只有爽快地應承下來,“是的!”
“這不是小數目啊!”
“將軍莫急!”荊竺解釋道,“朝廷有規定,船隻沒有批文不得下海。”
“太祖有‘禁海令’。”劉江回應道。
“臨來之前我在何大哥府上仔細看過地形圖,從吳淞口(今上海,長江入海口)到蓬萊的海航線差不多兩千裡,再到我們山腳下也就二百多里,如果將軍能夠拿到戶部批文,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糧草運往此地,包括大人在山東佈防的所有烽火臺。”
“哪來的這麼多糧草?”劉江大吃一驚。
“不瞞將軍,我在九江碼頭有沙船和貨倉,可以從江西、湖廣、直隸等地購置糧草,將軍不必擔心。”荊竺道,“這只是第一步。”
劉江強壓住心中的激動,繼續聽著荊竺的敘述。
“有了諸多的烽火臺和城堡只能起到示警和固守,無法主動出擊,必須有戰船和快船。”
“戰船倒是有一些,需要修繕,數量也捉襟見肘。”劉江回應道,“快船禁不起大風大浪,無法遠航。”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親自跑一趟的原因。”荊竺說道,“倭寇通常何時進犯?”
“多數在春夏兩季。”劉江回應道,“都是一幫禽獸不如的畜生,我聽受難的人親口說的,他們把剛生下來的孩子扔在沸水中,聽嬰兒的慘叫聲取樂,還有的剖開身懷六甲的肚子,打賭是男是女。”
何羅閃聽到這裡,一拳就把石堡打了個對穿,大聲怒吼道,“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