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為造船再去傳芳裡（1 / 1）
“本王不便遠行，剛才那幅字就用在牌坊上。”
“謹遵王爺吩咐！”
“牌坊落成之時，就由唐大人到場主持儀式。”楚王一轉念說道，“這樣吧，讓唐大人先去傳芳裡再來王府。”
“多謝王爺！”
“上官！”楚王喚道，“條呈寫好了嗎？”
上官南就在不遠處候著，“就等著王爺過目用印。”
“好！”楚王站起身，取出楚王大印蓋在條呈上，同時說道，“送到吏部之後就到唐大人府中傳信，讓他直接去傳芳裡跟荊竺先生會面。”
“是！”
“這三幅字拿去裝裱一下，明日午後差人送給先生。”
“好久不見王爺像今日般開心了！”
“多幾個像先生這樣的大才，本王每日都會開心！”楚王微笑道，“先生以後要常來府中坐坐。”
“是！”……
上官南把荊竺三人送出了王府，到了江邊才開口說話。
“先生可真厲害，楚王很久沒有大笑過了！”
“一時興起，又解決了大事。”
“我替唐大人謝謝先生。”上官南在馬上一抱拳，“時候不早了，先生路上小心了！”……
“有了唐大人親自負責，我心裡這塊大石頭總算放下來了！”何羅閃拍了拍胸口。
“心裡話，我當時真沒有往這方面想，正發愁怎麼解決運送補給的問題。”荊竺回應道，“我只是想著找個合適的人出面。”
“大把的銀子想要送出去還發愁，唉！”何羅閃嘆了口氣，“唐大人來了，運送補給就是官府行為，名正言順，造船的事情也好辦了。”
“趕緊回去查一下手札，我忘了負責江西採運的是哪位大人。”荊竺說道，“有唐大人去交涉，我們也不用擔心。”
“明日我就回信陽了，海平先跟我去平原縣，有事情我會傳信至漢川。”
這一日的午後，荊竺、崑崙抵達傳芳裡。
二人先找好了落腳點，簡單收拾後前往碼頭，老遠就見到程冬生拄著柺杖在岸邊轉悠。
“老人家，還記得我嗎？”
“哎呀先生！又見到你了！”
一見面，程冬生熱情地打著招呼，“怎麼又來我們這小地方了？還不回去過中秋節嗎？”
“這次要小住一些時日了。”
“上次你弄了許多人過來買船，我記得嘞！”程冬生笑著問道，“是不是生意太忙又要買船了？”
“老人家一說就中，真是要買船，買更大的船。”
“不是我給先生敗興，難，太難了！”
“這是為何？”
荊竺一愣，藉著攙扶對方的空當暗自思量著，是不是自己遺漏了什麼。
“先生是走四方的人，知道營造新都和重修武當觀的事吧！”
“知道。”
“造大船需要好料。”
老人家只這麼簡單說了一句，荊竺已經明瞭。
“好料不多，想要造大船至少等三年。”程冬生接著道，“得去撫州府、信州府或者建昌府置辦，先生若是有辦法還可以從贛州運過來。”
既然傳芳裡的船料受影響了，其他船廠的情況也一樣。
“是不是等到官府的採運結束了才能買料？”
“規矩上是這樣，要看各地的採運進展，大料多的地方就進展快，採運官員一走就可以買料了。”程冬生回應道，“我剛才說的三年還不包括這個。”
“還有什麼困難？”
“寶船和戰船造不了，要有官府批文，而且也沒有人手。”程冬生說道，“但不知先生要多大的船？”
“我現在也不知道。”
“不知道？”老人家一愣，“那總得有個圖樣吧！”
“也沒有。”
荊竺強忍著苦笑回應道。
“我明白了，這事兒不是小事情。”程冬生思忖了一下，“先生莫急，我去找幾個造船的老兄弟，因為幹不動了就沒去應天府的船廠，可手藝還在，正帶著徒弟呢！”
“有勞了！”
“你們先轉轉，回頭我來尋先生，夜裡去我家，邊吃邊聊。”
熱心的老人家把柺杖往肩上一搭，轉身就往村子裡走去，哪有老態龍鍾的樣子。
“原來柺杖都可以做擺設，有意思！”崑崙笑了笑。
“老江湖了，他已經猜到我們要的是什麼。”荊竺回應道，“夜裡多聽聽師傅們的想法。”
二人就在碼頭邊來回轉悠著，繁忙的場景也勝於從前，瓷器、茶葉、香菇、木耳、幹筍、幹蕨菜等一筐筐往船上搬，一桶桶的自然是菜籽油和茶籽油，一袋袋的糧食也從臨時貨倉扛上船，那些一包包的不用看也不用問，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藥味。
個把時辰後，程冬生扛著柺杖回來了。
“先生，走！”
老人家舉著柺杖晃了晃，“前面轉過彎就是我的窩，他們兩個走得慢，自己認識路。”
荊竺也不說什麼客套話，因為他很清楚，老實本分的鄉親們最不喜歡客套，你若是過於講究，反而讓人家以為你看不起。
老人家的宅子不比荊娘在安城居住的老宅小，佔地接近兩倍，因為裡面有兩座天井，一進門的天井中央趴著幾隻正在休息的花鴨，另有幾隻大白鵝在水面遊蕩。
靠牆邊的地上堆著七八根青翠的毛竹，一張長條凳和一張矮凳靜靜地陪著，矮凳下是一把篾刀和幾個三角形小鐵塊，幾個已經完成的竹筐和篾籮碼放在牆角。
“這外面太亂，往裡面去！”
老人家回頭說了一句，邁步走進二重天井院子，“老婆子啊，趕快撈魚殺雞，有客來哦！”
荊竺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是大概的意思還是明白的，“老人家不要破費！”
“都坐到！吃茶！”
程冬生把柺杖掛在牆壁的釘子上，“先生莫要客氣，除了這鹽要買，其他的一個銅板都不要！”
“家裡還養魚了？”
“來來來！我帶你們看看！”
程冬生指著天井說道，“這裡面有魚，水是活水，跟魚塘相通；那些破漁網圍住的地方養著雞呢！”
“鮮肉還是要買吧？”
“今晚上來的兩個老東西一輩子不吃‘肥肥肉’，說是他們的族規。”程冬生回應道，“青菜也是自家地裡種的。”
皇家姓朱，民間為了避諱，把豬肉稱為肥肥肉，荊竺當然明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