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朱棣二次御駕親征(1 / 1)
荊竺在傳芳裡看到橋船的圖樣,各方面人手基本到位後回到九江,八個基地之間的聯絡都陸續建起,靳澤有兩批海鹽運到,遼東的海鹽也順路帶回了一批,見到各方面運轉正常了,便和崑崙返回了杭州府。
祁玉順產一男嬰,因為安夫人的堅持,用回了荊竺的本姓,取名徐易安,至於戶籍不成問題,北地移民和基地中也有徐姓,相當於現在的掛靠。
荊竺跟小桔等人商議,雲霓前往杭州府協助小桔,祁玉和桑槿也過去接觸商號的管理,根據情況前往雄州新總號。
過了元宵節,年輕人帶著孩子們都走了,安城只剩下徐東成以及四位母親,偌大的宅院一下子變得冷冷清清,當然,這四位母親也都是通情達理的人,知道荊竺領著一幫年輕人正在做大事。
春去秋又來,船料持續進入船廠,第一艘橋船的木料已經齊全,其他的都是為了那六艘做準備,因為遲早都用得上。
這一年發生了不少大事:正月裡,漢王朱高煦護送仁孝皇后的棺槨至北京天壽山安葬;二月時設立貴州布政司,朱棣巡幸北京,皇太孫朱瞻基隨行,太子朱高熾監國;浙江多地遭受水災,災後爆發疫情,近兩萬百姓罹難。
眼瞅著又到年底了,何羅閃連續傳了四次飛信至開封,經漢川轉交荊竺:
一:今年的五十萬兩餉銀以及一大批補給物資都已經送至劉將軍手上,唐敖親自拿著楚王的令牌進行交接;
二、唐文舉、柳亢已經回京交差,帶回不到一千人,原赫連衛、分衛、喀沙哨所、陽原暗衛抽調至交趾的軍兵近一個整編衛,陣亡上百人,部分傷殘人員返回赫連衛休養,其他人留守駐地,二人只帶回近侍衛隊,正在開封休養,年前分赴保定府和河間府(今河北省及天津市的一部分)任職操練軍士;
三、調集陝西、山西及潼關等五衛軍兵駐紮宣府(今河北宣化),中都、遼東、河南三都指揮使司及武平衛等四衛軍兵在北京集結;
四、李臺等人均已奉調至‘開平衛’(今屬唐山市),何羅閃、唐文舉、柳亢等人也將率隊出關。
“明年開春朝廷要二次北伐了。”
“還說要去路上送行的,就算李臺現在還未奉調都見不到。”崑崙說道。
黃葉飄落白雪紛飛,時光流轉又是一年,荊竺收到了何羅閃的新年第一份飛信,朱棣已經下旨山東、山西、河南及直隸,徵調十五萬百姓運糧到宣府,準備御駕親征討伐瓦刺。
我們之前提到過的豐城侯李彬率領‘右哨’,李臺等六十九位兄弟編入其麾下,遼東水師總兵官劉江出任都督,其他將士不在此一一細說。
三月十七日,皇太孫朱瞻基隨從朱棣從北京出發,舉行大閱誓師後全部出塞,六月,劉江率部兩次大敗瓦剌兵,敵首馬哈木趁夜逃跑,朝廷將勝利的訊息詔告天下,並於八月班師。
荊竺和崑崙一直都在船廠,望著橋船的雛形漸漸形成,眼看黃葉飄零又是一年秋天,何羅閃、唐文舉、柳亢由霍雷領著來到了傳芳裡。
“這大老遠的,三位哥哥怎麼都跑過來了?”荊竺招呼著三人落座。
“一別三年,去年剛回來又走不開,出征塞外又是一年,前後四年才見到先生。”唐文舉搶先說道,“我們三個剛離開京師,索性過來看看先生再回去。”
“傷亡情況如何?”荊竺問道。
“一開始消滅了兩股遊兵,後來瓦剌軍集結了三萬之眾,依託山勢的有利地形分三路進攻,聖上派騎兵出擊調虎離山,誘使敵兵離開然後發炮轟擊。”柳亢說道,“聖上親率鐵騎衝鋒陷陣殺敵數千,瓦剌軍紛紛敗逃。”
“我已經聽到戰果了,我是問傷亡情況。”荊竺見三人閃爍其辭,心裡面隱隱地預感到了不妙。
“終究是要告訴先生的,還是我來說吧!”何羅閃咬了咬牙說道,“皇太孫朱瞻基遇險,李臺率小隊解困,直到援軍趕到;江泰、艾虎、易銅錘還有志遠率領弟兄們跟隨聖駕出擊……”
“到底怎樣?”荊竺一些發急了。
“李臺、艾虎等二十人各有輕重傷,其他全部陣亡。”何羅閃的聲音越來越低,整個身體一陣陣地顫抖著。
噹啷!噹啷!噹啷!
荊竺、崑崙、霍雷三人的茶杯幾乎同時跌落在地上。
六十九人只回來了二十人!三年前還一起清剿青龍會,這才多久的事情啊!
江泰、易鐵錘、何志遠……一張張鮮活而又年輕的面孔,從此不再會出現,今生已成永別!
荊竺含著淚問道,“他們的遺體找到了嗎?”
“劉江都督已經清理戰場,都找到了,跟王啟他們葬在一處。”何羅閃哽咽地說道。
從情感上來說,這次的變故對何羅閃的打擊最大,因為所有的隊員都是經過他的訓練,而且其中就有他的義子何志遠,兩次北伐都折損了自己的手足親人,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什麼是生離死別。
“他們的家人通知了嗎?”荊竺問道。
“還沒有。”何羅閃回應道,“我會通知賀連和海平去辦,我也會去,朝廷的撫卹金已經劃到河南布政司。”
“路過九江時找一下桑老爹,提五萬兩銀子,不夠再提。”荊竺說道,“要讓他們的家人衣食無憂。”
“好!”
何羅閃強忍住悲痛,稍停了一陣問道,“看情形,這船明年可以試水了。”
“已經找了許多船工看過,改了幾次圖樣,力爭下水後即可使用。”
荊竺長噓了一口氣,“二位哥哥仍舊回駐地嗎?”
“我去雄州,那裡要設立千戶所,二哥去天津衛。”柳亢說道,“我們兩個擢升‘千戶’了。”
“這麼巧?”荊竺一愣。
“叔父調至楚王府聽用已經一年多,先生送往海防的補給太多,事無鉅細都要他奔波,也是上了歲數,腿腳不靈便了。”唐文舉說道,“以後這些事情可能全部移交給我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