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北地發生聚眾械鬥(1 / 1)
荊竺把橋船在路上出現的情況清清楚楚作了交代,用於航速限制,暫時只能在近海進行巡航,同時又把航行記錄交給了九江的那兩名隊員帶回,轉交傳芳裡的沙老漢。
唐文舉陪著荊竺一路北上,並未及時返回駐地,因為天津衛距離雄州也就二百餘里,既然出來了,索性去雄州千戶所看看柳亢。
“唐大人現在怎樣?”
“我接手之後叔父就返回了仁和縣,這次是真正的告老還鄉了。”唐文舉回應道,“時不時地跟於彥昭先生探討詩文。”
“多年前就聽你提到過,於彥昭先生的父親曾經是工部主事,於先生無意於仕途,閉門在家做學問。”荊竺回應道,“這樣也好,老有所養。”
“於先生有一位公子,叫作于謙,年紀嘛十七八歲,才思敏捷志向不凡。”唐文舉說道,“當年我和柳亢剛到北地,第一次見先生應該也是這個年齡。”
“差不多。”荊竺回應道,“二嫂跟孩子都去天津衛了嗎?”
“已經接過去了,柳亢的家眷也接過去千戶所了。”
“這次清剿青龍會的事情聽說了吧!南叔的支援很大。”荊竺說道。
“聽南叔說了,他去了一趟交趾。”唐文舉回應道,“他覺得對不住何大哥跟先生,不應該向上面推薦,要不然那些弟兄們也不會……”
“這也是為了抵禦外敵,真要是全民皆兵了,我也會義不容辭。”荊竺說道,“我要是進了軍營百無一用。”
唐文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接著道,“我原籍雖然在永州府,當年叔父卻是在辰州任職,也是機緣巧合見到了楚王,後來南叔被派到那一帶,我的武功基礎就是那時候打下的。”
“南叔很喜歡孩子。”
“是的,他說有些武功不適合我,所以教了我一套劍法和一套槍法。”……
雄州,新總號。
“托克!”
“先生!何總管、唐大人!”
唐文舉見到托克等人興奮異常,相當一部分移民也是認識的,一別數年,熟悉的面孔重新在跟前晃悠,這種感覺不知道有什麼話來形容。
“這裡可沒有什麼唐大人,還是跟從前一樣叫我二哥!”
“柳三哥不遠,我派人去通知他。”……
“這裡原先是一大片荒地,現在充滿了勃勃的生機,先生是怎麼想到的?”
唐文舉對眼前的景象大為震驚。
“說來話長了,一會兒三哥到了我們再慢慢聊!”
當柳亢來到雄州總號時,一幫人著實熱鬧了一番,荊竺提議在之前準備修建小廟的地方改成紀念塔以示懷念,把陣亡兄弟們的名字刻在石碑上,由專人負責打理,這一下又把活絡的氣氛弄得很悲情。
為了轉移注意力,柳亢透露了一個訊息,而且是壞訊息:當年赫連三部族長赫連林泉的侄子,也就是赫連山泉的兒子赫連金風,越過採運線沿途的五個部族,聯絡了南邊三個部族的原族長聚眾作亂。
由於幾位原族長都已經先後離世,健在的只有東美的父親赫連霧隱以及赫連靈光,赫連靈光貪圖赫連衛的山林草場,想要據為己有,跟赫連金風一拍即合,糾集族人衝擊赫連十部。
東美的父親領著族人勸阻無效反遭毒手,喀沙部落的頭人扎卡老爹率眾阻止,也死於赫連金風的弓箭下,赫連衛及分衛同時出兵平亂,參與作亂的四個部族被全部羈押,家屬充作官奴。
“怎麼會這樣?”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尤其是何羅閃,東美的父親可是他的岳父!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何羅閃問道。
“就是上個月中。”柳亢說道,“畢竟我在赫連衛待過,而且這裡也比何大哥唐二哥更近,赫連衛的千戶大人私下傳信過來,我去北地不方便,所以讓托克飛信至開封的賀連,由他去處置。”
“賀連大哥立即回信了,讓我安心在這裡,要不然我也回去了。”托克說道,“一個多月了還沒有訊息。”
南邊三個部族,那就是小北、楠楠、溪雨三個小姑娘所在的部族了,這三個小丫頭比祁玉也小不了兩歲,二十三四歲已然出嫁,被牽連的人就更多了。
現在北地沒有信鴿,荊竺一時間也沒了主意,跟何羅閃等人繞著雄州基地巡視了一圈,每個營寨都檢視過,跟柯澤等老朋友們都見了面,又把紀念塔的事情落實了,前前後後又是五天。
唐文舉先一步返回了天津衛,荊竺計劃再待兩天就南下開封等候賀連,正在焦急的等待中,賀連領著兩位隊員居然來到了雄州。
“先生!事情麻煩了!”
賀連顧不上寒暄客套,直接開口說了北地的結果:赫連靈光、赫連金風等幾位主謀凌遲處決,族中直系十五歲以上男丁全部流放遼東,因為考慮到何羅閃、唐文舉、柳亢的關係,赫連衛的千戶大人在奏報中把作亂事件改成了聚眾械鬥,避免了滅族的罪責。
“族中婦孺呢?”荊竺問道。
“千戶大人已經仁至義盡,未婚十五歲以上女子發往保定府所轄千戶所進行婚配,若是不願意的充當官奴,其他婦孺都在赫連衛羈押,年底跟隨山西移民遷往保定府。”
“三哥能不能想想辦法,將那些發往保定府婚配的儘量安排到你的千戶所,或者在千戶所掛名,實際上在我們這邊安置呢?”荊竺問道,“這一帶幾乎都是北地過來的移民,大家鄉里鄉親的。”
“我這就去保定府。”柳亢說道,“好歹我也待了小半年,想辦法疏通一下。”
“帶些銀子過去吧!”荊竺說道,“再怎麼說,我們都在北地多年,男丁們已經流放,婦孺們能照顧的就盡些力。”
“他們不敢收銀子,帶了也不管用,最多把那些個管事的都喝趴下!”柳亢說道,“我在北地的酒量可是練過的!”
柳亢說走就走,出門牽馬飛奔而去。
“這小子還是這麼風風火火的!”
何羅閃一把抓起佩刀衝了出去。……
事情算是妥善處理了,可是荊竺心裡沒有絲毫的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