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運鹽船隊遭到搶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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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官員都到場了,唐敖上了頭炷香,十里八鄉的百姓都來了,感念太祖恩澤。”

“前兩日禮部奏請封禪,朝中大臣有什麼看法?”

“微臣剛剛從湖廣辦差回來,還沒有留意。”

“自古以來,凡天下太平五穀豐登方可封禪。”朱棣說道,“然而四方多發水災疾疫,怎敢自稱太平,以後不要再提了。”

“是!”

朱棣展開桌上的一份奏摺看著,過了片刻伸手去拿茶碗才發現田奕仍然站在原處。

“你怎麼還沒走?”

“微臣……”

“在這裡沒什麼不能說的。”

“何羅閃從遼東運海鹽往開封的船隊被劫。”

“什麼?誰敢劫他?不知道他武藝高強嗎?他怎麼沒奏報?”朱棣把茶碗往桌上一墩,連珠炮似地問道。

“他並不在船上,是手下那幫年輕人護衛船隊,所幸的是沒有起衝突,真要是動起手來,他的人不會吃什麼虧。”

“再怎麼說他也是朝廷敕封的伯爵,而且那鹽是用海防的補給物資交換的,什麼人如此膽大妄為?”

“動手的主要是漢王殿下的人,其中還有錦衣衛,五艘船上的海鹽全部交給了錦衣衛處置,連船隻也被砸毀了。”

難怪何羅閃一聲不吭!朱棣沉默了許久,心中暗道,這個紀綱越來越肆意妄為了,難道會是他在背後策劃青龍會?

朱棣心裡很是不爽,但是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你沒報告鐵鷹嗎?”

“聖上即將巡視北京,鐵大人前往打點。”

“何羅閃的府上什麼情況?”

“一開始只有兩口子帶著孩子,從開封帶了兩個婆子幫忙操持家務,平日裡均是粗茶淡飯,偶爾給孩子買點肉。”田奕回稟道,“何羅閃自己親自餵馬,身上穿的大都是他在北地的舊衣裳,後來從豫東抽調了一支小隊,此外再無其他人。”

“這個何羅閃,朕低估了他的堅忍,第一次北伐受傷後什麼也沒說,私藏青龍會的戰利品也都用在了正當之處,封了個閒置的伯爵也沒多少俸祿。”

朱棣頓了頓說道,“傳旨何羅閃,准許自行訓練五百護衛,所有開銷自負,朕不再追究私藏之罪。”

“這叫他一時間去哪裡找五百人?”

“他會有辦法的,不是還有那位荊竺先生嘛!”朱棣說道,“從工部派兩個人去傳芳裡,荊竺待在那裡太可惜了!”

“臣領旨!”

“待朕北巡迴京,你把這兩件事一起辦了。”朱棣接著道,“下個月就是端陽節,傳諭在京的官員都去‘射柳’,熱鬧熱鬧。”

“是!”

田奕離去後,朱棣久久不能平靜,禁不住輕聲喟嘆。

浮樑縣傳芳裡。

因為有了之前那艘二十輪的橋船做參照,荊竺站在船頭,時不時地回身望著後面,兩艘二十四輪的三層橋船乘風破浪滿帆航行,他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明年這時候又有兩艘可以下水了!

剛從船上下來,荊竺就看見三位官員向他走來,其中一位是浮樑縣的縣丞。

“荊竺先生!”

縣丞拱手行禮介紹著,“這二位大人是工部委派前來交接造船之事。”

“工部?”荊竺微微皺了皺眉。

“這裡有一封書信轉交先生。”

一位官員從公文袋中取出書信,雙手遞給荊竺,信封上只有‘親啟’二字。

“何人的書信?”

“我等不曉,先生一看便知。”官員接著道,“先生把船隻的費用結算後即可離去,後續的事務均由縣衙協助完成。”

荊竺不再說什麼,拆開了書信,內容很簡短。

“先生臺鑒:船隻督造由工部接手,何羅閃有事需要協助。知名不具。”

沒有署名也沒有年月日,字跡也沒見過,猜不出寫信的是誰。

“好吧!”

荊竺躬身行禮後,和崑崙跟沙老漢等師傅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前往賬房交清了六艘橋船的費用,拿著收據返回二位官員面前。

“二位大人,這是收據,草民告辭了!”

“先生辛苦了!”……

“先生,這算怎麼回事?”崑崙問道。

“事情太突然了,我去程家收拾東西,你去看看修遠和小喜。”……

荊竺一邊收拾一邊在想著:官員是工部直接委派,那麼這封信應該是來自應天府,從內容上看不止是認識何大哥,從對方的語氣上不難推斷是個高位之人,會是他嗎?

崑崙去趙家塢的時間並不久,趙修遠的病情已有好轉,小喜在年初瞧過之後開了藥方,待症狀減輕後離去了個把月,返回時帶來了胡濙大人調整過的藥方。

“他提了去雲南的事情嗎?”

“提了,但是胡大人有言在先,患者需要長時間靜養,若有勞累恐怕復發。”崑崙回應道,“小喜留下繼續幫他調養,年底回胡大人府中再換一個藥方。”

“恢復了就好。”荊竺點點頭,“留了銀票嗎?”

“我拿給了小喜。”……

杭州府地界。

“先生,好像有點不對勁!”崑崙說道,“往年中秋之後直到新年都是人來人往的,現在是十一月,差不多是最繁華的時候,怎麼如此冷清?”

“估計京師出大事了,我們在傳芳裡的訊息不多,只聽說聖上要北巡,也不知小幽什麼情況了。”荊竺回應道,“趕緊回府!”

二人一路疾行,剛靠近安府就遇到了在外面巡視的小幽。

“先生總算回來了!”

“家裡沒事吧!”荊竺問道。

“先進去再說!”

崑崙把馬匹牽到後院交給府裡的老叔,小桔和雲霓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或遞上熱面巾或取水泡茶。

“京師到底出什麼事了?”荊竺接過小茶壺問道。

“還是我來說吧!先從紀綱伏誅說起。”

“紀綱死了?”荊竺問道。

“年後我跟著南叔返回京師就一直盯著紀綱的府第,直到東窗事發。”小幽說道,“簡直不敢想象,他府中居然有小太監伺候,都是從民間私自帶進府中淨身的。”

“天哪!”

小桔和雲霓的手都抖動著,很顯然她倆還不知道內情,光是這一條就意味著三大罪狀了:買賣人口、私自閹割、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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