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朱高煦不是省油燈（1 / 1）
“還有，常大哥過來也可以兼顧這些軍士，何大哥要抓緊辦，況且他正在壯年，找個伴兒也好過日子。”荊竺說道，“所需農具全部由千戶所配發，從雄州和滄州兩個基地調一批牛馬羊和雞鴨鵝，二哥跟桑老爹去劃個賬即可。”
“先生當真是財大氣粗啊！”唐文舉打趣道。
“錢多了不是什麼好事情，用到實處才是最有價值的。”荊竺回應道，“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我們要搶在前面圈地，船隻也抓緊落實，二哥三哥多費心了。”
在場的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內涵。
事情商議結束，無論朝廷如何批覆都已經不重要，何羅閃和唐文舉在當天就發出了奏報，內容以設立千戶所以及安置人口為主，具體的實施一筆帶過。
晚飯後幾人坐下喝茶敘話，荊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位哥哥，計劃中的最後兩艘橋船在夏末即可交付，所以今明兩年除了安置也沒其他事情，待安置的人員到齊後，我想去一趟關外。”
“關外？”柳亢愣道，“所為何事？哪些人去？”
“永樂七年的冬天我第一次去關外，王啟等七位好兄弟是第二年開春陣亡，當時我就想去看看的。”荊竺低聲道，“十年了，總共五十六位好兄弟長眠於斯，我得去上炷香。”
“那我們三個也得去。”唐文舉說道，“這裡的人手不足就向滄州千戶所借，河間府和保定府都可以借人。”
“好！”荊竺點點頭，“我們六個，加上海平、小波、薛晚楓，還有祁玉和桑槿，她倆知道了肯定要去，桑老爹也有二十多年沒回去過。”
計劃一經確定，眾人便開始了忙碌：小幽和崑崙前往雄州，通知托克派人手支援‘平原千戶所’，由常亮帶領上百位青壯年以及工匠，趕著一批牛羊馬匹浩浩蕩蕩南下，二人又領著一支小隊朝著北地的方向接應祁玉的移民隊伍。
唐文舉的兩百人分批迴鄉接家屬，大部分人都在兩河之間圈地，柳亢派隊員回千戶所調出二百軍士，荊竺也沒閒著，脫去了長大寬鬆的袍服，由何羅閃陪同，每到一處就畫圖交給軍士打樁分界。
荊竺特別交待了注意事項，圈地的木樁只能砍伐無法成材的雜木，粗壯的竹子也可以，砍伐過的地方要落實責任人，待完成整個千戶所的建造後及時移植補種。
按照計劃，首先圈定鬲津河沿岸的安置點，隨著一批批移民和軍屬陸續到達，宣惠河北岸也開始建造，包括原有住民在內已經超過一千戶，安置點朝著滄州方向延伸。
何羅閃從唐文舉的二百位軍士中挑選了十位百戶長，日常管理受唐文舉節制，非常時期由何羅閃排程，莫教頭擔任總教官，之前訓練過的隊員也調出十人協助；在整個安置過程中，當地百姓也積極投入進來，一百位亭長中有三成由他們擔任。
特別要提一下的是，常亮和祁玉也擔任了百戶長：常亮專門負責傷殘軍士及其家屬，祁玉算是掛了個名，半年後挑選了三位身體強健的女子協助。
好人不怕多，壞人怕一個！圈地和建造還在進行中，已經就藩的漢王朱高煦卻氣急敗壞，困獸猶鬥，何況是一位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藩王，他也要在夾縫中求生存！
月缺月又圓，荊竺披著斗篷在河邊漫步，何羅閃陪在一旁。
“先生，沒想到朝廷會同意我在這裡設立千戶所。”
“戶部和兵部都不是白吃飯的，移民和流民的安置需要大量銀錢，一不小心就會釀成民變。”荊竺回應道，“民變通常只有三種原因，首當其衝的就是賦稅過重，其次是官府巧立名目盤剝百姓，第三是遇到災年吃不上飯，官府賑濟遲緩。”
“太祖當年加入‘黃巾軍’也是因為這三點。”
“哪裡的山水不養人呢，不是逼上絕路了，誰願意離鄉背井。”
“明年差不多可以完工了，等第一場雪下來，我想增加返鄉接家屬的軍士名額，開春了立即回來。”
“大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如果你是漢王，而且又準備舉事，你會怎麼做？”
“招兵買馬聚草屯糧，這個是必須的。”何羅閃回應道，“樂安州有一個千戶所，他西邊有德州正左二衛，南邊是濟南府，我們在北邊封鎖了兩條河，後面還有滄州千戶所，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往東邊擴張。”
“嗯，東邊是青州府，你瞭解嗎？”
“太祖元年曾經是山東行省的治所，半年後改‘行省’為‘布政司’，治所隨之改至濟南府，青州府現領一州十三縣。”
“衛所設立情況如何？”
“原有青州衛已革除，只有青州左衛、諸城千戶所。”何羅閃回應道，“不過呢，漢王藩地跟青州府之間還隔了一個‘濱州’，屬濟南府，領‘沾化縣、蒲臺縣、利津縣’。”
“這樣一來濱州就被漢王藩地從濟南府分割出去了。”荊竺隱隱有些擔憂起來，“濱州的守衛如何？”
“幾乎沒有！”
“這個二殿下絕不是省油的燈！”荊竺說道，“濱州和青州遲早會因為他的無法無天出大事，說不定濟南府也會有他的人滲透！”
“會這麼嚴重？”何羅閃大吃一驚，站定身形問道。
“漢王的護衛已經褫奪，他要想舉事只能私募軍兵，最快的就是掌控濟南衛，並以此佔據山東，而山東的軍衛又幾乎部署在登州和萊州。”
何羅閃默默無語，因為荊竺說的都在理。
“他在京城都無法無天了，這裡天高皇帝遠，不弄出點動靜也不像他的德性。”
“這就是個瘟神，濟南府還要把他供起來。”何羅閃搖搖頭，“若是殺了他又要連累百姓，難道眼睜睜看著釀成災禍嗎？”
“眼下能做的有三件事。”荊竺說道，“第一，派出兩位兄弟前往濱州，有什麼動向及時報告，由你向朝廷奏報。”
“奏報也沒用，朝廷還有錦衣衛呢！”何羅閃說的也是實情，如果一般的奏報能起作用，這位瘟神又何以改藩，若不是太子求情已經廢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