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沒事 我就喜歡喝耗子藥(1 / 1)
賈張氏氣笑了,她老臉一板,像是母雞護崽一般擋在門口,冷冷道。
“怎麼了。我老婆子在自家喝自家的麵糊,怎麼就不行了?”
全院鄉親都圍攏出來瞧熱鬧,更有人對著聾老太太家,和賈家指指點點,嚼舌根。
賈張氏一看人多,她更得意了。
“各位鄉親,你們今兒個大清早也起來看了,就好好評評理。”
“我老婆子在自家屋裡,自家桌子上喝自家麵糊,怎麼好好的門就被宿娃給踢爛了!”
賈家大門已經被踢翻在地,葉宿還一腳踩在大門上面,可算是人證物證都在,逃不了了。
秦淮茹也生氣地看著葉宿。
棒梗更是理直氣壯,領著兩妹妹瞪著葉宿,等他一個解釋。
經過賈張氏這麼噴,院裡鄉親都對葉宿指指點點。
“宿娃,我們都知道你打小和賈家棒梗不對付,但這回沒必要吧。”
“棒梗喊了你好久的小叫花,還攛掇劉家兄弟一起喊,這是他不對,但這回,你踢爛賈家的門,就是你不對了。”
“唉,小英雄啊,你這名聲可別被敗壞了。”
“是啊,我都替宿娃著急,你可是院裡的小神童,小英雄,不能糟蹋名聲啊。”
“小時候不知道自惜羽毛,長大了,連羽毛都敗沒嘍。”
“一大爺,您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賈家現在窮得連隔壁大爺的醫療費都賠不出,哪裡還有錢重新定一個門?”
“讓木匠上門做工,得好幾毛哩,這個錢,賈家出不起。”
“太可憐了賈家。”
“我覺得賈家媳婦和棒梗都挺慘。”
“這不是明擺著被宿娃欺負了麼。”
……
院裡鄉親聽見秦淮茹哭窮,都跟著替賈家悲哀起來,一個連隔壁醫藥費都賠不起的人家,哪裡還有錢重新裝一個門。
但是,葉宿十分堅定,語調沉穩聲音輕脆。
“賈家奶奶,我知道踢壞門是我不對。但是今天就算您在裡屋,就算您在裡屋的裡屋。這幾道門我都是要一個個給您踢翻的。”
葉宿目光從容,語調更是不卑不亢。
這下,把賈張氏和秦淮茹都氣得跳腳。
“好你個宿娃,你還有道理了?”
“你踢爛了我們的門,還有理了?”
“說什麼幾道門還要一個個踢翻?你,你,你這孩子……”
……
秦淮茹氣得捧心。
賈張氏更是一口怒火憋在胸口,高高揚起手掌心就像照著葉宿扇下去。
要不是周圍這麼多街坊鄰居看著,她這一巴掌肯定就扇下去了。
太欺負人了!
但葉宿下一句話,讓賈張氏愣住。
葉宿不急不慢道。
“因為,您碗裡舀的不是麵糊,是我昨夜拌了放在屋門口的耗子藥。”
一句話出口,全院安靜。
時間靜止!!!
賈張氏驚呆。
秦淮茹美目詫異。
棒梗更是驚嚇。
老鼠藥?什麼耗子藥?葉宿放在屋門口的耗子藥怎麼跑去他賈家了?還變成了早飯麵糊糊?
一大爺站出來問賈張氏。
“賈家媳婦兒,你倒是說說,怎麼就拿了宿娃屋門口放的耗子藥了?”
易忠海這麼一站出來,秦淮茹驚住了。
她一直以為這幾天的接濟,來自於一大爺易忠海,那麼這一晚的麵糊肯定也是易忠海半夜悄悄放在她屋門口的。
剛開始她也覺得易忠海是不是對她有意思,畢竟一大媽年紀老了,年老色衰,也沒個一兒半女。易忠海又是廠裡8級鉗工,工資一個月92塊錢呢,老人家有點念頭也是她魅力大。
但是,現在秦淮茹有點不確定了。
或許,易忠海從來沒有對她動過不安分的念頭,也沒故意用送東西接近她。因為,這些接濟,壓根不是易忠海半夜送來的!
啊!
秦淮茹被她自己的念頭嚇了個夠嗆。如果易忠海不知道麵糊的事,那這桶麵糊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但賈張氏十分硬氣。她把老腰一挺,嘴犟冷笑道。
“一大爺,您聽宿娃渾說。他說老鼠藥就老鼠藥?”
“老鼠藥有長這樣的麼?咱們家棒梗打小就聰明,上週棒梗在家裡研究什麼捕鼠籠子,天天捉什麼四害,也沒見過這麼大一桶耗子藥。”
“再說了,耗子藥都是一小片一小片,誰家耗子藥整成木桶?這是喂耗子?喂老虎也夠了!”
賈張氏壓根不信這是耗子藥,她生怕葉宿來搶,乾脆抱起一碗麵糊糊就往嘴裡倒。
“我吃!我自己吃了也不叫你們把麵糊給倒了!別浪費!”
她知道這是仨孩子偷來的,但不信這是耗子藥。她覺得,偷也是本事。就像棒梗小時候偷何雨柱菜窖,她從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賈家人憑本事偷來的麵糊,憑什麼要還?
咕咚咕咚。
賈張氏竟然真的把一整碗水泥麵糊給灌進去了。
這下葉宿驚了。
小當更是嚇得滿地哭,抓住賈張氏的褲腿就嚎。
“我錯了!我錯了奶奶!”
“奶奶是我錯了!”
“一大爺!媽!求求你們,快把奶奶送衛生所!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了!”
院裡一片混亂。
小當主動坦白是她半夜去偷了葉宿屋門口放的耗子藥桶。她說,她沒覺得這不合適。
賈家人都有順別人東西的喜歡,賈張氏平時就喜歡左順一個果皮箱,右順一個紙簍,再順一個內膽。這才讓棒梗有樣學樣,偷雞偷菜學了壞。
現在有棒梗和賈張氏做榜樣,小當竟然也學壞了。
棒梗震驚。
秦淮茹震驚。
“還等什麼?真的是宿娃門口的耗子藥?”
“快點!那可是拌了水泥的!”
“快點送去衛生所洗胃!再不洗就出人命了!”
“奶奶!”
“媽!”
“嗚嗚嗚嗚啊啊!”
……
院裡雞飛狗跳,賈張氏被一大爺和二大爺合力抬上擔架,這才趕緊地送去衛生所。
衛生所的大夫看見賈張氏又來了,也十分驚訝。
“又是賈家大嬸?”
“大嬸我上次是不是見過您?您陪孫子來看腿,還陪孫子看牙,昨天剛陪隔壁院老先生拍片。”
“今兒個怎麼自己進來了?什麼病?”
賈張氏還能說話,但老臉訕訕,哪裡敢吭聲。
葉宿童音輕脆,亮聲道。
“大夫叔,賈家奶奶吃了一桶耗子藥,來洗胃灌腸。”
瞬間衛生所的大夫愣住了,護士也愣住了。
他們聽見了什麼?
有人吃了一桶耗子藥?
啊這……怎麼可能?
“大嬸,您真的?真的?”
賈張氏為了打腫臉撐面子,只能訕笑嘴硬。
“沒事兒!我就喜歡有事沒事喝兩口耗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