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殺牛(1 / 1)
“好了好了!”
王錚把牛耳尖刀在磨刀石上蹭了蹭,瞪了一眼白日說道:“趕緊過來幫忙。”
白日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搓著手,侷促的說道:“師傅,我都沒見過殺牛,該怎麼做?”
王錚嘆了口氣:“殺牛和殺豬有什麼區別?拿盆準備接血!”
“好嘞!”看著王錚還在磨刀,白日趕忙跑到廚房,端出來一個大木盆,還在裡面撒上了磨得細碎的鹽巴。
“揪住牛頭!”
拿起牛耳尖刀的王錚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渾身散發出了讓人膽寒的血腥氣,就連白日都不敢開玩笑了。
旁邊的婁曉娥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王錚手中的刀。
說到底她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對這種新鮮事物相當好奇,完全不知道害怕。
“噗嗤!”
王錚手起刀落,牛耳尖刀直接就捅進了牛脖子下面的大血管裡。
牛雖然被綁著,可劇痛還是讓它掙扎了起來,白日哪能想到牛的力氣居然這麼大,根本不是以往殺的豬能夠媲美了。
儘管他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還是讓牛頭給掙脫了。
“你說你有啥用!”王錚罵了一句,趕忙把牛頭扳到了木盆的上方。
熾熱的鮮血順著大動脈汩汩的流了出來,白日臊眉耷眼的拿著個東西在盆裡攪著。
老黃牛用足了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掙脫出來,隨著血液的流出,漸漸的就不動彈了。
“啊!!!”
就在王錚鬆了口氣,把牛頭放下來的時候,婁曉娥突然扯著嗓子大叫了起來。
王錚和白日不明所以的看著她,這牛都殺完了,她在這吼個什麼勁。
卻是婁曉娥被那血腥的一幕給嚇傻了,到現在才回過神。
“大少爺!”王錚看了一眼還在攪和牛血的白日,沒好氣的說道,“麻煩你把你們家表妹請出去好不好?我剛才都說了,這場面真不是她一個女孩子能看的。”
白日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走到婁曉娥的跟前,低聲說道:“好了好了,我的大小姐!也沒見你吃牛的時候不忍心啊,這殺個牛有什麼好怕的?你趕緊去前院休息休息吧。”
婁曉娥強忍著肚子裡的噁心,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我還得跟師傅學功夫呢!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師傅會看不起我的。”
努力定了定神,婁曉娥走到王錚身邊,捂著胸口說道:“師傅,你剛才肯定是在考驗我是不是?這點小考驗我一定能堅持住的!”
“好吧!”王錚聳了聳肩:“你就當我是在考驗你的好了,只要你能看完這一整場不吐出來,我就教你。”
“好!”婁曉娥激動得眉飛色舞,突然覺得眼前的畫面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了。
她天天待在家裡,感覺自己身上都快要發黴了,要是能跟著王錚學功夫,自己以後就可以出去行俠仗義了。
白日湊上前來,打趣道:“那準師妹,能不能請你幫師兄去拿點茶水什麼的過來呢?一會兒累了咱們得解解乏。”
王錚投了個“你小子真懂事”的眼神給白日。
白日也回敬了一個“嘿嘿嘿,我都懂的”表情過來。
……
一會兒的功夫,婁曉娥就回來了,左手提著一個四層的食盒,右手提著一個青花的茶壺。
牛已經死透了,兩人正在給牛鬆綁。
把牛放在地上,王錚又把尖刀抄了起來,順著牛胸口的位置直接劃到了肚子,直接給來了個開膛破肚。
“稀里嘩啦。”
沒了肚皮的阻擋,牛下水頓時流了一地,婁曉娥忍著強烈的噁心,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小丫頭還真能忍。”王錚心裡想道。
聳了聳肩,把尖刀挪到了牛屁股的位置,帶著一小塊肛門的肉,直接把腸子就抽了出來。
“小子,去把腸子和肚子翻出來!”
王錚直接把這些下水都交給白日去處理了。
看著白日像吃了蒼蠅一樣的眼神,王錚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他還記得白日第一次處理下水時候的樣子,剛把腸子翻過來的時候,這小子直接就“哇嗚”一口吐了出來。
“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去幫我打點熱水來。”
王錚把血往圍兜上擦了擦,開始指使起了婁曉娥。
“好的!”婁曉娥興奮的跑到了廚房,她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場面,只為自己離開那是非之地激動。
婁曉娥一桶一桶的往這邊提著熱水,白日在王錚的授意下並沒有立刻開始翻腸子。
王錚把熱水澆遍了牛的全身,開始給牛刮毛的時候,白日才開始行動。
白花花的牛腸在白日的手下翻飛,花花綠綠的東西頓時就從牛腸子裡面流了出來,一股異味直接充斥著整間牛棚。
饒是王錚和白日經常見到這種場面,也被燻得眼睛直髮酸,更不要說婁曉娥這個千金大小姐了。
不過她還沒有忘記王錚的要求,還是強忍著胃裡的翻騰,用力的憋著氣。
白日這小子來頭肯定不小,平時也有點吊兒郎當的,可他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隻要他幹起活來,會絕對的全神貫注,要不然王錚也不會願意收他當徒弟了。
先是牛屎,後是各種沒消化完的東西,牛腸子裡面全都被翻了過來。
白日直接扎住了腸子頭,一刀把大腸和小腸給分開了。
接下來就是處理牛胃的部分了,和豬不一樣,牛是反芻動物,有四個胃。
首先處理的是最大的瘤胃,也就是我們常吃的牛雜湯裡面那種,表面有些毛茸茸的,也被稱為草肚。
第二個處理的是網胃,表面看起來像一張網,也就是常說的金錢肚了,一般用來做滷菜。
第三個是瓣胃,也就是牛百葉,這部位多煮了會老,通常用來燙火鍋或者做爆肚。
第四個叫皺胃,前面的三個都是為了反芻服務的,只有這一個才是真正的胃,樣子和豬肚差不多,炒啊、涮啊、做湯啊都很不錯。
婁曉娥看著牛胃裡面的東西,聞著瀰漫在空氣裡的異味,要不是死死地捂著口鼻,只怕就要吐出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血腥只是開胃菜,後面的這種異味才是真正要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