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火烈(1 / 1)
彷彿穿過了水面一般的薄膜,幾人進入了洞天之中。
落在地上,王方長沒感覺到什麼明顯的變化,就聽到旁邊李鐵柱說道:“原來五階的感覺是這樣。”
“修為被壓制到五階了啊?真不舒服。”不同李鐵柱的欣喜,獓因抱怨了一句。
王方長詫異的看了眼獓因,這傢伙說修為被壓制,豈不是說這個他的修為起碼有六階,難道說之前的切磋是在讓著自己?
就在此時,狐白凌與幾位堂主也進入了空間內,看幾人氣勢,分明沒有受到洞天修為壓制影響。
看著沒有再進入洞天的妖族弟子,狐白凌雙手連連打出法訣飛向洞天各地,同時大聲喝倒:“起擂臺。”
就看到一個個簡單的擂臺從大地中升起,遍佈洞天各處。若是此刻有大法力的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所升起的擂臺數量,恰好是大比弟子的一半。
幾乎就在擂臺升起的同一時刻,王方長几人手中的大比令牌同時升起光芒,將他們各自朝著一個擂臺帶去。
只是令牌的牽扯力道實在不大,就連小孩子拉扯的力道也不如,所以幾人還要拿著令牌跟著前進。
各自跟著各自令牌走到了各自的擂臺前,王方長髮現屬於自的擂臺上,已經站了一個妖怪,一個全身由赤紅色火焰構成人形的妖怪。王方長輕輕一躍跳上擂臺。
對面的火人見王方長上來,對著王方長抱拳道:“山河堂弟子,火烈,還請賜教。”
王方長聽著火烈讓人宛若身處寒冬臘月的凌冽聲音,又看了看他通體燃燒不斷的火焰,心中誹謗不止:你一個火焰成精的妖怪聲音會這麼凌冽寒冷真的沒問題嗎,比青鋒大哥的聲音還要冷啊。
深吸一口氣,王方長抱拳回禮:“混血堂弟子,王方長,請賜教。”他還不太習慣這種切磋時候,雙方互報名號的行為。
王方長招呼才剛打完,抱拳禮都還沒有鬆開,就看到對面火烈伸指在空中連點數下,隨著火烈每一指點出,都有一條火焰激射而來。
但王方長又豈是普通修士,運功於手掌,手掌揮動之間,將每一條激射而來的一一抓滅。
好在這些火焰看似兇猛,但也不過勉強達到普通妖火水準,若是赫赫有名的三昧真火,以王方長現在的修為這樣子伸手去抓,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看到王方長是伸手去抓滅火焰,火烈皺起了不存在的眉頭,“嘖”了一聲道:“煉體武者嗎,真麻煩。”說完又是伸手在空中點動,只是這一次不再像先前快速隨意,彷彿手指重逾千均,每一指點出的火焰,也與之前不同,更加的凝實,顏色更要深邃。
第三指才點出,火烈就已經氣喘不止,而王方長也已衝到了火烈的身前。畢竟王方長也不是傻子,不會任由對方施法而無動於衷。
看著僅有一步之遙的王方長,火烈伸掌向前一彈,口中重重吐出一個“去”字。
就在這僅僅一步之遙,王方長側身成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過了這三點火焰,然後一拳重重的砸在了火烈的下巴。
一拳打到火焰上是什麼感覺?
王方長也不知道怎麼形容。有點像炙熱的棉花糖,又有點像壓縮後滾燙空氣。
然後就看到火烈的整個腦袋就像是一個火球一樣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落在擂臺後邊還滾了兩滾。
只是奇怪的是,火烈的身體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手掌一招,才越過王方長身子一小段距離的三點火焰倒飛了回來,同時雙手猛地抱住了王方長。
被火烈抱住的王方長無處可躲,眼看著就要硬吃這三下,突然腦海生出一計。王方長同樣伸手抱住火烈腰身,運轉功法與手腳,將火烈整個無頭身軀抱了起來,不對,應該說扛了起來,然後一路向前衝。
場面瞬間變得無比滑稽,一個少年抗著一個沒有頭的火人狂奔,後面三點火焰窮追不捨。
也幸虧王方長的對手火焰成精,肉身不強,一身能力幾乎都在神通上,就算是火烈先抱住的王方長,王方長也能輕鬆反手扛起來。如果面對的是石頭或是金銀銅鐵成精,那估計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狂奔途中,王方長還一腳踩到了火烈被打飛的頭顱,但在步法加持下,不但沒有滑到,反而還將頭顱踩碎成一點點火焰。
只是又一個問題暴露了出來,那就是王方長身上的衣服。雖說有肉身血氣加持,但畢竟只是普通材質,在抗著著一個火人跑了一圈擂臺之後,已經燒的只剩條褲子了,這還是因為抱著的姿勢大部分都是上身受力,就是連眉毛和頭髮,也都已經差不多沒了。
被王方長抗著的火烈覺得太過難堪,深吸了一口氣,整個身體竟然如氣球一樣鼓起,然後“砰”的一聲炸了開來。
就像西方魔法裡的火球術。
這一炸看似兇猛實則對王方長傷害極小,畢竟只是普通火焰砸在身上一樣。
但火烈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一下自爆根本不指望傷害到王方長,目的只是緩和王方長的衝勢,就在這衝勢受阻的一剎,後面的三點火焰猛地加速,狠狠的撞到王方長的身上。
王方長身體吃痛,頓時悶哼一聲,踉蹌的走了幾步。三點火焰分別打在了後肋,肩,腰腹三個位置。雖然看不到具體傷口模樣,但感覺得出傷口約有半寸多,而且還能聞到烤肉燒焦的味道。
另一邊,火烈爆炸散開後的火焰向著地上頭顱的位置匯聚而去,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王方長踩碎的腦袋已經匯聚重新匯聚了起來,再加上身體爆炸的火焰一點點向著腦袋下面飛去,火烈又重新成型出現,只是身體的火焰似乎沒有先前那樣火氣旺盛熾烈,火苗也小了很多。
“煉體道路的武者?”看著只留下三個小傷口,而且還只有肩部才影響王方長的行動,火烈忍不住出口問了句。
王方長點了點。
“那我只能耗死你了。”火烈說著的同時搖身飛上半空。
遠端消耗,是修真者或是魔法師一類修士對付尚不能御空的武者的手段。雖然在洞天裡因為都是五階猜不到王方長真實修為,但是火烈在賭王方長沒有御空飛行的能力,雖然這機率極低,畢竟妖族中原形具有御空能力的不在少數。
很幸運的是,火烈賭對了。
王方長只能默默的站在地上,看著火烈在空中不斷丟下火球,然後自己只能不斷閃躲。
一刻鐘後……
擂臺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觀戰,而火烈依舊在空中不斷施展各類火系術法,王方長則在地面不斷閃避,閃避不掉的,則直接用拳掌硬接,這一刻鐘下來,雙手幾乎已經焦黑。
又過了一刻鐘,火烈已經全是火光黯淡,連漂浮在空中的身體都有點晃動。王方長則是雙手拄著膝蓋喘氣不斷。
“換點花樣啊。”
“打快點,連你們在內也不超過十個擂臺了。”
“火烈你怎麼回事啊。”
擂臺下已經有妖族開始起鬨。
火烈忍不住回罵“一般的武者早就被我耗死了,這個傢伙肉身簡直水火不侵,給老子妖火打中也就一點小傷。”
“我想起來了,這傢伙是獸堂的那個新弟子,這一代的檮杌。”
“難怪肉身如此強悍,原來是這種少見的上古異獸。”一個身穿白衣,滿是書卷氣質彷彿儒門弟子的少年說到。
“你有臉講別人……自己就是白澤和諦聽的混種,還有人能比你更少見?”一個王方長熟悉的聲音說道,用眼角餘光看去,是獓因。
“就你話多。這種事情能到處說?”白衣少年回道。過了會想到了什麼,問向獓因:“按理說這種上古異獸呼風喚雨騰雲駕霧不在話下,為什麼他不會御空飛行的神通。檮杌和你是近親,你知道什麼原因不?”
獓因沒有話說,但看到白衣少年點了點頭,想來兩人是用傳音入密一類的神通在交流。
再看臺上,暫停打鬥的兩人聽著臺下言論,也感覺頗不好意思,火烈一張火臉是看不出表情,但王方長明顯可見臉紅。不知道火烈多少年級,但王方長畢竟年輕氣盛,哪個少年會希望自己是最後幾個打完的。
正準備開口挑釁準備一招定勝負,結果火烈先喊道“王方長!我也懶得和你墨跡,我還有一招,只要接下這一招我就算你贏。”
還不等王方長回答,火烈伸手用火焰在空中畫出一個卦象,上下長中間短,赫然是離卦圖案,同時口中就唸動法訣:“丙火明明,丁火其形,丙丁居南,北坎南離,離火火龍,去。”
隨著法訣念動,王方長只感覺空氣中一陣升溫,無數火焰不知從何處而來,匯聚到空中那火焰離卦圖案前方,而後一條火龍逐漸成型,只是鱗角模糊,只有大體龍形,而火烈已經躺在地上大口喘氣,看來妖力已經不足已繼續施法讓火龍徹底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