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懷念（1 / 1）
兩人就這樣採用各種方法對拼到了黃昏來臨，最後還是畢方還是靠著更高一籌的實際修為獲得了慘勝。
斷了一隻手，肩膀被洞穿而慘勝。
獓因則是身上被劃出不知道多少道口子，差點就血流而死。
其實獓因本來可以勝利，如果最開始那偷襲一劍的傷口再大一點，如果洞天裡有冤死的亡魂飄蕩，如果……
可惜沒如果……
第二天夜裡。
已經基本恢復的畢方和依舊半殘的獓因正一起躺在一個無人的地方看著夜色。
“真沒想到，居然有和我一樣從地球來的穿越者。”獓因嘴裡叼著一根野草問道。也不知道他在這個宛若戈壁的洞天裡是怎麼找到植被的。
“我也是，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你豬頭嗎你，思維江化這四個這麼明目張膽寫在扇子上，是個人都知道。”
“厲害了，真正的粉絲……”
畢方話還沒有講完，就被打斷，獓因搶著道：“是是是，真正的粉絲就算變成開關、變成馬賽克、就算只有一盤粉絲也能認出來，你個膜法師。”
“可以可以，六六六。”
“厲害了，可以可以，六六六，標準的直男三大語錄啊，這些梗都爛成什麼樣子了。”獓因不屑道。
畢方反駁：“這叫經典，經典不死！”
獓因再次反駁：“經典？當慾望失去了枷鎖，也就失去了前進的路，只能向左，或者向右，左邊是地獄，右邊也是地獄。致敬永遠的流砂。這才叫經典，那些梗算什麼。”
“喲煙雨江南的書迷啊，不過愛情算什麼玩意？《神墓》《長生界》那才叫經典，雖然文筆沒有煙雨江南好，章節也水了點，但是男人就應該為了眾生大義活著。”
“喲聽起來都是故事啊。”
“屁個故事，那叫事故，事故！”畢方還特地重複了一遍，來表達自己的觀點。
“好不說這個，你過來的時候，那邊是什麼時間？”獓因轉向了另一話題。
“二零一九年國慶，在漫展回來的公交車上，就像鎮魂街電視劇一樣，整個公交車跌下懸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世界了。”
“死宅真噁心，不過真佩服你那代人，一九年了這些梗還在玩。”
“所以你還是沒說你是怎麼來的”
“我呢，要比你遲一點，是二零三三年情人節晚上，在去找女朋友的路上，過馬路的時候玩手機，然後就被撞了。”
“三三年，你還好意思講我的梗老？”說完這句，畢方忽然想到了什麼，低聲重複了一遍：“情人節晚上……”於是在畢方的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團火焰，對著獓因幽幽的看著。
“喂喂喂，不燒真愛啊。”獓因一吐口中野草，連忙道。
“看你那慫樣。還說我死宅，自己明顯也是圈內人。”畢方笑著嘲諷了句。
“你才是，比我早了整整二十四年，修為才高那麼一點。”
“講什麼鬼啊我這個身體才十五歲好不好。”
“誒不對！我也是十五歲啊，你來這裡的時候是新元幾年？”獓因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問道。
“新元元年，難道你也是？！”畢方似乎明白了獓因再想什麼，語氣震驚。
“這是什麼情況。”
獓因感覺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細細思索了起來，畢方也是同樣深思。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獓因先出聲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也大概明白了。”畢方表示自己也不蠢
“那你說，你身體好。”
“呃，這也算理由？算了好吧。”畢方頓了頓，問向獓因道：“看過《命運石之門》麼？”
獓因點了點頭。
“這就好辦了，假設我們原來的世界和這個世界是兩條不同的時間線。”說著那摺扇一角在地上畫了兩條直線，在一條線上畫了一個點，在另一條直線上添了兩個點。然後指著那一個點的那條線繼續說道：“假設這是我們現在世界的時間線，這個點是我們現在的時間。”
說到這，又指著兩個點的那條線：“這條線上的兩個點假設是我們過來時的兩個時間。那麼……”說著拿扇子將兩個點與另一條線上的點一連，繼續道：“我們兩個就是類似這樣從一個世界相隔二十多年的時間來到了這個世界同一個時間。聽明白了麼。”
獓因點了點頭道：“懂。但是和我的想法不一樣。”
“哦？那說來聽聽”
“我認為，你是在穿越過程中無意識的度過了二十多年。這二十多年可能是在地球上飄蕩，也可能是在這個世界飄蕩，當然更有可能是在兩個世界的間隙。”
“這樣子的話，也有可能我們都飄蕩了更久的時間，多不定以後還會碰到比我們更早，或者更晚的穿越者？”
“搞起來按照你的說法不會一樣。”
“……有道理，不過如果是我假設的那樣，那麼我們理論上還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原來的時間。然後，再見到我們懷念的那些。”說到最後，畢方語氣中充滿著傷感與緬懷。
“回去……嗎？你很懷念？”獓因低聲重複了一遍，又問道。
“當然懷念了，雖然我兩次戀愛全都被帶了綠帽，對愛情不抱希望，但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我還想和他們一起出外景，一起遊場，就這樣穿越了，當然不甘心。最重要的是，爸媽養我這麼多年，我才剛開始報答他們啊，結果就……”畢方語氣低落，宛若自言自語，若非獓因修為高深，還真聽不清他講什麼。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是有點懷念我的女朋友們了。”獓因原本吊兒郎當的語氣也帶上一點懷念。
“女朋友……們，你不是說你是真愛嗎？而且的除了女朋友，沒別的了麼？”畢方聽到獓因這句話頗有點咬牙切齒。
“你是說家人和朋友？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只有一個一心想著和我分家產的哥哥，然後就只有因為我的錢貼上來的狐朋狗友和女人。”獓因語氣又回到了輕鬆，但畢方聽出了掩蓋在深處的那一絲悲傷。
“介意我抽菸嗎？”獓因緊接著又說，同時又從空間扳指中拿出一根香菸夾在指尖。
不同於丹長老的煙桿子，這是另一個世界上的煙，雖然菸草大同小異。
“什麼煙？”
“中華。”
於是畢方沒有回答介意還是不介意，直接伸手將獓因指尖的煙奪了過來，然後嫻熟的放到嘴中點燃，但或許是來到這個世界太久沒抽過這種煙，差點控制不住火力整根燒掉。
可憐的獓因，都已經拿到嘴邊準備點燃，卻被人搶走。
從空間扳指中重新拿出一根菸給自己點上，獓因深深吸了一口，說道“我是無所謂回不回去，不過按照你的理論，就算能夠回去，起碼也需要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力量，這個世界的力量極限你覺得是多少。”
“不知道，反正不止九階，這個其他三方大陸我沒去過不清楚，但是東大陸地圖我看過，像是我國古代吞併了亞洲其他小國形成，不只是勢力吞併，連土地拼在一起，就像‘板塊漂移學說’那樣。而且有仙人、有鬼，那麼應該有天庭、地府，起碼三界。這樣的話力量的極限，應該是聖人。”畢方深思熟慮之後說道。
“我在萬卷樓看過資料，新元大陸不但文明和我們那不同，就連天體執行也差別很大，新元大陸不是一個星球，而是一個塊漂浮著的大陸，更奇怪的是，大陸不是繞著太陽公轉，而是反過來，大陸才是中心。”
“地心說？我們那邊最開不也是這樣，後來被推翻了嗎？”畢方問道。
“對，就是地心說那樣，不過你居然知道地心說，知識面很廣嘛。至於推翻，我覺得不會了，早就有修為高到可以漫步太空的修士在大陸外看過了，這個大陸，真的不是星球，至於是不是宇宙的中心我不知道，起碼是這個星系的中心。”
畢方一臉駭然。
“我說你怎麼都沒去萬卷樓瞭解資料？但是最詭異的是，新元大陸的地圖上，四方大陸是拼在一起，而且大致和你說的一樣，是‘板塊漂移學說’那樣子的拼法，東大陸是亞洲的位置，歐洲是被大陸，美洲是西大陸，非洲是南大陸，不過沒有南美洲和澳大利亞，而起四方相接的地方是一片大海，應該是大西洋的一部分，所以只能說大致一樣。”獓因補充說道。
“平行宇宙的不同文明走向嗎？”畢方低聲自語了句。
“所有文明的發展都是大同小異，我們那有手機電腦，這裡不同樣有通訊法寶、萬卷竹簡麼？”獓因反問了句，又接著說“至於修煉的頂點，那要看是按照那種說法了，如果是按照洪荒小說來，那麼應該是身合天道的鴻鈞，按照父系社會來說，那麼應該是盤古，還有就是按照母系社會的話，就是女媧。當然也有可能都不是，反正無非就是那個水準以上吧，你抽空去萬卷樓查下不就好了。”
“萬卷樓這都有？”
“我猜的，反正萬卷樓號稱無所不能。”
“有點道理，那麼你呢？修煉的目的是什麼？”
獓因聞言一愣，自己的目標嗎，腦海裡閃過前世的狐朋狗友，想到自己的哥哥，又想到萬妖盟的其他弟子，忽然發現，自己在萬妖盟這段時間，竟然是自己兩世來最快樂的日子，於是回答道：“應該，是保護一些東西吧，不想他們在戰亂中毀掉。反正先修煉著總沒壞處。”
獓因自己也沒有注意到，講這話時的他，臉上流露著的是真誠的笑容，而不是平時的沒心沒肺。
“有道理有道理，那就先修煉到聖人那個水準吧！聖人啊……真他孃的遙遠。”畢方為自己定了一個目標，惡狠狠的語氣似乎在給自己增加動力。
“洗洗睡吧，夢裡什麼都有。”獓因打擊道。
“喂不是應該鼓勵我才對。”
“那你加油。”
兩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少年，在這一個世界表露身份，徹夜長談，為了各自的目標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