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論如何渡過有病的忘川河(1 / 1)
只是這想法才一冒頭,眾人心中就立刻否決。
相傳弱水之中游魚不生,弱水之上飛鳥不能渡,便是仙魔亦是束手無策。能夠視弱水如無物的人,放在新元之前,恐怕都是那些跳出三界五行之外,不入輪迴的神仙大能。
而眼前的忘川河中,孤魂遊蕩,蟲蛇滿布,又有土船仙舟盪漾於其上,更有修士憑虛而立,御空過河。些還要靠著中元節才來地府尋找機遇的修士,肯定沒有達到那種水準。
所以眾人判斷,忘川河不是弱水。
“或許只是具有弱水的部分特性?”畢方思索一番判斷道。
“有幾塊水面不對。”嬴凰舞忽然出聲,伸手指向了一塊河面,她先前未曾開口,一直在仔細感受忘川河的變化,此刻卻忽然說話。
五人順著嬴凰舞指的方向看去,仔細感受了那裡的水面一番,當真與忘川河的其他地方有所不同。
若說其他地方的忘川河是腥黃骯髒,讓人感受到平靜湖面下藏著滔天怨氣。那麼嬴凰舞所指的地方,就宛若一潭深幽的死水,只能感到一股深深的絕望和陰寒。
而且那一小片水面,沒有遊蕩的孤魂與毒蟲毒蛇。
“還有很多地方。”嬴凰舞又指了幾處。
眾人順著方向感知,果然嬴凰舞所指的地方都有著異樣,而且除了這幾處外,偌大的忘川河上還藏著許許多多相似的地方,只是有的面積大有的面積小,有的容易發現有的隱晦不明。甚至這些水面之間的氣息,又有不同。
更令幾人感到棘手的,是這些詭異的水面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在忘川河中隨意漂動,有時並在一起,有時又分成更小的兩團。
這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彷彿這條忘川河是一個生命,那些格格不入的水面是寄生在忘川河上的毒瘤。又彷彿忘川河是一個拼圖,缺失了幾塊,然後由這些水面代替。
五人都是佩服又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嬴凰舞,大家同為穿越者,修為又相當,結果只有嬴凰舞一人看出,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嬴凰霜看出他們在想什麼,漠然道:“因為是水。”
五人頓時瞭然,並非是嬴凰霜天賦比幾人好,而是因為她修的功法,走到路子都是與水相關,所以才最先發現。若是攔在幾人面前的是一座火山,那第一個發現問題的,應該就是畢方了。
“真是好天賦。”孟婆拍手稱讚,又問道:“是不是覺得,那些地方不像是忘川河的一部分?”
六人點頭。
“其實呢,忘川河以前是沒有那些怪地方的,只是新元碰撞,天地大變,地府幾乎崩壞,忘川河裡也出現了這些奇怪的地方,當時還死了不少鬼呢。後來才知道,那是各方世界裡不亞於忘川河的各種海啊江啊出現的空間投影。”
說到這,孟婆掰起手指頭一個個數過來:“北方的斯提克斯河、海姆冥界之河、赫爾格密爾;西大陸的比遜河、基訓河、西底結河、幼發拉底河;南邊有尼羅河、奧西里斯手下的河叫什麼來著?這些名字真是難記。”
孟婆最後顯然是想不起河流的名字,抱怨了一句,接著道:“我們東方的天河、弱水、血海也同樣有出現。我也去偷偷去其他河邊海上看過,無論是北還是南,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孟婆終於講完了她的長篇大論,六人早就聽得目瞪口呆。
饒是六人兩世記憶,那一連串名號也沒聽過幾個。但他們知道了一件事,這個在華夏神話中只是賣湯的孟婆,修為實在高的可怕,光憑她能去其他陰間看了各條河流後又安然返回這一點,就已經不得了。
要知道,就連四聖之一,上一代青龍都陣亡在了西方魔鬼手下。
只是不知道,這種明顯是鮮為人知的秘密,為什麼要講給自己六人聽呢?因為王方長那神秘的師傅?
眾人心中如此想到。
只有老實人王方長認真的問道:“那是不是隻要避開那些奇怪的地方就行?”
他剛剛被孟婆一大段話加上各種奇怪的名字繞的頭都暈了,只能大致理解了孟婆的意思——很亂,繞開就好。
“當然。”
得到孟婆肯定的回答,王方長思考起要如何在避開的前提下過河,是讓他們帶著飛過去?還是直接游過去?而其他五人多了份心眼,又觀察了那些渡河的修士,果然同孟婆所言,都是避開了奇怪的地方。
有了雙重保障,畢方第一個動身,向著河上縱身一躍,一隻獨腿,通體藍色,羽翼帶著紅點的白喙鳥顯化而出,赫然是顯出的畢方的本體,熱浪鋪面,身旁陰氣一時都為之退散,引得無數修士側目,看樣子是打算直接飛過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王來也已經一步邁到河面上,身體也化作了羊身人面,虎齒人爪又渾身白毛的怪獸,同樣是顯化出了本體,直接打算踏水而行。
獓因卻與前兩者大不相同,長劍一拋,立身與上,化作一道流光向前飛去,選擇的是最為大眾的御劍飛行。瀟灑倜儻,賣相倒是最佳。
反觀兩位少女,嬴凰舞邁步走上忘川河,便穩穩的站於其上,就像是那些修為高絕的前輩一樣。
只是王方長看的分明,嬴凰舞和王來直接的踏水而行不同,她每一步邁出,落腳處的河水都會凝結成一小塊浮冰,等若嬴凰舞的每一步都是行走在浮冰之上。
嬴凰霜則是掏出一杆長槍丟入水中,卻不是她先前展現過兩次的那件法寶,只是一杆普普通通,品級只有兩階的木槍,然後輕輕一躍,跳到了長槍上,準備過河。
不知道是怕心愛的法寶受損,還是因為這杆木槍的材質更容易浮在水上。
一葦渡江。
王方長看著嬴凰霜模樣,腦中浮現了一個名字。